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24集:能量核心
    “……观测到……能量潮汐的周期性波动……与地表阵法节点的活跃期……存在某种对应……但相位滞后严重……怀疑能量传输路径中存在……未知介质或……空间折叠效应……”

    

    秦工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冷静、缜密,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匆匆记录,也带着一种工程技术人员特有的条理性。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却让王锋感到一阵阵寒意。能量潮汐?空间折叠?这些概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作为一个侦察兵的理解范畴,更与他所知的“隐龙睛”风水大阵的传统描述格格不入。秦工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继续艰难地辨认着

    

    “……金属样本分析结果异常……非已知合金……原子排列呈现……非周期性……疑似承受过极端能量场冲击后产生……‘固化’或‘记忆’效应……与洞窟深处发现的……大型金属结构物……材质同源……”

    

    “……警告:深层区域的辐射与阴煞能量混合体……具有强烈的‘侵蚀性’和‘同化性’……对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均产生不可逆影响……接触时间与剂量成正比……防护措施效果有限……”

    

    “……发现……人工遗迹……风格迥异于地表阵法……更为古老……原始……功能不明……但存在明显的……能量导向结构……怀疑是更早期……或许失败的……能量控制尝试……或……封印?”

    

    看到“封印”两个字,王锋的心猛地一沉。结合岩壁上那些粗犷狰狞的刻痕,以及刚才遭遇的那个诡异冰冷的影子,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形——这个深埋地下的、充满致命辐射和阴煞能量的巨大空间,以及那些风格迥异的古老遗迹,或许并非古代人类主动建设的“工程”,而是一个……被封印的、发生某种可怕事故或泄露的“遗址”?上面的“隐龙睛”大阵,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汇聚地气龙脉,更是为了镇压或者疏导这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这次任务,无意中触动“隐龙睛”节点,导致能量失控爆发,岂不是……在揭开一个远古的、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笔记本后面的内容更加残缺不全,只有一些零星的字词和草图:“……水流导向……”、“……辐射沉积区……”、“……疑似安全通道标记?(存疑)”、“……生物活性检测……零(?)……但存在能量扰动残留……”、“……危险!勿近!……”

    

    最后一页,是一幅极其潦草、但大致能看懂的简图。似乎描绘了一个多层结构的剖面,最上层标注着“隐龙睛节点区”和“反应炉/能量池(暂定名)”,中间有曲折的通道和断层带,最下层,则画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代表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巨大地下湖泊或水域,旁边标注着“辐射沉积湖/缓冲区?”。在湖泊边缘靠近岩壁的某个位置,秦工用颤抖的笔触画了一个小小的叉,并写了一个字,那个字被水浸得几乎化开,但王锋勉强认出,那似乎是一个——“门”?

    

    门?什么门?通往哪里的门?

    

    王锋猛地抬起头,目光似乎要穿透岩缝下的黑暗,投向那片未知的滩涂和岩壁。秦工在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似乎就在他掉下来的这片区域附近!难道,这里真的存在一个“门”,可能是古代遗迹的入口,也可能是通往其他区域、甚至……离开这里的通道?

    

    希望的火苗,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冰冷压了下去。即使真有这样一个“门”,如何找到它?以他现在的状态,能到达那里吗?更何况,这片区域显然不是空无一物的“缓冲区”,那诡异冰冷的影子,还有水中未知的存在,都是致命的威胁。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笔记本,虽然它提供的信息有限且令人不安,但至少给了他一个方向,也证实了他的部分猜测。他将笔记本重新用破损的塑料袋包好,塞回背包内侧相对干燥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感到一阵更深的疲惫和寒冷袭来。身体的热量正在快速流失,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如同冰冷的裹尸布。左腿的伤处虽然被简陋地包扎着,但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部,伤口本身反而感觉不到太多疼痛,这不是好兆头,可能是神经损伤加重,或者更糟……他开始感觉到一阵阵恶心和头晕,视线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模糊和闪烁的光斑,这是辐射病的早期症状,加上失血和低温,情况正在急剧恶化。

    

    他必须想办法取暖,处理伤口,否则等不到找到什么“门”,就会死在这里。

    

    他摸索着背包,拿出了那个同样湿透的打火机。军用防水打火机,质量过硬,但泡了这么久的辐射水,还能用吗?他试着打了两次,只有微弱的火星,没有火焰。他甩了甩水,又用相对干燥的衣角擦了擦打火石和喷口,再次尝试。

    

    “咔嚓……嗤!”

    

    一小簇微弱的、蓝色的火苗,顽强地跳了出来!虽然很小,很不稳定,但确实是火!

    

    王锋精神一振!有火,就有希望!不仅能取暖,还能消毒,甚至驱赶一些惧光的生物。

    

    但他立刻面临另一个问题:燃料。这裂缝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岩石。他需要可以燃烧的东西。他再次翻找背包,将里面所有可能燃烧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泡烂的备用衣物(化纤混纺,或许能烧,但烟大有毒)、那本笔记的空白页和封面(纸张潮湿,极难点燃)、一些浸湿的纸巾、还有一小块用于引火的、密封在防水袋里的、油脂浸透的棉布条(万幸,防水袋起了作用,布条只是微微受潮)。

    

    太少了,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了裂缝入口处,那里有一些从岩壁上垂落下来的、干枯发黑的苔藓状植物残留,以及一些类似地衣的片状物。这些东西长期生长在这种辐射环境下,本身可能含有毒素,燃烧起来恐怕味道刺鼻,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裂缝入口附近,伸手够了一些那些干枯的苔藓和地衣,又捡了几片相对干燥的、从上方剥落下来的薄片状岩石(某些页岩薄片可以短暂燃烧)。将这些和背包里那点可怜的燃料堆在裂缝内侧一个稍微凹陷、背风的小石坑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护着那簇微弱的火苗,凑近了那团混杂的燃料。

    

    火苗舔舐着浸油的布条,布条勉强燃烧起来,发出微弱的热量和呛人的烟。潮湿的苔藓和地衣发出“滋滋”的声音,冒着浓烈的、带着古怪铁锈和腐臭味的黑烟,极难点燃。纸张只是边缘卷曲焦黑。化纤衣物倒是烧了起来,但火焰跳动,黑烟滚滚,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这一点微弱的、摇摇欲坠的火堆,产生的热量极其有限,烟雾却很大,呛得王锋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狭小的裂缝空间里很快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臭、化学味和辐射尘埃的污浊空气。但即便如此,那一点点可怜的热量辐射到身上,还是让他几乎冻僵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丝暖意,让他麻木的指尖恢复了一点知觉。

    

    他凑近火堆,将受伤的左腿尽量靠近热量,希望温暖能促进一些血液循环,缓解麻木。同时,他脱下湿透的迷彩短袖,放在火堆旁稍微烘烤,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总比一直穿着好。上身只剩下紧身的、同样湿透的战术背心,冰冷的空气直接打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借着这微弱、跳动的火光,他再次检查左腿的伤口。解开临时绷带,伤口的情况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肿胀更加明显,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暗紫色,伤口边缘发黑,渗出物不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近黑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甜腥与腐败混合的怪味。辐射感染和普通细菌感染叠加,情况极其糟糕。他甚至能看到伤口深处的肌肉组织,颜色也变得暗淡。

    

    没有药品,没有净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火来消毒。这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极其痛苦的手段。

    

    他咬着牙,将匕首的刀尖部分,伸到那微弱的火焰上灼烧。刀尖很快被熏黑,然后微微发红。他拿起之前撕下的、相对干净(但也只是相对)的布条,用灼热的刀尖部分,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去烫烙伤口边缘那些明显坏死的组织。

    

    “嗤……”

    

    皮肉接触烧红金属的声音,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升起。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王锋的全身!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片漆黑,牙关紧咬,牙龈都渗出了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极度压抑的嘶吼!汗水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将他刚刚感受到的一丝暖意冲得无影无踪。

    

    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如同在地狱中受刑。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强大的意志力强迫他保持清醒,控制着手腕,精准地处理着伤口。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阻止感染快速蔓延的方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伤口边缘被烫出了一圈焦黑的硬痂,虽然看起来更加狰狞,但至少暂时封闭了部分创面,阻止了更多污染物的直接进入。剧痛之后,是一种麻木的、火烧火燎的余痛。

    

    王锋虚脱般地瘫倒在地,仰面喘息,眼神涣散,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火堆因为缺乏燃料,已经缩小到只剩一点微弱的余烬,勉强散发着最后的热量。烟雾稍稍散去,但污浊的空气依旧令人窒息。

    

    处理了伤口,但身体的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失血、低温、辐射损伤、脱水、饥饿……他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正在这黑暗的深渊中缓缓沉没。

    

    意识又开始模糊。这一次,疲惫和虚弱如同黑色的潮水,轻易地漫过了他脆弱的防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仿佛要飘散在这无边的黑暗里。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咚。”

    

    一声清晰的、仿佛重物落地的闷响,从裂缝下方不远处的滩涂上传来。

    

    王锋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拉回!他猛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咚……沙……沙……”

    

    又是那个声音!粘腻的拖行声!是之前水边的那个东西!它上岸了!而且,似乎在靠近他所在的这块岩石下方!

    

    难道它发现他了?还是只是巧合?

    

    王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轻轻挪动身体,趴在裂缝边缘,极力向下望去。下方一片黑暗,只有那点微弱的、来自远处水面的暗沉波光,勉强勾勒出巨大岩石和滩涂的模糊轮廓。他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清晰地听到,那沙沙的拖行声,就在岩石下方徘徊,时近时远,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水腥、铁锈和淡淡腐败的气息,正从下方缓缓飘上来。

    

    它就在

    

    王锋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如果它发现这个裂缝,爬上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抵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声音在下方徘徊了许久,时而有轻微的“叩击”声,像是某种肢体在敲打岩石。王锋甚至能想象出,一个湿漉漉的、形态不明的影子,正用它那可能布满吸盘或粘液的附肢,触摸、探查着这块巨石的表面。

    

    就在王锋的精神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时候,那沙沙声突然改变了方向,似乎向着水边移动而去。紧接着,“哗啦”一声明显的水响,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走了?回到水里去了?

    

    王锋不敢立刻放松,又静静等待了许久,直到下方再也没有任何声息,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肺部因为缺氧而阵阵刺痛。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

    

    两次了。水里的东西,和岩穴里的东西,似乎都在这一带活动。这里难道是它们的“领地”或者“活动路径”?秦工标记的“门”,会不会就在这附近,因此吸引了这些诡异的存在?

    

    无论如何,这里不能久留。他必须尽快离开,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门”,或者任何其他出路。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裂缝,无异于自杀。

    

    他需要恢复体力,哪怕只是一点点。

    

    目光落在那堆即将熄灭的余烬上。热量几乎没有了。他摸了摸烘烤的短袖,依旧潮湿冰冷。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指无意中触到了背包侧袋里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那几颗可能已经失效的电池。

    

    电池……手电……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他记得以前训练时,教官提到过在极端环境下,可以利用某些金属材料和电池正负极短路,产生高温甚至火花,作为紧急取火或焊接的手段,但极其危险,容易引发爆炸或烧伤。

    

    他现在的打火机燃料即将耗尽,火堆也将熄灭。他需要一个新的、稳定的火源。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他从背包里翻出那几颗电池,都是普通的五号电池,外壳有些锈蚀,不知道还有多少电量。又找出那把军用匕首,以及一小段从背包上割下来的、金属扣环上的细铁丝。

    

    他小心地将一颗电池放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用匕首的刀尖,轻轻刮去电池正负极触点上的锈迹。然后,他将细铁丝的一端,紧紧按在电池的负极(平坦的一端),另一只手,则捏着铁丝的另一端,悬在电池正极(凸起的小圆头)上方。

    

    他知道,一旦铁丝两端同时接触电池的正负极,就会形成短路,电流会瞬间通过铁丝,产生高热。很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坚定。

    

    “滋啦——!”

    

    细铁丝的一端猛地戳在电池正极上!

    

    一瞬间,接触点爆出一小团刺眼的、蓝白色的电火花!铁丝被烧得通红,一股焦糊的金属味弥漫开来!强大的电流瞬间通过铁丝和电池,电池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热、变烫!

    

    王锋强忍着灼烧的痛感和心中的惊骇,迅速将铁丝移开!就这么短短一秒钟的短路,铁丝已经红热,电池也变得烫手,但好在没有爆炸。

    

    他立刻将红热的铁丝尖端,凑近之前准备好的一小撮最干燥的苔藓和浸油布条碎屑。

    

    “噗”的一声轻响,布条碎屑被点燃了!冒出一小簇稳定的火苗!

    

    成功了!

    

    王锋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将这簇宝贵的火苗转移到之前那个小石坑里,添加更多干燥的苔藓和地衣碎片(他之前尽可能收集的)。这一次,有了稳定的火种,这些潮湿的燃料虽然还是冒烟,但终于被慢慢引燃,火堆重新燃烧起来,虽然不大,但比之前稳定了不少。

    

    有了相对稳定的火源,他立刻将电池短路的方法重复了几次(极其小心地控制时间,避免电池过热爆炸),用烧红的铁丝去烫烙之前处理伤口时遗漏的、或者没有烫透的细小创面,虽然依旧痛苦,但比直接用火焰灼烧刀尖再烫烙要精准和“清洁”一些。

    

    然后,他将铁丝弯成一个小支架,架在火堆上,将水壶里仅存的一点干净水倒进一个用匕首削出来的、相对平整的小石片凹槽里,放在支架上加热。水很少,很快就被烧得温热。他用这宝贵的一点温水,清洗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焦痂(不敢直接冲洗伤口深处),然后撕下自己贴身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蘸着温水,小心地擦拭了脸、脖子和手臂上其他伤口周围的污垢。

    

    温热的水和简单的清洁,虽然微不足道,却让他感觉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身体的寒冷也似乎被驱散了一丝。

    

    接着,他将之前烘烤的短袖继续放在火堆旁,同时将湿透的战术背心也脱下烘烤。火堆不大,烘烤得很慢,但至少能看到希望。他赤裸着上身,蜷缩在火堆旁,感受着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热量,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捧着一滴甘霖。

    

    体能似乎在一点点恢复,虽然极其缓慢。他掰下更多的泡烂压缩饼干,就着一点点温水,慢慢地、费力地吞咽下去。干渴依旧折磨着他,但他不敢多喝,只是时不时润湿一下嘴唇。

    

    时间,在这地下的裂缝中,以火苗的跳动和身体的痛楚为刻度,缓慢地流逝。王锋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一边注意着裂缝外的动静,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根据秦工潦草的地图标记,“门”可能就在这片滩涂岩壁的某处。他之前发现人工痕迹的壁龛和那个有诡异生物的岩穴,都是可疑的地点。但岩穴显然不能再去。壁龛那里,也有过那东西的踪迹。

    

    也许,“门”并不那么明显,或者被沉积物掩盖了。

    

    他需要更仔细地探查这片岩壁,但必须避开那两个明显有危险的区域。而且,必须等到身体状况稍微好一点,至少等衣服干一些,能提供一点点保暖。

    

    他估算着,自己大概在这个裂缝里待了有几个小时了。外面那点微弱的、不知来源的暗沉“天光”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这里没有昼夜之分。火堆的燃料在缓慢消耗,他必须省着用。

    

    衣服终于烘烤到半干,穿在身上虽然还是凉飕飕的,但比湿透时好太多了。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左腿的伤口经过二次处理,麻木感依旧,但至少疼痛变得清晰了一些,这反而让他稍感安心——说明神经还没有完全坏死。

    

    是时候行动了。

    

    他小心地熄灭火堆,只留下一点暗红的炭火埋在灰烬下,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他将烘烤得半干的衣物穿好,重新背起背包(轻了很多,扔掉了大部分无用的湿重物品),手握匕首,挪到了裂缝入口。

    

    他先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下方一片死寂。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下望去。

    

    滩涂上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空旷、潮湿、布满碎石。远处的水面泛着那点永恒的、令人不安的微光。没有看到任何移动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向下攀爬。下去比上来更困难,因为左腿完全无法承重,他只能依靠双臂和右腿,背对着岩壁,一点点向下滑蹭。粗糙的岩石摩擦着背部的伤口,疼痛让他冷汗直冒,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终于,双脚再次踏上了坚实的碎石滩涂。他立刻躲到巨石的阴影里,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敢稍微放松。

    

    他的目标是沿着岩壁,向远离壁龛和那个大岩穴的方向探索,寻找秦工地图上可能标记的“门”。他记得自己掉下来的方向是金属残骸那边,那边除了水还是水,所以“门”更可能在另一个方向,也就是他之前打算探索、却被诡异生物打断的方向。

    

    他调整了一下左腿的临时固定(用伞绳和树枝做了个简陋的夹板,虽然效果有限),然后开始沿着岩壁,一瘸一拐地、极其缓慢地向那个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水面和头顶的岩壁。

    

    滩涂的地面崎岖不平,湿滑难行。他走得很慢,每走十几米就要停下来休息,喘息,倾听。周围始终是那种令人压抑的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走了大概五六十米,岩壁的走势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一条相对平直的线,而是出现了一些弧度,并且开始向内凹陷。前方的光线(那点微光)似乎更暗了,岩壁的阴影更加浓重。

    

    王锋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除了水声(这里的水声似乎比之前那边稍微明显一点点,是一种极其缓慢的、深沉的流动声),没有其他异常。

    

    他继续向前。又走了二十多米,岩壁的凹陷越来越明显,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向内的海湾状结构。这里的滩涂变窄了,水面几乎直接拍打着岩壁根部。而就在这处凹陷的岩壁中央,王锋的手电光(他不得不再次短暂打开那支电量即将耗尽的手电)照到了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景象——

    

    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的沉积物和苔藓,但在这些覆盖物之下,隐约能看出一个规则的、长方形的轮廓!轮廓大约有两米高,一米多宽,边缘整齐,绝非天然形成!在轮廓的中央靠下的位置,沉积物似乎有破损,露出了一小块暗沉的、非石非金的材质,上面似乎还有一些凹凸的纹路!

    

    找到了!很可能就是秦工地图上标记的“门”!

    

    王锋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但立刻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这扇“门”位于如此隐蔽的凹陷处,且紧贴水面,周围环境看似平静,但往往越是这种地方,越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而且,这扇“门”是关闭的?如何打开?后面又是什么?

    

    他关掉手电,在黑暗中静静观察了一会儿。门附近的水面异常平静,岩壁上也没有看到明显的攀爬痕迹或那种暗绿色粘液。但他不敢大意。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那扇被沉积物覆盖的门。距离越近,那股混合了古老灰尘、金属锈蚀和淡淡辐射尘埃的气息就越明显。他来到门前,伸手触摸那裸露的一小块材质。触手冰凉、坚硬、光滑,与之前发现的金属残骸和薄片材质感觉类似,但似乎更加致密。上面的纹路非常浅,摸起来像是某种装饰性的浮雕,或者……是锁孔或机关的标识?

    

    他尝试着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沉重得超乎想象。他又尝试向两侧拉,同样没有任何反应。门与岩壁的结合处几乎被沉积物填满,严丝合缝。

    

    看来,强行打开是不可能的。需要找到机关,或者钥匙。

    

    钥匙……王锋心中一动,想起了那块被他扔出去吸引岩穴怪物的金属薄片。那薄片上的纹路,会不会与这扇门有关?难道那就是“钥匙”?

    

    这个念头让他一阵懊恼。金属薄片被他当作诱饵扔掉了,现在很可能还在那个诡异的岩穴深处,被那个冰冷的影子“把玩”着。回去取?无异于送死。

    

    难道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就这么断送了?

    

    不,不一定。古代工匠设计机关,往往不会只留一把钥匙,或者钥匙可能并非实体。他需要仔细观察这扇门和周围的环境。

    

    他再次打开手电,忍着光线即将熄灭的闪烁,仔细地照射门的每一寸表面,以及门框周围的岩壁。

    

    在门框右侧,大约齐腰高度的位置,覆盖的沉积物似乎有一个不太自然的凸起。他用匕首小心地刮去表面的苔藓和污垢。,隐约能看到一些更加复杂精密的刻痕,但被一层坚硬的、类似钙化的白色沉积物封住了。

    

    这凹槽是干什么用的?放置什么东西?还是某种操作界面?

    

    他尝试用匕首尖端去撬动、刮擦那层白色沉积物。沉积物非常坚硬,匕首刮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他用力戳刺,沉积物碎裂了一小块,露出

    

    他继续努力,一点一点地清理凹槽。随着白色沉积物的剥落,凹槽底部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个微微凹陷的圆形区域,圆心处有一个小小的、规则的凸起,像是按钮,又像是某种接收器。围绕这个圆心,是一圈圈极其精细、紧密的同心圆刻痕,刻痕之间,还镶嵌着一些极细的、已经失去光泽的、可能是金属或宝石的微小颗粒,排列成某种难以理解的图案。

    

    这绝对不是简陋的原始文明能制作出来的东西!其精密程度,甚至超过了上面“隐龙睛”大阵的那些古朴符文!更像是某种高度发达的、失落的技艺。

    

    王锋看着这个复杂的结构,一筹莫展。他完全看不懂这机关的运作原理。那个圆心的小凸起,是按下去?还是旋转?还是需要插入什么东西?

    

    他尝试着,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个小凸起。毫无反应。又尝试左右旋转,凸起似乎微微能动,但转不动。他不敢用蛮力,怕损坏这可能是唯一希望的机关。

    

    难道真的需要那块金属薄片?薄片的大小和形状,似乎与这个凹槽并不匹配。

    

    他皱着眉头,退后一步,再次审视整扇门。目光落在门中央靠下那块裸露的、带有纹路的区域。刚才只是触摸,没有仔细看纹路的具体形状。

    

    他凑近前去,用手电仔细照射。纹路很浅,像是用极其锋利的工具刻划上去的,线条流畅而简洁,构成了一幅抽象的图案:中心是一个圆点,周围是三道旋转的、逐渐放大的螺旋线,螺旋线的末端,连接着三个更小的、三角形符号。整个图案,给人一种动态的、旋转的、仿佛在吸收或释放某种能量的感觉。

    

    这个图案……似乎有点眼熟。

    

    王锋猛地想起,在秦工那本浸湿的笔记某一页的角落,似乎有一个用红笔匆匆画下的、类似的简图,旁边标注着“……能量汇聚/引导核心纹样……见于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