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集团总部顶楼,会长办公室。刘天昊站在那面标志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忙的城市。
发布会结束已经四十八小时,但风暴的余波,或者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资本市场。
他身后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旁边,三部加密电话和两部私人手机几乎从早到晚没有停歇过。
金美珍带着四名助理秘书组成的临时小组,就在办公室外间的秘书处安营扎寨,专门负责接听、筛选、记录和初步回应那些雪片般飞来的联络请求。
“会长,”金美珍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打印出来的清单,素来冷静干练的脸上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兴奋交织的红晕,“截止十分钟前,今天新增的重要联络请求。
高盛亚太区总裁亲自致电,希望能安排其全球董事长与您进行视频会议,探讨对昊天制药的上市前战略投资,报价是……三百亿美元,换取百分之十的股份。”
刘天昊没有回头,喝了口水,声音听不出情绪:“三百亿,百分之十?那就是给三千亿估值。告诉他们,等我们有IPO计划时,会考虑给他们发承销商招标书。”
金美珍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三千亿美元估值,已经是南韩市值前十的巨无霸级别,可在会长口中,仿佛只是路边摊白菜的价格。
“软银愿景基金孙社长,通过三条不同渠道递话,希望单独拜访,报价是五百亿美元,换取百分之十五股份加一个董事会观察员席位。
他强调,软银在硅谷和全球生物科技领域有深厚资源,可以加速‘昊天-K1’的全球化布局。”
“孙社长胃口不小。”刘天昊轻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观察员席?他想观察什么?告诉他,昊天制药暂时没有引入外部战略投资者的计划,更不需要别人来教我们怎么布局。下一个。”
“卡塔尔投资局、挪威主权财富基金、新加坡GIC、华夏中投……都表达了强烈的投资意向,报价从两百亿到四百亿美元不等,对估值相对宽松,但都要求一定的优先权或特殊条款。”
金美珍继续汇报,“另外,辉瑞全球CEO的专机已经抵达金浦机场,罗氏董事长将在明早抵达,诺华、默沙东、强生……排名前十的跨国药企,有七家的掌门人或最高级别代表,要么已经在首尔,要么正在飞来的路上。
他们的诉求一致,希望获得‘昊天-K1’在特定区域,主要是欧美的商业化授权,或者深度技术合作,甚至……提出整体收购昊天制药,报价是……”她顿了一下,报出一个天文数字,“一千二百亿美元,现金加股票。”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一家成立时间不算太长,仅仅凭借一款尚未完全上市的产品,就获得了全球顶尖巨头如此疯狂的追捧和开价。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行为,更像是一场对未来的押注,对“生命科技皇冠上明珠”的抢夺。
刘天昊终于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告诉这些药企巨头,授权或合作,可以谈。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接受我们主导的全球价格体系,并承诺在南韩、华夏等发展中国家市场执行与我们商议一致的、可负担的定价方案。”
他扯了扯嘴角,“至于收购,让他们去梦里谈。”
“是。”金美珍记下,然后翻到清单下一页,语气稍微压低了些,“还有一类……比较特殊的联络请求。来自国内的一些家族办公室和私人代表。”
刘天昊抬了抬眼皮:“说。”
“三星李氏家族的长孙,李在镕先生的私人助理来电,语气非常恳切,希望能尽快安排一次非正式会面,讨论‘关于生命健康的重要事宜’。”
金美珍谨慎地措辞,“据我们了解,李健熙会长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一直欠佳,近年来多次入院。
另外,现代郑氏家族、SK崔氏家族、LG具氏家族……也都通过隐秘渠道递话,询问的……都不是商业合作,而是关于‘昊天-K1’的紧急临床应用可能性。
据‘龙牙’情报组从特殊渠道了解到的非公开信息,这几家的核心成员或直系亲属中,近半年内都有被确诊晚期恶性肿瘤的病例,且常规治疗效果不佳。”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CJ集团的李在贤会长,也亲自打来了电话。”
刘天昊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CJ集团,南韩最大的食品与娱乐巨头之一,旗下CJ娱乐更是娱乐圈的庞然大物,曾经与昊天娱乐在多个领域激烈竞争,双方摩擦不小。
李在贤本人,更是以手腕强硬、背景深厚着称,是南韩商界有名的“老虎”。
“李在贤?”刘天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怎么说?”
“李会长的语气……相当客气,甚至可以说,有些谦卑。”金美珍回忆着通话内容,“他说,他唯一的妹妹,今年才四十二岁,上个月确诊了胰腺癌晚期,已经扩散,医生判断生存期不超过三个月。
他恳求您,看在……看在同是商场同仁的份上,能够施以援手,价格不是问题,任何条件都可以谈。他愿意亲自登门拜访。”
刘天昊沉默了片刻。胰腺癌,癌王之一,晚期扩散,生存期极短。
李在贤这个人,商场上杀伐果断,树敌不少,但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却极好,是圈内皆知的事情。他能放下身段,用这种语气打电话来,看来是真被逼到绝境了。
“还有呢?”刘天昊问,听不出喜怒。
“还有,韩进集团的赵氏,大宇金氏……甚至,有两位在任的重量级国会议员,也通过中间人,拐弯抹角地表达了类似的意愿。”金美珍的声音更低了,“会长,这些人……能量很大,态度也很急切。我们是否……”
“急?”刘天昊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再急,也得按我的规矩来。‘昊天-K1’目前只完成了一期临床,二期临床刚刚启动,距离正式获批上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任何临床应用,哪怕是同情用药,也必须严格遵守法规和我们的内部伦理审查程序,优先提供给符合我们二期临床入组标准的患者。这是铁律,不容动摇。”
他看向金美珍,眼神锐利:“回复所有类似的私人请求,标准答案:昊天制药感谢关注,目前药物仍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暂无法提供临床试验范围外的治疗。
请关注我们官方网站后续发布的临床试验招募信息。态度要客气,立场要坚定。至于李在贤……”他略一沉吟,“告诉他,我明天下午三点有空,他可以来我办公室。只给他二十分钟。”
“是,我明白了。”金美珍心领神会。会长的意思很明确,不会因为求药者的身份地位就开特殊口子,这是立威,也是保护“昊天-K1”声誉和长远利益。
但同意见李在贤,则是给了一个姿态,也给后续可能的博弈留下空间。毕竟,CJ集团在娱乐、物流、零售渠道方面的势力,依然不容小觑。
金美珍退出办公室去处理这堆积如山的请求。刘天昊拿起桌上另一份报告,是集团财务部和投资部连夜赶制出来的,关于“昊天-K1”消息公布后,昊天集团的资产估值变动模拟。
报告上用加粗的字体显示着一系列令人眩晕的数字。多家国际顶级投行在研报中,已经将昊天制药的估值对标全球药企市值前十的巨头,给出了从两千五百亿到四千亿美元不等的估值区间。
受此影响,昊天集团旗下上市公司股价连续涨停,市值飙升。
而刘天昊个人在福布斯实时富豪榜上的排名,已经逼近世界富豪榜的榜首位置,并且与前面几位的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这还不算他那些未上市的、庞大的隐性资产。
财富,正在以几何级数向他汇聚。这不仅仅是数字的游戏,更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和话语权。以前,他需要动用资本、人脉甚至一些灰色手段才能达成的目标,现在,或许只需要他点头或摇头。
那些曾经需要仰视甚至忌惮的财阀巨擘,如今却要为了亲人的一线生机,低下高傲的头颅,向他求助。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即便是经历过西伯利亚雪原生死淬炼、见识过地下世界最黑暗血腥一面的刘天昊,此刻心中也泛起一丝微澜。
这不是杀戮带来的掌控,而是科技与生命赋予的、更高维度的权力,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
他放下报告,走到酒柜前,没有拿那些价值不菲的名酒,而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清水。冰冷的水划过喉咙,让他更加清醒。他知道,资本的热捧和权力的倒转,是把双刃剑。
它能带来无尽的资源,也会聚焦最贪婪的目光,引来最危险的鲨鱼。三星生物科技的异动,“衔尾蛇”的阴影,都像潜伏在深海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掀起巨浪。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略显急促。
“进来。”刘天昊坐回椅子上。
推门进来的不是金美珍,而是“龙牙”安保的现任负责人,一个代号“山魈”的精悍男子,他是最早跟随刘天昊从西伯利亚那场惨烈伏击中活下来的老兄弟之一,平时主要负责内部安保和机密事务。
他脸色凝重,快步走到刘天昊桌前,将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老板,‘夜枭’小组从瑞士发回的紧急密报。我们追查的那个与三星生物科技影子公司有关联的IP段,有了新发现。”
山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铁血军人特有的冷硬,“那个IP段下的一个跳转服务器,在七十二小时内,与位于苏黎世的一家私人信托公司有多次高带宽加密数据传输记录。
这家信托公司,明面上的主人是一个奥地利籍富商,但‘夜枭’挖了三层,发现其最终受益人的一个代持账户,与CJ集团李在贤会长的一位远房表亲,有间接的资金往来。金额不大,但频率固定。”
刘天昊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CJ集团?李在贤?”他想起刚才金美珍汇报的,李在贤为妹妹求药的事情。是巧合,还是……
“另外,”山魈继续汇报,语气更冷,“我们监控到,从昨天开始,有几股不明背景的资金,正在二级市场悄悄吸纳CJ集团旗下几家核心上市公司。
特别是CJ娱乐的散股,手法很专业,分散在数十个离岸账户,但最终流向有聚合迹象。
初步判断,是在为可能的恶意收购或重大股权变动做准备。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我们一直盯着相关领域,很难发现。”
刘天昊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CJ集团内部有变故?李在贤一边为妹妹的病焦头烂额四处求药,一边还要应对来自内部的股权威胁?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戏?用妹妹的病作为接近他的敲门砖,背后另有图谋?抑或,那个神秘的“衔尾蛇”,其触角竟然也伸到了CJ集团内部?
“继续盯紧。特别是李在贤和他妹妹的所有动向,包括医疗记录,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还有,查清楚那股收购CJ股份的资金,最终源头是哪里。”刘天昊下达指令,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
“是!”山魈立正,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刘天昊看向窗外繁华的都市,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森林,看到了下方涌动的无数暗流。
资本的狂欢,权力的博弈,生死的哀求,暗处的觊觎……一切都被“昊天-K1”这颗突然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荡起来。而他,正处在旋涡的最中心。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CJ集团会长李在贤,准时出现在昊天集团总部一楼大厅。他没有带往常前呼后拥的随从,只带了一名年纪约五十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子,看起来像是私人医生或顾问。
李在贤本人年近六十,身材保持得不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的高级西装,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焦灼和疲惫,眼下的乌青即使用心遮掩也能看出。
这位在商场上以强硬和精明着称的大佬,此刻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拘谨。
金美珍亲自下楼迎接,态度客气而疏离:“李会长,我们会长已在办公室等候,请随我来。”
进入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沉默。李在贤几次想开口询问什么,但看到金美珍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身边的儒雅男子则一直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显得十分恭谨。
电梯门开,金美珍引领二人来到刘天昊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会长,李会长到了。”
刘天昊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会客区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欣赏风景。听到声音,他才缓缓转过身。
“李会长,久仰。”刘天昊声音平淡,既无热情,也无冷漠,只是平静地陈述。他没有上前握手,只是随意地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李在贤连忙上前两步,微微欠身:“刘会长,冒昧打扰,实在抱歉。”姿态放得很低。他身边的儒雅男子也跟着鞠躬。
三人落座。金美珍送上茶水后,安静地退到刘天昊侧后方站立。
“这位是我的私人健康顾问,朴博士,也是我妹妹的主治医生之一。”李在贤介绍了一下身旁的男子,然后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一丝哀求,“刘会长,想必金秘书已经向您转达了我的请求。
我妹妹美贤的情况……真的很不好。胰腺癌晚期,肝转移,已经试过了所有标准方案,效果都……微乎其微。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稳了稳情绪。
朴博士适时地补充,语气专业而沉重:“李美贤女士的病理类型非常罕见,对现有化疗药物高度耐药,PD-1检测也是阴性,免疫治疗无效。肿瘤进展很快,目前伴有严重的疼痛、黄疸和腹水,生活质量极差。
从医学角度讲,确实……时间不多了。”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病历资料,双手恭敬地放在茶几上,推向刘天昊。
刘天昊没有去看那份病历,目光落在李在贤脸上,直接问:“李会长想要什么?”
李在贤没想到他如此直接,愣了一下,立刻说:“‘昊天-K1’!刘会长,我知道你们的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但我妹妹等不起了!求您,给她一个机会,用这个药!
无论什么条件,您尽管开!钱不是问题,CJ集团的股份、资源、渠道,只要您看得上,都可以谈!
就算……就算要我李在贤个人名下所有的资产,我也绝无二话!”他的语气几乎是恳求了,眼眶微微发红,完全看不出这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CJ帝国掌门人。
刘天昊沉默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似乎在权衡。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李在贤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刘天昊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李会长,爱妹心切,我可以理解。不过,‘昊天-K1’目前仍处于严格的临床试验阶段,所有用药必须遵循方案。
这是科学原则,也是法律法规的底线。我不能,也不会为任何人开这个特例。”
李在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希望之光骤然熄灭,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间佝偻了几分。
“但是,”刘天昊话锋一转,“我们的二期临床试验,正在扩大入组范围,其中就包括对标准治疗无效的晚期胰腺癌患者。
如果李会长的妹妹,符合我们的二期临床入组标准,并且自愿签署知情同意书,那么,她可以按照正常流程,提出申请,经过我们的筛选委员会评估后,有机会入组接受治疗。”
峰回路转!李在贤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急忙道:“符合!一定符合!朴博士,快,把美贤所有的检查资料都给刘会长过目!我们愿意签署任何文件,配合任何检查!”
朴博士也激动起来,连忙将病历资料又往前推了推。
刘天昊这次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厚重的病历,却没有翻开,只是随意地放在一边。“资料留下,我们的医学团队会进行专业评估。
我需要提醒李会长的是,即便入组,也只是有机会接受治疗,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有效,也无法排除任何风险,包括治疗相关的副作用,甚至……更坏的可能。这些,都需要你们有清醒的认识。”
“我明白!我明白!”李在贤连连点头,只要能有一线希望,他什么都愿意尝试。
“刘会长,大恩不言谢!只要您肯给美贤这个机会,无论结果如何,我李在贤,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今后CJ集团,唯您马首是瞻!”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几乎等于表态投靠。
刘天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李会长言重了。一切按规矩来。金秘书,送李会长和朴博士出去。资料交给苏博士团队,尽快评估。”
“是,会长。”金美珍上前,礼貌地请李在贤二人离开。
李在贤千恩万谢地走了,来时的沉重脚步,此刻似乎轻快了许多,尽管希望依然渺茫,但至少有了方向。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刘天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李在贤的座驾缓缓驶离。他当然不是圣母,更不是慈善家。同意给李在贤妹妹一个入组评估的机会,固然有对生命的尊重,但更多是出于利益的考量。
一来,李在贤妹妹若能成功入组并获益,将是“昊天-K1”针对胰腺癌这个“癌王”的又一个绝佳宣传案例,其震撼力甚至可能超过韩宥真。
二来,让CJ集团的会长欠下一个救命之恩,其潜在价值,难以估量。
三来,他也想看看,在李在贤如此焦头烂额之际,那股在二级市场悄悄收购CJ股份的神秘资金,到底想干什么,又和李在贤,以及那神秘的“衔尾蛇”,有没有关联。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林允儿”的kakao talk信息,只有简单几个字:“欧巴,今晚有空吗?我想你了。(兔子害羞表情)”
刘天昊看着那条信息,脸上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瞬。他想起前几天,少女时代在东京巨蛋的演唱会再次大获成功,这丫头大概是刚回南韩。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字:“好。”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金美珍去而复返,这次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公式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凝重的神色,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文件。
“会长,”她快步走到刘天昊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甚至有些发颤,“评估团队用最快的速度过了一遍李在贤妹妹李美贤的病历,发现了一些……异常。”
刘天昊看向她。
“她的病理切片显示,癌细胞形态和基因测序结果,与常见的胰腺癌有细微但关键的差异。苏博士看了初步数据后怀疑,这很可能不是原发性的胰腺癌,而是……由其他部位转移过来的,只是原发灶极其隐匿,尚未被发现。”
金美珍吸了口气,“而且,在她的几份血液检测报告里,发现了极其微量的、一种非常罕见的生物标记物碎片。
这种标记物,在‘夜枭’之前提供的一份关于‘衔尾蛇’可能进行的非法生物实验的线索文件中……被提及过。”
刘天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