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

    高途缓缓抬起头。

    沈文琅：“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高途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动了一下。“……在想，十年了。”

    “十年怎么了”沈文琅皱眉，“嫌我让你等久了”

    高途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是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

    沈文琅哼了一声，抬手蹭掉他眼角那点湿意。“笨。我沈文琅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

    “你之前只说留下来。”高途提醒他，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委屈。

    “那现在呢”沈文琅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戒指碰在一起，“这个分量，够不够清楚”

    高途深吸一口气，说：“很清楚。文琅，我很……高兴。”

    沈文琅满意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高兴就行。以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彆扭：“还有，別动不动就红眼睛，难看死了。”

    高途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有。”

    “嘴硬。”沈文琅鬆开他的手，揽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走了，收拾桌子。难道还要我动手”

    高途被他半抱著站起来。“我来。”

    “废话，当然是你来。”沈文琅理所当然地说，他低头，闻了闻，“味道淡了。”

    高途身体微微一僵。

    沈文琅的气息拂过他耳后：“今晚，换个新的。”

    高途的耳根烧了起来。

    他试图挣脱：“……我先去洗碗。”

    “洗什么洗！”沈文琅不满地收紧手臂，“明天让钟点工处理。现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揽著高途，將人带向臥室。

    “文琅……”高途声音微颤。

    不是怕，是某种积压了太久的情感终於找到了出口。

    “嗯”沈文琅脚步没停，推开臥室门，將他带进去，反手关上门。

    室內只开了盏床头灯。

    高途靠在门上，看著沈文琅。

    “戒指，”高途抬起手，“真的不能摘了吗”

    沈文琅抓住他那只手，按在门上，语气危险：“你敢摘试试”

    高途看著他，忽然笑了：“不摘。”

    他顿了顿，补充道，“死也不摘。”

    这句话取悦了沈文琅。他低头，吻住高途的唇。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不稳。

    沈文琅抵著他的额头：“高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高途微微喘息著，回：“你也记住你的。”

    沈文琅低笑一声，拦腰將他抱起，走向那张大床。

    高途看著上面的沈文琅，心臟跳得飞快。

    “怕了”沈文琅的手撑在他耳侧。

    高途摇头，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不怕。”他声音很轻，“是你，我就不怕。”

    沈文琅没有再废话，低头，再次吻住他。

    …………………………

    “文琅……”高途无意识地呼唤著这个名字。

    沈文琅抬起头，看著他泛红的脸颊和迷濛的眼睛，动作停顿了一瞬。

    “高途，”他叫他的名字，认真地说：“这次是永久的，你想清楚。”

    高途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他抬手，轻轻抚上沈文琅的脸颊。

    “早就是永久的了。”高途声音微颤，“从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沈文琅呼吸一窒。他不再犹豫，低头………。

    高途仰著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完后

    “哭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

    高途摇头，说不出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沈文琅嘆了口气，动作略显笨拙地擦掉他的眼泪。

    “別哭了。以后有我在。”

    这句算不上安慰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高途安心。

    完成后的……席捲而来。

    “文琅……”他紧紧抓住沈文琅的胳膊。

    沈文琅將他更紧地拥入怀中。“我在。”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沈文琅扣住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有犹豫，不再有偽装。

    他彻底敞开心扉，回应著沈文琅的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高途累极了，蜷缩在沈文琅怀里。

    “喂，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

    “嗯”高途闭著眼，含糊地应道。

    “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接你妹妹。”

    高途睁开眼，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

    沈文琅拧著眉，语气理所当然：“怎么我不能去让她看看，以后谁是她哥的alpha，省得她瞎操心。”

    高途往沈文琅怀里靠了靠，低声说：“好。”

    沈文琅满意地哼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睡觉。”

    “晚安，文琅。”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