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標都正常，一切都好。”医生放下化验单，语气平和：“血常规、激素水平……所有数值都在优秀范围。”

    花咏站在盛少游椅旁，追问：“腰肌劳损的指数呢”

    “轻微劳损，属於正常现象。”医生耐心道，“开些外用药膏，配合適度按摩，多休息就好。”

    盛少游轻拍了拍花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抬眼对医生頷首：“辛苦您了。”

    “应该的。”医生起身，“有任何不舒服隨时联繫。”

    两人走出诊室，走廊那头便传来一道熟悉嗓音——

    “这医院你们家开的走哪儿都能碰上。”

    沈文琅推著婴儿车，瞥了眼走来的花咏和盛少游。高途在他身侧，手搭在婴儿车扶手上，闻声抬眼，朝盛少游点了点头。

    盛少游由花咏搀著，问：“你怎么在这”

    沈文琅停下脚步，把婴儿车转了个方向，让车里的乐乐对著他们：“带孩子复查。不像某些人，没事就往医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第二个家。”

    花咏笑了声，一手扶著盛少游的腰，一手稳稳抱住小花生：“文琅，你这是羡慕我们离医院近，复查方便”

    “你——”

    “文琅。”高途轻按了按他的手背，看向盛少游，“盛总今天也是复查身体还好吗”

    “很好。”盛少游看向婴儿车里的乐乐，“乐乐长大了不少。”

    “能吃能睡。”沈文琅语气有点得意，“比小花生胖。”

    花咏哼了一声：“我们小花生聪明。”

    “聪明，半夜哭——”

    “文琅。”高途轻声打断，“医生还在等。”

    沈文琅抿了抿唇，推著婴儿车往前走。高途对盛少游抱歉地笑笑，跟了上去。

    等人走远，花咏才低声对盛少游说：“盛先生你看，他嫉妒我们小花生长得好。”

    盛少游失笑：“幼不幼稚”

    “才不幼稚。”花咏说得理直气壮，“但我说的是事实。”

    ………

    车子驶离医院停车场。

    花咏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盛少游正低头望著怀里的小花生，指尖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头髮。

    “盛先生，”花咏开口，“刚才文琅那些话，你真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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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少游抬眼，在镜中对上他的视线：“你觉得我会在意”

    “不会。”花咏打了转向灯，“但我怕你烦。”

    “是有点烦。”盛少游靠回椅背，调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势，“不过沈文琅要是哪天说话好听了，那才该担心。”

    花咏笑了：“也是。”

    小花生动了动，哼唧一声。盛少游轻轻拍他，小傢伙很快又睡沉了。

    “小花生今天睡得比平时多。”花咏注意到。

    “长身体。”盛少游说，“医生说了，这个阶段都这样。”

    花咏又从镜中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温和：“像你。你小时候肯定也这么乖，吃了睡，睡了吃。”

    “你怎么知道”

    “猜的。”花咏笑道，“盛先生现在也爱睡，尤其是下午，靠在沙发上十分钟就能著。”

    盛少游瞥他一眼：“花先生观察得这么仔细”

    “当然，”花咏语气自然，“观察盛先生是我最大的爱好。”

    …………

    另一边

    “检查完了就赶紧走，这地方多待一分钟都难受。”

    沈文琅推著婴儿车，脚步很快。高途跟在他身旁。

    “医生不是说一切正常吗”高途看了眼车里熟睡的乐乐。

    “正常也得少来。”沈文琅按下电梯按钮。

    “本来就没事。”高途说，“是你非要来复查。”

    沈文琅没接话。电梯门开，他护著婴儿车进去，等高途走进来才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时，乐乐哼了一声。沈文琅立刻弯身查看，手很轻地拍了拍襁褓：“睡你的。”

    小傢伙咂咂嘴，又睡熟了。

    高途看著，唇角轻轻一扬。

    走出医院大楼，上午空气清爽。沈文琅看了眼手錶：“还不到十一点。饿不饿”

    “有点。”

    “那在外面吃一口再回去。”沈文琅推著车往停车场走。

    高途有些意外：“去哪儿”

    “前面有家西餐厅，李秘书推荐的，说环境不错。”沈文琅说，“去试试”

    “乐乐呢”

    “婴儿车能推进去，我问过了。”

    高途看著他，唇角微弯：“好。”

    ………

    餐厅离医院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泊车员接过钥匙，沈文琅推著婴儿车，和高途一起走进餐厅。服务生引他们到靠窗的卡座，位置宽敞，正好放得下婴儿车。

    “两位想吃点什么”服务生递上菜单。

    高途翻开菜单，目光很快扫过。沈文琅则直接对服务生说：“一份烤三文鱼，配菜换西兰花。一份牛排，五分熟。再加一份凯撒沙拉，酱分开。两杯温水。”

    他说完，看向高途，“还要別的吗”

    “够了。”高途摇头。

    服务生离开后，沈文琅弯腰看了看乐乐。小傢伙已经醒了，正盯著头顶的吊灯看。

    “看什么看。”沈文琅低声说，手指碰了碰儿子的小手。

    乐乐抓住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脏。”沈文琅抽出来，从婴儿车侧袋里拿出奶嘴递过去。乐乐含住，安静地吸起来。

    高途看著，轻轻笑了。

    “笑什么”沈文琅坐直身子，耳根有些泛红。

    “没什么。”高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就是觉得，你学得很快。”

    沈文琅別开视线：“这有什么难的。”

    沙拉先上来了。沈文琅把盘子往高途那边推了推：“吃点蔬菜。”

    高途拿起叉子，叉起一片生菜。沈文琅看著他吃下，才动手吃自己的。

    “味道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高途顿了顿，“你刚才点餐时，怎么知道我不想要薯角”

    沈文琅动作微停，叉子悬在半空：“猜的。你最近不吃油腻的。”

    “嗯。”高途应了声，没再追问，嘴角却轻轻扬著。

    主菜很快上来。沈文琅切牛排的动作很快，切好第一块，就叉起来放到高途盘中。

    “尝尝，”他说，“这家牛排评价不错。”

    “谢谢。”高途轻声说，將牛排送入口中。

    “怎么样”

    “嫩，好吃。”

    沈文琅“嗯”了一声，继续切牛排。高途注意到，他嘴角很轻地翘了一下。

    两人安静用餐。

    餐厅里放著舒缓的钢琴曲，窗外暮色渐起。乐乐在婴儿车里睡得很沉，小拳头抵在脸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