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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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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下一秒,他就会让此人再也动不了。

    “谁派你来的?”

    他问。

    “您别问,我也不清楚。”

    这时,那只手从内袋抽了出来,指间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还有这个,一并给您,请收好。”

    张启尘沉默着。

    原以为会撞上一场意料之外的冲突。

    看来是多虑了。

    来人将皮箱与纸条交到他手中,便点头告辞,转身快步离去。

    他展开那张纸条,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纸上只写了三行字。

    【张小哥:

    海底墓,护住吴谐,感激不尽!

    吴三醒】

    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名字上,他指腹轻轻摩挲过纸面。

    张启尘没料到吴三醒的算计能精准到这种程度——连他前往西沙海底墓的动向都提前预判了。

    “吴家这位三爷果然名不虚传……”

    他提起那只沉甸甸的金属箱,指尖传来的重量约莫对应着五十万数额。

    看来吴三醒在动身前往西沙前,早已布好了这步棋。

    确实是一招深谋远虑的布局。

    毕竟吴谐如今已被卷入漩涡中心,更成为吴三醒应对汪家那张大网的关键棋子。

    绝不能让那年轻人出半点差池。

    不过对张启尘而言,这反倒成了件顺手牵羊的好事。

    凭空多出五十万进账。

    加上先前那些,累计数目已接近一百七十万。

    潘家园那间铺面的尾款和装修费用正让他手头吃紧,眼下这笔钱来得恰是时候……

    ……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阿宁分秒不差地出现在张启尘的院落门前。

    接上他之后,车辆又绕道载上王胖子,三人径直驶向首都机场。

    航班目的地是海南。

    机舱引擎的嗡鸣声中,王胖子憋了半晌终于挤出话来:“阿宁**,这趟差事的酬劳,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谈谈。”

    自从昨日得知阿宁给张启尘开出一百二十万价码,他几乎整夜未合眼。

    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是吗?”

    阿宁侧过脸,目光如锥。

    王胖子早已打好腹稿,语速飞快:“我也不贪心,五十万这个数怎么样?”

    为此他特意请教过张启尘。

    为何对方能拿到如此高价?

    得到的答案是“主动争取”

    ——所以他认定必须自己开口才能换来转机。

    “你现在就可以下飞机。”

    阿宁的嗓音裹着冰碴。

    昨日刚被张启尘摆了一道。

    没想到今天又冒出个讨价还价的,除了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她可没打算给任何人好脸色。

    理由再简单不过。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配得上特别的对待。

    王胖子愣住了。

    这剧情走向怎么完全不对?

    他明明记得张启尘说过阿宁很好商量——原本一百万的要价,经那人一提就涨到了一百二十万。

    现在这状况……

    “那……四十万?”

    他试探着压低声音。

    阿宁甩给他一道冷冽的眼刀,索性不再搭理,转而将额头轻靠在张启尘肩侧。

    她合上双眼佯装休憩。

    双臂却自然环住身旁人的胳膊。

    两人依偎的姿态宛若一对璧人。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这算怎么回事?

    海楠机场的跑道被雨痕浸透。

    轮胎摩擦地面的嘶鸣还未散尽,几道身影已被塞进等候多时的车里。

    引擎低吼着撕开潮湿空气,朝码头方向疾驰。

    车窗上,阿宁的侧脸被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简报:时间不够了,风暴正在逼近,装备已齐,船马上开。

    下午两点刚过,港口到了。

    天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

    风不是吹,是抽打,带着咸腥和某种隐约的腐烂气味。

    浪头砸在防波堤上,碎成白沫,又立刻被更大的墨色水墙吞没。

    泊着的船像醉汉,在缆绳的束缚里左摇右晃,船身摩擦码头,发出沉闷而痛苦的**。

    整片海成了一锅翻滚的墨汁,深不见底,只偶尔露出一点惨白的浪腹。

    “张——哥——!”

    风声里,有个声音被扯得断断续续。

    张启尘眯起眼。

    一艘旧渔船的甲板上,有个人影在跳,手臂挥动的幅度很大。

    是吴谐。

    隔着这段距离,都能看清他脸上那种混合着焦虑与骤然放松的神情。

    “哟!”

    王胖子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先前因为没谈拢价钱而绷着的脸,此刻松开了,“那不是吴家那位小少爷么?阿宁这女人,连他也弄来了。”

    那点不快,似乎被眼前这意料之外的人冲淡了。

    张启尘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一切在他预料之中。

    来的不止是吴谐。

    那艘船的某个角落,必然还有一道更沉默、更难以捉摸的影子。

    踩着湿滑摇晃的跳板上船,脚下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吴谐几乎是冲过来的,脚步在颠簸的甲板上有些踉跄。”可算看到你们了,”

    他喘着气,话里带着实实在在的庆幸,“这下我心里有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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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胖子咧咧嘴,拍了拍他肩膀:“天真同学,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怎么也跑这鬼地方来了?”

    “找我三叔。”

    吴谐答得简单,眼神却复杂。

    阿宁带着他三叔在海上失踪的消息找上门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几乎是被半推半拽地塞上了旅程。

    这一路,心里七上八下,一个只在地下钻过一回的生手,要面对的是莫测的大海和更莫测的海底——光是想想,指尖就发凉。

    但现在,看到张启尘站在这儿,那股凉意似乎被驱散了些。

    七星鲁王宫里那些非人的景象又一次掠过脑海,却奇异地带来了某种安定感。

    他望向张启尘的目光,专注而直接,里面掺杂着依赖和某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阿宁的声音**来,没什么温度:“进去歇着,船很快开。”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船尾忙碌的人群,背影利落。

    船舱里弥漫着鱼腥、机油和潮湿木头混合的气味。

    空间被杂乱的渔具和货物堆挤得只剩狭窄通道,几张木板搭在货箱上,权当是床铺。

    张启尘走进去,寻了处略干爽的地方坐下。

    舱室里还有一个人。

    顶着光秃脑门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副方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陈年账簿似的刻板气息。

    “哟!又来新面孔了,几位好哇!”

    秃顶男人瞧见张启尘他们进来,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亮得刺耳。

    王胖子眯起眼:“你哪位啊?”

    吴谐压低声音:“是个教授。”

    “叫兽?”

    王胖子拖长了调子。

    秃顶男人扶了扶那副黑框眼镜:“敝姓张,专门研究明代地下陵寝的,阿宁那边特意请我来当个参谋。”

    他顿了顿,“喊我张先生就行。”

    “或者张教授!”

    “不知三位怎么称呼?”

    张启尘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片刻,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

    啧,这改头换面的功夫倒是扎实。

    演得可真够投入的。

    那股子劲头,简直能去捧回个奖杯来。

    要不是早知道这层皮底下裹着的是谁,连他恐怕都得被糊弄过去。

    谁能料到呢——那个身段修长、肌理匀称,面容清俊肤色冷白的人,竟能缩成眼前这副矮瘦黝黑、呆板木讷的秃顶模样?

    阿宁没瞧出破绽。

    吴谐毫无察觉。

    王胖子更是浑然不觉。

    “姓吴,吴谐。”

    吴谐语气还算客气。

    王胖子就没那么讲究了:“叫胖爷就成。

    你也姓张?巧了,跟咱们尘爷一个姓。

    得,往后就叫你张秃子吧。”

    “呵呵,叫张先生也成。”

    假扮成张秃的张启灵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这位一看就气度非凡的先生,莫非也姓张?”

    张启尘甩过去一记眼风。

    在旁人跟前装装便罢了,到他眼前还演?真当他眼瞎不成?

    只那一眼。

    张启灵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所有人都蒙过去了,唯独没瞒过这位。

    心底猛地一沉。

    从七星鲁王宫那次碰面起,他就摸不透张启尘的底。

    这人动起手来竟比他还利落,血脉里淌着的东西,连他身上的麒麟血都隐隐发怵。

    现在,连这层精心的伪装也被一眼戳穿。

    世上真有这般人物?

    “喂,秃子!”

    王胖子见张启灵直愣愣盯着张启尘,插嘴道:“你瞅咱尘爷瞅啥呢?”

    “被尘爷这派头震住了?”

    张启灵立刻又堆起笑,话密得像豆子撒:“这位张先生确实英武逼人,目光如电,气度超群,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辈,早晚要腾云化龙啊!”

    平日里沉默得像块石头的人。

    扮成张秃后却成了话匣子。

    任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秃顶中年,和以往那个寡言少语的张启灵联系到一块儿——简直像是从两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连周身给人的感觉都彻底不同了。

    这易容改扮的功夫与临场作态的本领,确实精妙得令人惊叹。

    他会扮作另一副模样混入阿宁的队伍,起因是不久前遇见了吴三醒。

    那次碰面让他记起了一些与西沙海底那座墓穴有关的事。

    可他又不愿被某些眼睛注意到。

    于是只能改换容貌……

    “喂!”

    王胖子听见那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这秃头,尘爷跟前轮得到你凑热闹讨好?”

    “抢胖爷我的差事是不是?”

    “再啰嗦拳头可不认人!”

    张启尘懒得听这两人斗口,转身从船舱走到了甲板上。

    船已经开了。

    旧渔船正慢慢离开码头,朝着茫茫海面驶去。

    风一阵紧过一阵,扑在脸上又硬又冷,浪头接连撞在船帮上,哐哐作响。

    整条船在起伏的波涛里摇晃得厉害。

    船头立着一道身影。

    贴身的黑衣裹出起伏的曲线,发丝被风扯向脑后。

    那张脸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稚气未脱的轮廓里透着股成熟的艳,眼波扫过来时像带着钩子。

    除了阿宁还能有谁。

    张启尘脚步挪了过去,手臂一伸便环住了那段细窄的腰:“在这儿吹风?”

    怀里的人猛地一僵,手肘当即向后顶来,动作又快又厉。

    可转过头看清是他,绷紧的肩背忽然就松了。

    她没挣脱,只是仰起脸瞧着他的下颌:“你也出来看海?”

    “不看海。”

    张启尘答得干脆,“出来讨点便宜。”

    阿宁瞪他一眼:“无赖!”

    他低下头,视线正好掠过她领口露出的那片白皙,再往下是惊心动魄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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