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的直播结束后，整个服务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漩涡。
论坛上，首页被清一色的帖子刷屏，每一条都在质问同一个问题——这就是官方的处理结果？罚款？警告？禁赛一年？
《天照战队只禁赛一年？他们应该永久禁赛！》
《法神战队还能继续比赛？他们配吗？》
《罚款？他们靠作弊赚了多少钱？罚这点够干什么？》
《星空远征组委会，你们在保护谁？》
铁壁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妈的！这算什么处理结果？禁赛一年？罚款？他们靠作弊赢了多少比赛？抢了多少奖金？就这？”
小小剑客眼眶通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影沉默着，但握匕首的手青筋暴起。独行者把玩匕首的手停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条公告。七十二小时的调查，就换来这么一份苍白无力的声明？罚款？警告？禁赛一年？那些被偷走的数据呢？那些被伤害的玩家呢？那些因为作弊而输掉比赛的战队呢？
霜月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他们这是在敷衍。罚款的金额对那些大公会来说，九牛一毛。禁赛一年，天照战队正好可以休整。警告？法神战队根本不在乎。”
“那怎么办？”铁壁急了，“就这么算了？”
林风摇头：“不能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默的广场。往日热闹的青石堡，今天安静得可怕。成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没有人训练，没有人聊天，只有压抑的沉默和偶尔爆发的咒骂。
“夜影，”林风开口，“能查到那些被卖的数据，都流向了哪些地方吗？”
夜影的虚影亮起，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正在查。永恒科技的服务器虽然被清理了，但那些买家手里肯定还有备份。只要能找到他们的下载记录……”
他忽然停住，眼睛瞪大：“找到了！”
墙上投影出一份长长的名单，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条目。每一个条目都标注着购买战队的名称、购买的数据类型、购买金额，以及——数据被下载的IP地址和时间。
日本区的天照战队，购买了二十三份数据，花费一百二十万金币。
欧美区的法神战队，购买了十七份数据，花费九十万金币。
埃及区的法老王权杖，购买了十二份数据，花费六十万金币。
澳洲区的雷霆战队，购买了九份数据，花费四十五万金币。
南美区的丛林之魂，购买了七份数据，花费三十五万金币。
甚至还有几支中国区的战队，也出现在名单上。
铁壁气得浑身发抖：“这些王八蛋！都是我们的对手！他们全买了！”
霜月盯着那些数字，声音冰冷：“一百二十万金币，折合现实币六十万。天照战队为了赢，真是下了血本。”
“但他们还是输了。”林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人看向他。
林风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买了我们的数据，研究了我们的习惯，预测了我们的技能，但他们还是输了。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数据只能告诉你过去，不能告诉你未来。”林风一字一句道，“他们知道小九会在什么时候释放技能，但他们挡不住。他们知道我的剑会从哪个方向刺来，但他们躲不开。因为他们有的只是数据，而我们有的——”
他看向小九。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七彩色的眼睛看着他，蹭了蹭他的脸。
“是信任。”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
铁壁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风哥说得对！他们买了再多数据，也打不过我们！”
小小剑客握紧剑柄：“对！因为我们有默契！”
影和独行者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霜月笑了，轻轻握住林风的手：“你说得对。数据不是一切。”
林风点头，看向夜影：“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发到论坛上。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些所谓的‘顶尖战队’，到底是怎么赢的。”
夜影咧嘴笑了：“明白！”
……
一个小时后，一份长达百页的证据文件被发布在论坛上。
里面详细列出了每一笔交易的时间、金额、购买方、购买的数据类型，甚至包括交易双方的聊天记录。天照战队的队长在聊天记录里得意洋洋地说：“有了这些数据，风之语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法神战队的队长则写道：“小九的技能释放规律已经被我们完全掌握，下次比赛，它别想再定住我们任何人。”
文件发布的瞬间，论坛彻底炸了。
《实锤！天照战队花一百二十万买数据！》
《法神战队也买了！梅林亲自下单！》
《聊天记录曝光！他们根本不觉得羞耻！》
《星空远征组委会，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愤怒的浪潮席卷了整个服务器。无数玩家涌向星空远征组委会的官网，把服务器挤到崩溃。天照战队和法神战队的官方账号被几十万条留言淹没，全是愤怒的声讨和咒骂。
“作弊狗！滚出游戏！”
“一百二十万买数据？你们真有钱！”
“梅林，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最强法师？”
“天照大神？作弊大神吧！”
……
天照战队的官方账号终于扛不住了，发布了一条声明。
“关于近期数据争议的说明”
“天照战队承认购买了部分比赛数据，但我们认为这并不构成作弊。所有数据都是公开可获取的，我们只是进行了更深入的分析。我们不接受“作弊”的指控，也不会放弃接下来的比赛。”
这条声明，让怒火烧得更旺了。
“公开可获取？你们的钱买的吧！”
“不接受指控？你们还有脸说？”
“不放弃比赛？你们还想继续作弊？”
法神战队也发布了类似的声明，措辞更加委婉，但意思一样——不认错，不退赛。
梅林私下给林风发了一条消息：“风会长，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会退出接下来的所有比赛，作为对这件事的交代。”
林风回复：“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卖数据的人的错。你不必退出。”
梅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但我的胜利，不干净。”
林风没有再回复。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
晚上，星空远征组委会再次发布公告。
“关于数据事件的最终处理决定”
“经调查，确认以下事实：永恒科技数据分析部门非法采集并出售玩家数据，涉事战队购买并使用这些数据进行比赛分析。现决定如下：”
“1. 永恒科技数据分析部门永久关闭，涉事人员移交司法机关。”
“2. 天照战队禁赛两年，并取消所有比赛成绩。”
“3. 法神战队禁赛一年，并取消所有比赛成绩。”
“4. 其他涉事战队禁赛六个月至一年不等，并取消比赛成绩。”
“5. 星空远征组委会全体成员引咎辞职，由独立监督委员会接管。”
“6. 所有被非法采集的数据，已全部销毁。”
“7. 向所有受影响的玩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公告一出，舆论终于开始转向。
“这才像话！禁赛两年！取消成绩！”
“独立监督委员会？早该有了！”
“但那些被偷走的数据呢？那些被伤害的玩家呢？”
“风之语！只有风之语是干净的！”
林风看着这些留言，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梅林说的那句话——“我的胜利，不干净。”
那自己的胜利呢？干净吗？
小九蹭了蹭他的脸，发出温柔的呜咽声，像是在说“你是干净的”。
林风笑了，摸摸它的头：“我知道。”
……
夜深了，林风站在城墙上，抱着小九，看着夜空。
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已经睡着了。头上的皇冠泛着淡淡的七彩光芒，映照着它的睡颜。
私信响了，是苏雪发来的：“今天的事，终于解决了。”
林风回复：“嗯。但那些被偷走的数据，回不来了。”
苏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但你的信任，回来了。”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信任还在。”
星空远征，还会继续。但这一次，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