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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呼吸微微一滞,声音顿时紧了几分:“小雷,这灵石……你从哪儿得来的?可不能做不该做的事。”
“是李叔给的!”姚雷急忙解释,“我带那位前辈去他摊位上买东西,前辈出手很爽快,李叔就悄悄赏了我这个。
对了,那位前辈还在咱们家厢房歇息呢,说是暂住几日。”
妇人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谨慎地朝左侧厢房看了一眼,连忙拉着姚雷往正屋走,声音压得更低:“走,进屋说,别惊扰了贵客。”
屋内的宋明玉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依旧闭目调息,未曾出声。
姚氏夫妇刚进正屋说话时,厢房内闭目调息的宋明玉忽然耳朵一动。
一道熟悉的传音,径直钻入他识海,带着几分不耐烦:
“臭小子,死哪去了?老夫在永乐城城门口等你,速来!”
是十祖。
宋明玉当即收了功法,缓缓睁开眼。
原计划本就是天亮便去寻老祖商议死水潭与那青铜面具尸修之事,没想到对方竟连夜寻来,想来是打探到了什么要紧讯息。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袍,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脑中忽然闪过白日姚雷提起家中缺灵丹。
宋明玉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三百块灵石,轻轻放在桌案上。
他不愿惊扰这一家人,也不想过多寒暄,悄无声息推开后窗,身形一闪便融入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远离了姚家小院。
不多时,宋明玉已来到永乐城城门之下。
夜色深沉,城门紧闭,城门旁却有一位负手而立的苍老身影。
宋明玉一眼便认出那是十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老祖,大半夜的不在乐家跟人家老祖品茶论道,怎么跑到城门口吹风来了?”
十祖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品茶?老夫可没那闲情。跟那老东西磨了半宿,总算打探到点有用的东西。”
宋明玉眼神一正:“哦?老祖快说说?”
“边走边说。”
十祖不愿在城内多留,袍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灵气裹住宋明玉,两人脚下同时腾起一道淡青色灵光。
不等守城兵士反应过来,两道身影已然冲天而起,掠上夜空,朝着城外飞去。
宋明玉稳住身形,再次开口追问:“老祖,您到底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十祖迎着夜风,声音沉了几分,缓缓说道:“我听乐家那老家伙说,永州这几年水患一年比一年凶,灵气日渐稀薄,寻常修士日子越发难熬。
不少走投无路的散修,干脆干起了盗墓掘坟的勾当,如今永州境内稍有年头的墓穴,几乎都被翻了个遍。”
宋明玉脸色微变,当即脱口而出:“那我们要找的灵云宗老祖墓穴,岂不是也危险了?莫非已经被人挖开了?”
“放心,还没有。”十祖摆了摆手,“眼下被挖的都是些寻常修士、世家古墓,压根没有化神修士的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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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化神修士放在整个灵界都是凤毛麟角,墓中禁制何等凶险,岂是一帮散修能碰的?
真要是有人挖到化神墓穴,动静早就传遍永州了,绝不会这般无声无息。”
宋明玉微微颔首,认同道:“老祖说得是,化神修士手段通天,墓穴禁制必然层层叠叠,寻常散修别说盗墓,怕是刚靠近就身死道消了。”
十祖瞥了他一眼,转而问道:“老夫这边只打探到这些,你在城内转悠了一日,可有什么别的消息?”
宋明玉不再绕弯:“晚辈今日在城中,倒确实打探到两桩要紧事。”
十祖侧目:“哦?细细说来。”
“其一,永州近来来了个怪人,行踪诡秘,专好四处挖掘古墓。
旁人盗墓多是为了冥器珍宝,此人却古怪至极——什么宝物都不要,只取墓穴中的尸体。”
十祖眉头微蹙:“只收尸?听着倒与尸修路子如出一辙。”
“正是。”宋明玉点头,继续道,“其二,晚辈已经打听清楚,那怪人一行人的去向,正是永州中心的死水潭。
那地方被当地人视作禁地,潭中有深不见底的黑洞,传闻凶险万分,进去的人几乎无一生还。”
听到“死水潭”三字,十祖脸色顿时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忌惮:“死水潭……乐家那老东西方才也跟我提过。”
宋明玉微讶:“老祖也知晓此地?”
“何止是知晓。”十祖叹了一声,语气凝重,“乐家老祖说他年轻时好奇心盛,也曾闯过一次。
那潭底阴气刺骨,邪祟丛生,灵气紊乱,若不是仗着修为深厚,他当年险些就死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宋明玉没有想到连元婴修士都如此认为:“此地如此凶险,那怪人执意前往,必定藏有大阴谋。”
他看向十祖:“老祖,那我们……可要亲自去死水潭一探究竟?”
十祖仰头望了一眼沉沉夜色,断然道:“来都来了,线索又直指此处,哪有退缩的道理。
那怪人既然敢去,我们便去会会他,看看这死水潭底下,究竟藏着什么鬼蜮伎俩!”
他脚下青光更盛,周身灵气一卷,方向陡然一转,径直朝着永州腹地疾驰而去。
两道流光划破长空,朝着那传闻中吞噬生灵、深不见底的死水潭疾驰而去。
天际方才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青色的灵光便如两道流星,划破永州苍茫的晨雾,落在一片湖泊之上。
十祖与宋明玉脚下灵光散去,两人并肩而立,衣袍被清晨凛冽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元婴巅峰修士的遁速何等惊人,不过半夜光景,便已从永乐城横跨数百里,抵达了永州地界最中心的所在。
宋明玉抬眼望去,只觉一股森寒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
湖面大片灰白色的浓雾层层叠叠翻涌,并非寻常水汽,而是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在天地间缓缓流动,遮蔽了大半视线。
雾气之中,偶尔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呜咽之声,似风似泣,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