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推了眼镜的手停在半空，许久才喃喃开口说道：
“这能力......太危险了。如果对人类直接使用的话......”
“如果对人类使用，就能直接获取情报，甚至......我觉得开发到一定地步，都抹去一些特定的记忆。”龙间接话，声音低沉，
“但代价呢？被吞噬记忆的人会怎么样？会失去自我？还是变成白痴？”
说话间，龙间挥手让三只噬影士兵回归到了黑影王国中。
黑影兵团一消失，
阳光重新洒满了空地，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觉得，或许这就是反噬的代价。”龙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刚才受伤的位置已经没有任何痕迹，
“我的血继限界在变强，但我创造的影子士兵们的‘饥饿感’也在增强。”
“吞噬查克拉、吞噬生命力、现在连记忆都能吞噬......下次呢？会不会是吞噬灵魂？”
兜沉默片刻，开口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做？是要停止使用这种能力吗？”
“不。”龙间摇了摇头，
“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于使用的人。”
“如果这种能力能用在战场上，可以直接获取敌军情报，如果使用得当，还可以治疗创伤后应激的忍者，抹去那些过于惨烈的战斗记忆。”
“甚至......还可以用来审讯，无痛且高效。”
龙间顿了顿，认真的开口说道：
“但是无论这个能力多强大，我认为必须建立严格的限制。”
“这种能力，只有在我本人操控下才能使用，而且必须经过合适的评估。”
“合适的评估......”兜若有所思，“您是指......”
“兜。”龙间忽然转身，认真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兜愣了愣：
“是因为......我的天赋吗？也是因为龙间大人对我好！”
“这是一部分。”龙间说，
“更重要的是，你见过黑暗。你知道人性最卑劣的一面是什么样子，但你选择了光明，我很欣慰。”
“你在孤儿院照顾那些孩子，你努力学习医疗忍术救人，你在面对黑暗时保持了本心。”
龙间走到训练场中央，示意兜跟过来。
“今天我要教你的，不是忍术，不是战术，而是一个理念。”
龙间说，“力量与责任的关系。”
兜站直身体，认真倾听。
“我的血继限界能力很强大，甚至可以说是恐怖。但如果我只用它来杀戮、来征服、来满足自己的欲望，那我就会变成更可怕的怪物。”
龙间缓缓说，“但如果我用它来守护、来治疗、来建立秩序，那它就是最好的工具。”
龙间抬手，
一只普通的鬼影士兵从影子中浮现，
单膝跪地。
“你看，同样的力量，不同的用法，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
龙间说，“你跟我，我会让你学到很多东西，也就是说你将来会掌握很多知识，医疗忍术、毒药配制、甚至可能是禁术。”
“但是你要记住——知识和技术就像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区别在于持刀的人。”
兜深深点头：“我明白了，龙间大人。力量是工具，人才是主体。”
“没错。”龙间笑了，“所以今天的第一课，我们来练习查克拉的精细操控。”
“医疗忍术的基础，就是极致的控制力。”
龙间走到一棵树前，
抬手按在树干上。
“看好了。”
龙间的掌心泛起淡绿色的光芒——那是医疗忍术特有的查克拉光。
为了当好小老师，
也为了让兜不要如同原着一般走上不同的道路，
龙间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不但和医疗班的班长特意学习了最基本的医疗忍术，
还为了给兜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
特意讲了一堂生动的课。
光芒渗入树干，
然后.......树干内部，
一颗嫩芽破皮而出，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展开叶片，
最后开出一朵白色的小花。
用自然能量使出的医疗忍术，
连效果都会大大加强，
枯木逢春！
这是真实的生命催生。
兜看得目不转睛：
“这是......高级医疗忍术中的‘生命激活’才能达到的效果，
“可龙间大人却用最基础的术法达到了这种地步，虽然范围不大，可是那需要对自然能量有极深的理解才能......”
“其实，没那么复杂。”龙间收回手，小花在枝头轻轻摇曳，
“本质就是理解生命和自然能量的‘节奏’，然后用查克拉去共鸣、去推动。”
“你的查克拉控制天赋很好，但太拘泥于教科书上的步骤了。医疗忍术不是数学公式，它是一种艺术。”
龙间让开位置：
“你来试试。不用想太多，感受树的‘呼吸’，然后让你的查克拉跟着那个节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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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走到树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树干上。
第一次，失败。查克拉注入过猛，树皮裂开。
第二次，失败。查克拉太弱，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次、第四次......
龙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
直到第七次，兜的掌心终于亮起微弱的绿光。
虽然很淡，
虽然只让树干上的一小块苔藓稍微鲜活了点，
但——成功了。
“很好。”龙间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医疗忍术的本质不是‘治疗’，而是‘共鸣’。”
“你越理解生命的本质和自然能量的感觉，你的医疗忍术就越强。”
他看向兜：“你知道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为什么那么强吗？”
“因为木遁......”
“不。”龙间摇头，
“木遁只是术法的表现形式罢了。”
“初代强大的根本，是他对‘生命’的理解和自然能量的亲和达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级别。”
“他的每一个木遁忍术，都不是在‘制造木头’，而是在‘创造生命’。那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兜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所以不要只把自己当成‘医疗忍者’。”龙间拍拍兜的肩，
“你要成为‘理解生命的人’。当你真正理解了生命是什么，你不仅能治病救人，你还能做到更多！”
“比如，识别哪些禁术是违背生命伦理的，哪些研究是走在正确道路上的。”
这话中好像有话。
兜听懂了——龙间在提醒他，
不要被蛇叔拐跑了。
毕竟龙间可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可是有大作为的！
龙间的徒弟不亚于蛇叔的徒弟，
不过非要比的话，
还是蛇叔的徒弟更厉害些~
“我会记住的，老师。”兜郑重地说。
这是第一次，兜正式的称呼龙间为“老师”，而不是“大人”。
龙间笑了：“继续练习吧。今天的目标是让这棵树开花——不用多，一朵就行。”
他走到一旁坐下，看着兜专注练习的背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
训练场里只有查克拉流动的微弱声响和树叶的沙沙声。
而龙间在思考的，
是噬影团那个新能力更深的用途。
如果......如果能吞噬记忆，那能不能......植入记忆？
如果能抹去痛苦的回忆，
那能不能......修复破碎的心灵？
这能力的边界在哪里？
代价又在哪里？
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的空间——内景中的黑影王国。
九副面具静静悬浮，
其中噬影团的面具，
此刻正散发着不同以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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