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木叶医疗部研发室的大落地窗，
在白色瓷砖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赤砂之蝎坐在工作台前，戴着放大镜片，
纤细的手指捏着细如发丝的查克拉丝线，
正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齿轮嵌入一具微型傀儡的胸腔。
这是他为木叶医疗部，更准确的说是为了药师兜，
而研发的第三十七具“手术辅助傀儡”——能够同时操控四把手术刀、两把止血钳、一根缝合针，
协助医生进行高精度显微手术的精密造物。
因为兜这孩子对医疗忍术十分感兴趣，
可能是想用自己的医疗忍术帮到龙间，
解决他体内的问题。
蝎能感觉到这孩子的想法，
他心里明白，其实根本不可能，
龙间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医疗忍术能解决的。
可是蝎却对药师兜这个求知若渴的孩子很是欣赏，
反倒莫名其妙的帮助药师兜做了许多和医疗忍术有关的傀儡。
这相比起他过去那些用于杀戮的傀儡，
这种救人的东西......竟然让蝎感觉意外地不错。
毕竟都是永恒的艺术。
“蝎前辈，下午茶来啦！”
药师兜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个木质托盘，
上面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还有几块刚烤好的红豆饼。
少年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那种蝎在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中极少见到的、不带任何算计或恐惧的笑容。
“放那边吧。”蝎头也不抬，
继续调整齿轮的咬合角度。
兜把托盘放在工作台旁边的空位上，凑过来看：
“这就是新型号的‘医疗之手’？比上一代体积缩小了百分之四十......好厉害！”
蝎一边工作，一边不抬头的解释道：
“体积缩小意味着关节结构需要重新设计，传动系统必须更精密，查克拉回路的布设难度增加三倍。”
只见蝎用镊子夹起一根只有头发丝十分之一粗细的金属丝，
“但相应地，操控精度能提升百分之六十，适合眼部和神经相关的手术。”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兜听出了其中的一丝......自豪？
“龙间老师说得对，”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杯茶，
“蝎前辈真的是天才。”
蝎的手指微微一顿。
龙间。
那个把他从砂忍叛忍的身份里拉出来的男人。
那个说“艺术不止一种，你应该看看更多可能性”的男人。
“天才吗......”蝎低声重复这个词，放下镊子，摘下放大镜片，
“在砂忍，他们叫我‘怪物’。”
“因为你的能力吗蝎前辈？”
“因为我把父母的尸体做成了傀儡。”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兜的表情没有变化——这孩子经历过足够多的黑暗，
早就学会了不轻易评判他人。
他只是点点头：
“我听说过。”
“砂忍高层的失误导致了他们的去世，其实蝎前辈您这样做，也是为了一种永恒的陪伴，对吗？”
蝎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兜。
这个才十几岁的少年，有一双异常清醒的眼睛。
“你知道得很多。”
“龙间老师告诉我的。”兜喝了口茶，
“他说，每个选择成为‘怪物’的人，背后都有一个逼他们不得不如此的世界。”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改变那个世界，让下一个孩子不必再做出同样的选择。”
改变世界。
蝎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多么狂妄的说法。
但龙间正在这么做——在雾忍，在木叶，
甚至通过那个“艺术家协会”，
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撬动整个忍界的规则。
而蝎，
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当做领导者！
“你相信他？”蝎问。
“相信。”兜毫不犹豫，
“因为老师不仅这么说，也这么做。”
“他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给了我归宿，还教会我很多东西，包括医疗忍术......”
“他总说，救人比杀人更需要智慧和勇气。”
蝎沉默地拿起茶杯。
绿茶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很暖。
这感觉很奇怪。
在砂忍，没有人会给他送茶。
在之前，他认为同伴之间只有互相利用和警惕。
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那个男人——奈良龙间。
而如今，
在木叶这三个月......每天下午三点，兜都会准时出现，
带着茶和点心，和他聊至少一个小时的天。
有时候是医疗技术，
有时候是木叶的趣闻，
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
这种规律性的、不带目的的善意，
蝎已经二十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和龙间他们不同，
龙间是战友，不需要太多言语。
而兜，则更像是一个忘年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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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前辈，”兜忽然说，
“今天早上，山中阿姨——就是医院隔壁花店的老板娘，她让我问你喜欢什么花。”
“她说你窗台上那盆仙人掌看起来太孤单了，想送你一盆开花植物。”
“仙人掌......挺好。”
“但开花植物更有生机啊！”兜笑起来，
“木叶的人就是这样，喜欢把温暖分给别人。”
“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现在觉得......挺好的。”
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的一个小木箱上。
那是他从砂忍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之一。
犹豫了几秒，他放下茶杯，打开木箱。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毒药，没有傀儡图纸。
只有一些零散的零件，几本旧书，还有一个用布包裹的小物件。
蝎拿起那个包裹，一层层拆开。
布匹褪去，露出一具巴掌大小的傀儡——一只木质的乌龟，做工粗糙，
关节处有明显的胶水痕迹，涂漆也斑驳脱落。
这是......“小龟”。
蝎五岁时，
父母一起给他做的一具傀儡。
“哇，这是......”兜凑近看，
“好古老的款式！但设计很有想法，关节联动结构已经有点现代傀儡的雏形了！”
“我父亲设计的。”蝎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乌龟的头部，“母亲上的色。”
他的声音很轻。
“他们战死前一个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说‘傀儡师要从了解基础结构开始’，让我先学会拆解和组装它。”
蝎记得那个下午。
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用查克拉丝线连接关节。
母亲在旁边调颜料，
把乌龟的壳涂成绿色，还画了红色的花纹。
阳光很暖，院子里有风铃声。
那是他人生中最后的、完整的“家”。
蝎平静的声音继续响起：
“后来，他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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