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间站起身，

    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微微震动了一下——这不是力量在增长，

    而是某种......共鸣。

    心脏深处，那枚银色的龙地洞印记旁边，

    出现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点，很小，但很稳定。

    “原来如此。”龙间喃喃道，

    “湿骨林的印记，是通过‘完成连接’来一点一点凝聚的......”

    “原来这就是完成‘连接’的真正含义吗......不过既然知道了规则，那就好办了！”

    龙间的自信增加了不少，

    刚准备应对下一个考验，满月的声音就已经从龙间的身后传来。

    “很精彩的解答，首领。”

    龙间转过身，看到满月还站在那里，

    但表情已经变了。

    之前的复杂情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手中的双刀、鲆鲽的刀身上，

    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红色纹路。

    “那么，我的问题呢？”满月问，

    “首领，你还记得你为我做过什么吗？”

    这一次，

    龙间没有立刻回答。

    他仔细观察满月。

    没有银白光芒，没有幻术痕迹，

    但满月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的查克拉流动异常平稳，

    平稳到不像活人，

    这状态更像是......傀儡！

    就好像蝎最擅长操纵的那种。

    “我给了你选择。”龙间沉吟半晌后，缓缓开口：

    “在你被雾忍追杀、家族覆灭的时候，我给了你另一条路。”

    “只是给了选择吗？”满月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有种诡异的违和感，甚至有些莫名的让人内心发毛。

    “你没有想过，你所谓的‘给选择’，其实也是一种操控吗？”

    鲆鲽刀身上的红色纹路开始发光。

    “你说‘艺术家协会追求自由’，但协会的纲领是你定的，方向是你引导的，甚至连我的‘新生’都是你设计的剧本。”

    满月的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针，

    “我看起来是自由的，但实际上，我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我挥舞着你给的刀，践行着你传播的理念，对抗着你指明的敌人......”

    “可这和雾忍村把我当成‘忍刀七人众’的工具，本质上有区别吗？”

    龙间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预料到的角度。

    “你觉得我会想这些吗？”满月继续问，向前走了一步，

    “一个被拯救的人，一个得到新生的叛忍......”

    “我应该感恩戴德，应该忠心耿耿，应该成为你理想蓝图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对吧？”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但湿骨林让我看到了......另外的可能。”

    纯白空间突然扭曲。

    周围的景象变了——不再是虚无的白色，

    而是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片段：

    画面一：满月没有遇到龙间，在鬼灯一族的灭族之夜战死。

    尸体倒在血泊中，眼睛睁着，望着雾忍村阴沉的天空。

    画面二：满月遇到了龙间，但没有接受邀请，而是选择独自流浪。

    最终在一次任务中被那个时间线中，加入了晓组织的蝎打败、杀死，

    最后改造成了没有意识的杀戮傀儡。

    画面三：满月接受了邀请，但内心深处从未真正认同龙间的理念，

    一直在暗中谋划背叛，最终在某次任务中从背后刺穿了龙间的胸口。

    画面四：满月全心全意追随龙间，成为艺术家协会最忠诚的战士，

    但在某场大战中为了保护龙间而死，临死前笑着说“这辈子值了”。

    四个画面，四种可能性，

    悬浮在纯白空间里，围绕着龙间和满月缓缓旋转。

    “这些，都是曾经可能发生的‘未来’。”

    满月继续开口，不过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深深的疲惫，

    “而现在的我，是哪一种呢？是真实的我，还是你‘希望’成为的那种我？”

    鲆鲽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咒印般的文字。

    “这就是我的考验，首领，其实很简单。”满月举起刀，刀尖指向龙间，

    “当然，这也是你的考验——如果你真的尊重‘连接’，尊重我的‘自由’。”

    “那么现在，放下所有力量，接我这一刀。”

    “不防御，不反击，不用任何忍术、仙术、黑影之力......”

    “只用你的身体，接我全力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