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龙间实在没忍住，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眼前这个满头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脑袋肿得像猪头一样、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白发中年男人，
真的还是那个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妙木山蛤蟆仙人”的自来也吗？
叶仓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明显抽搐了两下，
默默别过头去，肩膀同样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
自来也凶狠的瞪了龙间一眼，
那只露出的眼睛里写满了悲愤：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这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还有点良心吗！”
“为了我？”龙间努力憋住笑，但语气里的调侃怎么都掩饰不住，
“自来也大人，您这造型......怎么看都像是偷窥被抓现行的经典下场吧？”
“胡说！”自来也义正言辞地挺起胸膛——然后因为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我这是......这是为了艺术献身！”
“对，艺术！你不懂！”
“艺术？”龙间指了指他额头上那个精致的、一看就是拳头形状的淤青，
“这‘艺术’的签名，怎么那么像纲手大人的怪力拳？”
自来也瞬间蔫了。
“......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仓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靠在龙间身侧，小声说：
“不过不得不说，纲手大人下手真......艺术。”
自来也顿时欲哭无泪。
这两小鬼，
说话一个比一个气人。
事情，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
时间倒回两天前。
从湿骨林离开后，
龙间、叶仓和纲手三人，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地毯式搜索自来也”行动。
根据纲手的情报，自来也虽然神出鬼没，
但有几个“取材圣地”是雷打不动的——各大城镇的温泉街、风俗店、以及书店，
尤其是出售他亲自写的《亲热天堂》系列的书店。
三人用了大半天时间，排查了三处温泉街和五家书店，
终于在火之国边界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居酒屋里，找到了目标。
隔着居酒屋半敞的拉门，
龙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标志性的白色长发和红色油字护额。
自来也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身边围着两个衣着暴露、笑靥如花的陪酒女郎。
他左手揽着一个，右手举着酒杯，
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嘴里还嚷嚷着：
“来来来，再喝一杯！”
“喝完这杯，本仙人给你们讲讲当年在雨之国大战山椒鱼半藏的英勇事迹！”
“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我可是......”
“自来也大人好厉害哦~”陪酒女郎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应和着，又给他斟满了一杯。
“再来一杯嘛~”
龙间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进去。
他默默转头看向纲手。
纲手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呵。”她冷笑一声，那声音冷得让龙间和叶仓同时后退半步。
下一秒，纲手直接掀开拉门，
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居酒屋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但看到纲手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又赶紧低下头。
“自来——也——！”
纲手的声音不高，
但那股森冷的寒意，瞬间让整个居酒屋的温度下降了十度。
自来也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桌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来人的瞬间，
脸色从猥琐变成惊恐，再从惊恐变成心虚，
最后定格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表情上。
“纲、纲手？！！你怎么......”
“我怎么？”纲手已经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在卡座里的自来也，
金色马尾在身后微微晃动，
“你倒是挺会享受啊，让老娘和两个小辈满世界找你，你在这里左拥右抱？”
两个陪酒女郎见势不妙，早已溜之大吉。
自来也讪笑着站起来，试图解释：“那个......”
“我这是取材！对，取材！画画本需要素材，你懂的......”
“取材？”纲手眯起眼。
“对对对，取材！”自来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身为一个作家，深入生活、体验生活是必要的！”
“我这是在为下一部《亲热天堂》积累灵感！”
龙间此时也走了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所以您积累的灵感就是陪酒女郎？”
自来也瞪他：“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哦。”龙间乖巧地闭嘴，然后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给纲手腾出足够的“发挥空间”。
“体验生活？”纲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可怕。
自来也心里咯噔一下。
“那好啊。”纲手突然笑了，笑得特别温柔，温柔得让自来也汗毛倒竖，
“我也来帮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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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的拳头已经落在了自来也脸上。
砰！！！
一声闷响，自来也整个人横飞出去，
砸穿了两张桌子，最后嵌在墙上。
居酒屋里一片死寂。
龙间和叶仓默默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后退两步。
“起来。”纲手甩了甩手，朝墙上的自来也勾了勾手指，
“别装死，我知道你皮厚。”
自来也艰难地从墙上把自己抠下来，
半边脸已经肿成了馒头。
他捂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喊：
“纲手！你疯了！”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有事说事啊！是不是龙间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不过就算是龙间找你帮忙寻我！你打我干什么！”
“我知道。”纲手活动着手腕，
“但你刚才那副德行，不打一顿，我心里不痛快。”
自来也：“......”
龙间：“......”
好像很有道理。
“而且，”纲手继续逼近，
“这小子接下来要去妙木山，需要你带路。”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醉成这副德性，能带路？我不把你打醒，你能走直线？”
自来也委屈巴巴地试图辩解：“我......我没醉......”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上勾拳。
砰！
这次他直接撞破了天花板，飞到了二楼。
龙间仰头看着屋顶那个新鲜的人形窟窿，由衷感叹：
“纲手大人这教育方式，真是......立竿见影。”
叶仓默默点头。
十分钟后，自来也被纲手像拎小鸡一样从二楼废墟里拽出来，扔到了大街上。
他躺在地上，四仰八叉，
身上缠满了临时包扎的绷带，
整个人比之前胖了三圈。
纲手拍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宣布：
“人交给你了。带他去妙木山，看着他完成考验。”
“如果回来的时候这小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考验没通过，你也别回木叶了——我亲自送你上路。”
说完，她潇洒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一个霸气侧漏的背影。
龙间和叶仓看着地上那个惨不忍睹的“蛤蟆仙人”，相顾无言。
自来也艰难地撑起身，朝龙间伸出颤抖的手：
“你......你小子......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这里欠我的拿什么还！”（电音~）
龙间蹲下来，认真道：
“自来也大人，你先能站起来再说吧。”
自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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