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办公室,给老旧的木桌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陈向阳靠在椅子上,指尖搭着一本没看完的文件,眼皮渐渐发沉,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盹儿。
迷迷糊糊间,一阵极轻极缓的敲门声响起,像怕惊扰了这午后的安宁。
紧接着,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轻快又带着点雀跃,像春日里蹦跳的小鹿,哒哒地落在水泥地面上。
陈向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心里早早就笃定:除了聂小云,没人会有这样轻快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他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喊道:“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聂小云的脑袋先探了进来。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瞧见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反手又把门扣上,手里还捧着一个印着红牡丹的小搪瓷罐。
她笑着扬了扬:“向阳哥,我给你送茉莉花茶来了!”
陈向阳撑着桌子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笑意。
聂小云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小棉袄,衬得脸蛋儿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她几步走到他跟前,把搪瓷罐往桌上一放,不等陈向阳开口,就像只乳燕似的,张开胳膊扑进了他的怀里。
棉袄的绒毛蹭过陈向阳的下巴,带着点软乎乎的痒意,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脖颈,凉丝丝的,勾得他心头一颤。
陈向阳伸出胳膊,稳稳地接住她,指尖触到她后背的布料,冰凉凉的。
他蹙了蹙眉,拉起她的小手,果然也是一片冰凉,指腹还带着点被风吹出来的红痕。他不由低叹道:“傻丫头,走这么快,手都冻透了。”
说着,他攥着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棉袄兜里,又怕她冷,干脆把自己的手也伸进去,裹着她的小手轻轻搓着。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聂小云的手指纤细柔软,被他焐在掌心,暖得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咯咯地笑:“我怕来晚了,你又被别人叫走了嘛。”
陈向阳低头看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他嗅了嗅,一股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比桌上的茉莉花茶还要好闻。
“你身上好香啊。”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心里却在想:这丫头,定是偷偷捯饬了许久,才肯这样巴巴地跑来。
“擦了什么好东西?”
聂小云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像只偷腥的小猫,眉眼弯弯地邀功:
“嘻嘻,人家擦了雪花膏,还抹了小姨从上海寄来的头油,临走前还偷偷喷了一点香水呢,好闻不?”
“好闻。”
陈向阳低头,在她冻得微红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柔软的触感像似的,带着点冷意,却甜得沁人心脾。
他忍不住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心里满是怜惜,“我的小云,就是个香喷喷的大美人儿。”
聂小云的脸瞬间更红了,像染上了胭脂,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仰头看着他,水润的眼眸里满是欢喜,踮起脚尖,把自己温热的唇凑了上去。
陈向阳顺势含住她的唇瓣,聂小云揽着他的脖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扫过他的脸颊,痒得他心口发麻。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贪恋,舍不得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聂小云的气息微微有些急促,脸颊染上一丝绯红。
她柔若无骨地倒在陈向阳怀里,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向阳哥,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
陈向阳的心猛地一颤,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一丝纠结。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时光是偷来的,是见不得光的,可怀里的温软馨香,却让他舍不得放手。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聂小云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小云,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应该?明明有了家室,还这样纠缠你。”
聂小云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却又带着几分执拗的坚定。
她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份感情有多难,可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短暂的相拥,她也甘之如饴。
“我乐意。向阳哥,你不知道,要是没了你,我的人生就跟一潭死水似的,毫无意义。”
她说着,白嫩的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绯红,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往陈向阳的怀里又缩了缩,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怯的试探,心里却怦怦直跳:
“向阳哥……哪天你有时间了,就……就要了我吧。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
说完这话,聂小云的头埋得更低了,紧紧地贴在陈向阳的胸口,连眼睛都不敢抬。
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受惊的小兔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等着他的回应。
陈向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暖又酸。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顶,心里满是疼惜。
他何尝不想把她护在身边,可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毁了她的名声。
他声音里满是无奈:“傻丫头,胡说什么呢。我要是真那么做了,你回家怎么跟爹妈交代?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不得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啊?”
聂小云却不肯罢休,她抬起头,捧着陈向阳的脸,在他的唇上又啄了一下,像只勇敢的小鸽子。
她红着小脸,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她认定他了。
“我不怕。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人,我的心里,早就满满当当都是你了,哪里还容得下别的人呢。”
陈向阳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听着她软糯的话语,心里那点纠结,渐渐被暖意填满。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风还在吹,茉莉花香混着少女的馨香,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暖得让人不想醒来。
陈向阳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耳垂。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裹着几分宠溺,几分缱绻:
“小云,你真好。我想好好奖励奖励你,说吧,想要什么?”
聂小云闻言,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衣襟,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像是在认真琢磨什么稀罕玩意儿。
半晌,她才抬起头,眼底亮闪闪的,满是雀跃的光芒,嘴角还噙着一抹甜甜的笑:“嗯……我想好了!向阳哥,我想去滑冰!”
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前几天听厂里的姐妹说,城东的冰场开了,可热闹了。
我朋友李娟、刘云她们,都有男孩子带着一块儿去,听说在冰上牵着手滑,风一吹,跟飞起来似的,可好玩了!”
她顿了顿,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只振翅的蝶儿,语气里满是恳求:“这个礼拜天,你陪我去好不好?”
陈向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化了。他抬手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朗声应道:“得嘞!听你的!别说去滑冰,就是你想去城外的护城河边上踩雪,我都陪着你。”
“真的?”
聂小云眼睛一亮,瞬间从他怀里蹦起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像熟透的红苹果。
“当然是真的。”
陈向阳笑着点头,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聂小云欢喜得不行,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就送上了一个吻。
这一次,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绵长又温柔。
她的唇瓣软软的,带着雪花膏的甜香,还有一丝茉莉花茶的清冽。
陈向阳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风里带着冬日的凉意,可屋里的温度,却高得让人沉醉。
良久,唇分,两人的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聂小云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把头埋进陈向阳的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向阳哥,我……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陈向阳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里又暖又酸。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傻丫头,往后,我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