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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四合院里的暗潮:温水与地窖
    阎解成的日子,是在婚后第三日,才真正尝到了手头宽裕的滋味。

    

    在此之前,他手里就没有痛痛快快攥过整钱。

    

    一级钳工的工资,每月三十三块。

    

    只要他还在阎家的屋檐下吃饭,还没彻底分家另过,父亲阎埠贵的算盘就会打得噼啪作响,雷打不动要抽走二十块。

    

    算作家里的伙食费、日常开销,美其名曰“存起来给小两口过日子”,实则大半都进了老两口的私囊。

    

    剩下十三块钱,是他一个月全部的活钱。

    

    要抽烟,要应付厂里工友的三两应酬,要偶尔买块糖、买瓶酒,逢年过节还要装装门面,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都嫌紧。

    

    他向来是个能忍能省的性子,明明正是血气方刚、爱面子爱排场的年纪,却硬生生把日子过成了缩手缩脚的模样。

    

    一个月十三块的零花,居然还能攒下八块、十块,压在箱底不敢轻易动用。

    

    不是他不想花,是他心里藏着念想。

    

    那念想是同一个四合院里,住着的那个叫秦淮茹的女人。

    

    他从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年纪,看着她从眉眼娇俏的新媳妇,慢慢熬成了眉眼温柔、身段愈发饱满成熟的寡妇。

    

    她弯腰洗衣时勾勒出的柔和曲线,她低头哄孩子时眼底的柔光。

    

    她与人说话时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的、独属于成熟妇人的温婉风情。

    

    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了他年少时最隐秘、最不敢与人言说的执念。

    

    他不是没想过靠近,不是没想过拿出点男人的体面,给她送点吃的、递点粮票。

    

    可每次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寥寥几张毛票,就只能硬生生把念头压下去。

    

    穷。

    

    是真的穷。

    

    连自己都过得捉襟见肘,拿什么去心疼一个带着三个孩子、度日艰难的寡妇?

    

    连一包好烟都舍不得买,拿什么在她面前撑起半分底气?

    

    那点可怜的积蓄,他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花光了,就连最后一点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看着她对着傻柱示弱,看着她接受旁人的接济,看着她在四合院里左右周旋。

    

    把所有的痴心与不甘,都藏在沉默的眼神里,藏在日复一日的拮据与隐忍里。

    

    直到他娶了刘玉华。

    

    这场从头到尾都由父亲一手算计、他半分不情愿的婚事,却在最现实的钱粮上,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宽裕。

    

    刘玉华是轧钢厂的三级女工,每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在整个大院的女工里,都算得上是高收入。

    

    她性子憨厚踏实,模样不算出众,身材粗壮敦实,没有半分秦淮茹那般柔媚婉转的风情,却有一颗掏心掏肺、全心全意爱着阎解成的心。

    

    她嫁进阎家,没要丰厚的彩礼,没挑体面的排场,自带了缝纫机,带了自己攒了多年的全部积蓄,就连婚宴办得寒酸简陋,她都没有半句怨言。

    

    在她心里,丈夫是天,能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看不得自己的男人受委屈。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阎解成每月三十三块工资,上交家里二十块,手里只剩十三块,过得紧巴巴的,连抽烟都要算计着日子。

    

    她心疼他,心疼这个在外人面前体面周正、回到家却连零花钱都拿不宽裕的男人。

    

    更想靠着自己的付出,一点点焐热他的心,让他知道,她是真心实意想和他过一辈子的。

    

    所以从婚后领了第一个月工资开始,刘玉华就悄悄做了决定。

    

    她的工资一分不上交给公公阎埠贵。

    

    这是四合院里不成文的规矩,已婚儿媳的工钱,归小家庭自己支配,公公再抠门,也没有明着伸手要儿媳工资的道理。

    

    她把自己的工钱攥得牢牢的,自己省吃俭用,不添新衣服,不买零嘴,不做任何多余的花销。

    

    每个月都挑一个夜深人静、阎解成准备歇息的时刻,悄悄把十块钱整整齐齐地叠好,塞到他的手心。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半句邀功,只是低着头,脸颊泛红,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羞涩:“你手里太紧了,留着花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十块钱,不多不少,却彻底改写了阎解成的日子。

    

    三十三块工资,上交家里二十块,自留十三块,再加上刘玉华悄悄补贴的十块,他一个月能自由支配的钱,足足有二十三块。

    

    在这烟火嘈杂的四合院里,二十三块钱的零花,对于一个年轻小伙来说,已经是极为宽裕的体面。

    

    院里其他同龄的男工,要么工资比他低,要么上交家里的比例比他高,能手里攥着十块零花就已经算不错。

    

    像他这样每月稳稳当当有二十三块活钱的,屈指可数。

    

    抽烟,不用再算计着根数,不用再捡别人抽剩的烟屁股,想抽什么烟就买什么烟;

    

    看电影,不用再犹豫票价,不用再等厂里发福利票,抬脚就能去电影院,看上一场热闹的片子;

    

    日常零嘴、点心副食,偶尔和工友出去打个牙祭,人情往来、装门面撑场子,再也不用缩手缩脚,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长久以来的拮据与压抑,在手头突然宽裕的瞬间,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本就对这场婚姻满心不甘,娶了一个自己半点都不喜欢、毫无半分风情的妻子。

    

    每天对着一张憨厚朴实、却勾不起他半分心思的脸,夜里躺在一张床上,都觉得浑身别扭。

    

    婚姻里的温情、缱绻、欢喜,他半分都没体会到,只剩下无尽的将就、憋屈与无处安放的执念。

    

    既然感情上得不到满足,既然心里的念想求而不得,那就在物质上,好好补偿自己。

    

    从前抠抠搜搜、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阎解成,彻底变了模样。

    

    他开始花钱大方,出手阔绰,烟换成了更顺口的牌子,身上的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原本就高大白净、眉眼周正的长相,在手头发、精气神十足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挺拔帅气,走在四合院里,回头率都高了不少。

    

    他不再刻意攒钱,不再委屈自己,每天下班回来,兜里都揣着富余的钱,走路都带着几分从前没有的松弛与底气。

    

    而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院里的街坊邻里只当是新婚小伙日子滋润、精神头足,没人往深处多想。

    

    唯独住在中院的秦淮茹,把他的每一点改变,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秦淮茹是什么人?

    

    她是在这四合院里,守着三个孩子、靠着一身温柔与算计,硬生生熬了这么多年的寡妇。

    

    她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看透男人心思、拿捏人情冷暖的本事,早就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全院里任何一个男人的心思、任何一点动静、任何一丝钱粮上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比谁都清楚,阎解成心里藏着的人,从来都是她。

    

    从他年少时偷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从他每次遇见她时下意识的拘谨与闪躲;

    

    从他默默看着她、却从来不敢靠近的沉默。

    

    十几年的时光,那份藏在心底的痴心与执念,全院人心里都有数,她这个当事人,更是心如明镜,一清二楚。

    

    只是从前,她懒得理会,更懒得周旋。

    

    那时候的阎解成,太穷了。

    

    他自顾不暇,连自己都过得拮据,能给她什么?

    

    半斤白面?

    

    一斤粗粮?

    

    几张零碎的粮票?

    

    对她这个要养活三张嗷嗷待哺的小嘴、要应付贪得无厌的婆婆、要在这院里活下去的女人来说,这点东西,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一个没钱没势、只能默默痴心的穷小子,就算再喜欢她,再惦记她,对她而言,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连让她多费一句口舌、多抛一个眼神的价值都没有。

    

    她的温柔、她的示弱、她的眼神与风情,从来都只留给能给她带来实打实好处、能让她和孩子们吃饱饭的男人。

    

    傻柱在的时候,她把一身温柔都给了傻柱,吊着他十几年,让他心甘情愿出钱出粮,养着她们贾家一大家子;

    

    如今傻柱被秀芹拴死,再也不肯往贾家送半点东西,她就转头盯上了有权有钱、好面子的刘海中。

    

    在地窖里半推半就,用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头,换他源源不断的钱粮接济。

    

    她的心思,从来都分得明明白白:

    

    脸面、贞洁、规矩,在填饱肚子的活路面前,一文不值。

    

    而现在,阎解成变了。

    

    不再是那个穷酸拮据、缩手缩脚的年轻小伙,他手里每月有二十三块宽裕的零花,年轻力壮,高大帅气,干净清爽,浑身都是蓬勃的朝气。

    

    对比起来,那个刘海中,又老又胖,肚子腆起,一身官架子,油腻粗俗。

    

    每次靠近,都让她生理性地犯恶心,浑身都不自在。

    

    和他周旋,纯粹是为了活命,是忍辱负重的交易,半分真心、半分情愿都没有。

    

    可阎解成不一样。

    

    他年轻,帅气,体面,痴情,手里有钱,心底有她。

    

    而且性格懦弱老实,听话好拿捏。

    

    就算和他走得近了,也不用担心他翻脸闹事,不用担心他出去乱嚼舌根毁了她的名声。

    

    更不用担心他像刘海中那样,逼着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对着这样一个眉眼周正、浑身清爽的年轻男人,她没有半分生理性的厌恶与抗拒。

    

    相反,心底深处,甚至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隐秘的欢喜与期待。

    

    守寡这么多年,她每天对着的,不是贪懒刻薄的婆婆,就是不懂事的孩子,再就是院里那些心怀不轨、油腻粗俗的老男人。

    

    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长久的压抑与煎熬,早就让她疲惫不堪。

    

    阎解成这样的男人,就像是沉闷日子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不用她忍辱负重,不用她强颜欢笑,不用她忍着恶心应付周旋。

    

    只要她愿意,稍稍释放一点温柔,一点甜头,这个男人就会心甘情愿地扑上来。

    

    把手里的钱、兜里的粮票、全部的痴心,都捧到她的面前。

    

    一桩稳赚不赔、毫无风险、甚至能让她身心都舒坦的买卖,她没有理由拒绝。

    

    秦淮茹的心里,悄悄打起了算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带着风情的柔光。

    

    她不动声色,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婉柔弱、惹人怜惜的寡妇模样。

    

    每天洗衣做饭,照顾孩子,应付婆婆,在院里遇见人,就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温柔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只是她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轻轻落在阎解成的身上,把他的宽裕、他的变化、他看向自己时依旧藏不住的痴迷与闪躲,看得一清二楚。

    

    时机,很快就来了。

    

    入秋之后,天色黑得越来越早,傍晚五六点钟,夕阳就已经斜斜沉到了屋檐后面,把整个四合院都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昏黄色。

    

    各家各户都开始生火做饭,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女人的呵斥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成了大院里最寻常的烟火底色。

    

    中院的公用水池边,是整个院子最热闹的地方。

    

    下班的工人回来洗脸洗手,做饭的妇人过来洗菜打水,人来人往,嘈杂却又寻常。

    

    就算是一男一女多说两句话,也不会有人觉得异样,更不会往歪处多想。

    

    这天傍晚,阎解成下班回来,身上沾了厂里的灰尘,手里拿着毛巾,慢悠悠地往水池边走,准备洗把脸,清爽一下再回家。

    

    他刚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

    

    不是院里常见的油烟味、灰尘味,而是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丝妇人身上独有的、柔软温润的气息,清清淡淡,却又格外勾人,顺着晚风,轻轻飘进他的鼻子里。

    

    阎解成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就看见水池的另一侧,站着的正是秦淮茹。

    

    她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了,挽着两只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细腻、圆润柔和的小臂。

    

    手里搓着几件孩子的小衣服,微微弯着腰,身姿柔和又饱满,每一处线条都流畅得恰到好处。

    

    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穿在她的身上,非但不显破旧,反倒衬得她身段愈发温婉动人,别有一番成熟少妇的风情。

    

    长发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鬓边,被晚风轻轻吹着,拂过白皙的脖颈,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柔媚。

    

    她的皮肤是常年操持家务却依旧养得细腻的白皙,眉眼弯弯,鼻梁柔和,嘴唇是淡淡的自然粉色。

    

    明明是素面朝天,没有半点脂粉,却比院里任何一个刻意打扮的女人,都要动人百倍。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成熟妇人的风情,温柔,软糯,带着一丝惹人怜惜的柔弱,又藏着一丝勾人心弦的妩媚,一颦一笑,都能轻易牵动男人的心弦。

    

    阎解成的心跳,瞬间就乱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垂在一边,眼睛像是被粘住了一般,牢牢地落在秦淮茹的身上,挪都挪不开。

    

    十几年藏在心底的执念,十几年求而不得的念想,在这一刻,看着近在咫尺、温柔动人的她,瞬间就冲上了头顶,让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想躲开,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洗脸,可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而秦淮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慌乱的目光一般,依旧慢悠悠地搓着手里的衣服,动作轻柔舒缓,每一个抬手、弯腰的动作,都带着说不尽的温柔韵味。

    

    直到她缓缓直起身,端起水盆,想要倒掉盆里的脏水,才像是刚刚发现他一样,微微侧过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

    

    秦淮茹的眼底,没有丝毫的闪躲与冷淡,反而泛起了一层柔柔的、温和的笑意,眉眼弯起,像是盛满了傍晚的夕阳,温柔得能化开人的心防。

    

    她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婉转,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人的耳畔,软糯又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亲近,半点都不越界,却又足够让人心神荡漾。

    

    “是解成啊,下班回来了?”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招呼,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让阎解成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他整个人都变得拘谨起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哎,嫂子,我刚回来,洗把脸。”

    

    他依旧习惯性地叫她一声嫂子,可这声称呼里,却藏着十几年的痴心与不敢逾越的拘谨。

    

    秦淮茹闻言,浅浅地笑了笑,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端着水盆,慢慢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近到阎解成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皂角清香,能看清她眼底柔和的波光,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温热气息。

    

    他的心跳,更快了,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秦淮茹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局促与紧张一般,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盆,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柔,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柔弱,瞬间就揪紧了阎解成的心。

    

    “新婚这阵子,日子过得还好吧?”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没有半分调侃,没有半分异样。

    

    “我看着你,倒是比从前精神多了,脸色也好了不少,想来是小两口日子过得和顺,刘玉华也是个踏实能干的,能疼你。”

    

    她说着,缓缓抬起头,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的打量,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没有半分避讳。

    

    被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人,这样温柔地注视着,这样关切地询问着。

    

    阎解成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过电一般,从头顶麻到脚底,心底的欢喜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连话都说不连贯。

    

    “还好……都挺好的,就是……就是一般日子。”

    

    他笨拙地回应着,不敢多说半句,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她不快。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拘谨青涩、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风情。

    

    她太懂男人了。

    

    尤其是懂阎解成这样,痴情多年、压抑多年、如今手头终于宽裕、底气十足的年轻男人。

    

    不用过分亲近,不用暧昧挑逗,只需要一句温柔的关切,一个柔和的眼神,一声轻轻的叹息,就足以让他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一切。

    

    她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苦涩与无奈,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带着十足的示弱,十足的惹人怜惜:

    

    “哪像我,命苦,守着三个孩子,还有一大家子的拖累,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一大家子的口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顿安稳的饱饭,都难得吃上几回。”

    

    “看着你们年轻人,日子过得和顺体面,心里真是羡慕。”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模样柔弱又委屈,看得阎解成的心,瞬间就揪成了一团。

    

    心疼,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就淹没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十几年的女人,看着她柔弱委屈的模样,看着她为了日子苦苦煎熬的模样,只觉得心底的执念与怜惜,彻底爆发了出来。

    

    从前他穷,没钱没底气,只能看着她受苦,什么都做不了。

    

    可现在,他手里有钱,有宽裕的零花,他有能力,帮她,疼她,护着她。

    

    就在他心神激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秦淮茹端着水盆,轻轻往前挪了一小步,想要绕过他,去旁边的排水沟倒水。

    

    就是这一步的距离。

    

    她的手臂,轻轻擦过了阎解成垂在身侧的手背。

    

    软软的,凉凉的,细腻温润的触感,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轻轻一碰,就瞬间移开了。

    

    快到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快到旁人根本看不见,快到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是不小心的擦肩而过。

    

    可就是这一瞬的触碰,却像是一道电流,狠狠击中了阎解成。

    

    他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手背上传来的那抹柔软温润的触感,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头上一样,久久都散不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淮茹。

    

    而秦淮茹,已经端着水盆,走到了排水沟边,倒掉了脏水,背对着他,轻轻整理着衣袖。

    

    她的背影柔和饱满,身姿动人,明明没有回头,没有再看他一眼,可阎解成却清晰地觉得,她的嘴角,一定带着一抹浅浅的、了然的笑意。

    

    那不是不经意的触碰。

    

    那是她特意给他的,一点甜头,一点念想,一点足以让他回味整夜、神魂颠倒的温柔。

    

    水池边的暧昧,点到为止,恰到好处。

    

    光明正大,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没有风言风语,没有逾矩出格,却已经彻底勾动了阎解成藏了十几年的痴心,让他彻底陷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秦淮茹倒掉脏水,端着空水盆,缓缓转过身,又朝着他温柔地点了点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端着水盆,慢悠悠地走回了贾家,身影消失在院门后面。

    

    只留下阎解成,一个人站在水池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站了许久许久。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色一点点笼罩了四合院,他手背上的触感,依旧清晰无比,心底的波澜,再也无法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逃不掉了。

    

    而水池边的浅撩试探,仅仅只是开始。

    

    秦淮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两句的关切,不是一瞬间的触碰。

    

    她要的,是阎解成手里源源不断的钱粮,是他全部的痴心与付出,是一个安稳长久、不用忍辱负重的靠山。

    

    公开场合的温柔试探,已经足够让他动心。

    

    接下来,该到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把这点暧昧,彻底升温了。

    

    她选的地方,依旧是后院那间全院共用的公共菜窖。

    

    那里偏僻,隐蔽,四下无人,平日里除了存放冬菜、取白菜红薯,几乎没有人会过去,是整个四合院里,最安全、最私密、最不容易被人撞见的地方。

    

    按说她刚在菜窖里应付过刘海中,再去那里见阎解成,不合适。

    

    可秦淮茹心里比谁都清楚。

    

    刘海中是厂里的七级工。

    

    每天按时上下班,白天一整天都在厂里,下班还得料理家事,偶尔有空闲,才会借着由头过来找她。

    

    时间点固定得很,只要错开他的时间,白天去菜窖,绝对不可能撞破。

    

    更重要的是,同样是菜窖,同样是独处,对着的人不一样,她的心思,就天差地别。

    

    对着刘海中,这里是忍辱负重、忍着恶心做交易的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对着阎解成,这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暧昧的角落,是她心甘情愿释放温柔、主动贴近、给他甜头的地方。

    

    她不觉得脏,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再合适不过。

    

    两天之后的午后,院里的人大都去上班了,老人孩子在家午休,整个四合院安安静静的,连平日里吵闹的声响,都淡了许多。

    

    阎解成趁着午休的时间,拿着一个竹筐,往后院的菜窖走,准备取几颗新鲜的白菜,晚上带回家做饭。

    

    他刚走到菜窖口,掀开厚重的木板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菜窖里,已经站着一个身影。

    

    秦淮茹。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裳,长发挽起,碎发垂鬓,手里也拿着一个小竹篮,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菜窖里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的气息,安静极了,静到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没有旁人,没有邻里视线,没有任何打扰。

    

    这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阎解成站在菜窖口,看着站在白菜堆旁的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再次失控,砰砰地狂跳起来。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更没想到,她会特意在这里,等他。

    

    秦淮茹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朝着他看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眉眼愈发显得柔和温婉,肌肤白皙细腻,身姿饱满柔和。

    

    成熟少妇的风情,在这昏暗私密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个眼神,每一丝气息,都带着勾人心弦的力量,诱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有丝毫的意外,没有丝毫的闪躲,只是朝着他,浅浅地笑了笑,声音轻柔软糯,在安静的菜窖里,格外清晰动人。

    

    “解成,来取白菜啊?”

    

    阎解成攥着竹筐的手,微微收紧,咽了一口唾沫,笨拙地点头,声音沙哑:“是……嫂子,你也来取菜?”

    

    “嗯,家里晚上想煮点白菜汤,过来拿两颗。”

    

    秦淮茹轻声应着,脚步轻轻一动,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交织在一起,近到他能清晰地看清她眼底的柔光,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眉眼间的温柔与风情。

    

    没有旁人,没有规矩,没有风言风语。

    

    在这昏暗安静的菜窖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提防、处处隐忍的贾家寡妇,他也不再是那个拘谨懦弱、不敢靠近的新婚丈夫。

    

    只有一个,藏了十几年痴心的男人。

    

    和一个,心甘情愿释放温柔、主动靠近的动人少妇。

    

    秦淮茹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她的个子不算矮,可站在高大挺拔的阎解成面前,依旧显得娇小柔弱。

    

    微微仰头看他的模样,眉眼温顺,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十足的惹人怜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成熟的妩媚风情。

    

    “前几天在水池边,看你手头宽裕了,人也精神了,真好。”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关切,没有半分算计的痕迹,只有真心实意的欢喜。

    

    “以后,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紧巴巴地过日子了。”

    

    阎解成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温柔动人的眉眼,感受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底十几年的执念,疯狂蔓延。

    

    他想说,我宽裕了,我有钱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想说,我惦记你十几年了,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再也忘不了。

    

    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耳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痴迷与慌乱。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青涩痴迷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温柔,还有一丝心甘情愿的主动。

    

    她轻轻往前,又凑近了一小步。

    

    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的肩膀,轻轻擦过他的胳膊,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传过来,她身上的清香,彻底将他包裹。

    

    没有丝毫的抗拒,没有丝毫的闪躲,她就那样,主动靠近着他,抬头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羞涩,带着温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坦然承认的、心甘情愿的期待。

    

    她抬起手,手指纤细白皙,轻轻抬起,像是不经意一般,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指尖的触感,柔软温润,轻轻一碰,却又没有立刻移开。

    

    “解成。”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软糯的撒娇,一丝柔弱的诉苦,在这安静的菜窖里,格外勾人。

    

    “我日子难,你是知道的……也就你,还愿意真心实意地,多看我两眼。”

    

    一句话,轻轻柔柔,却直接击穿了阎解成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看着眼前这个主动靠近、温柔动人、满心都是柔弱的女人,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十几年的压抑、执念、痴心、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而站在他面前的秦淮茹,眼底没有半分厌恶,没有半分抗拒,没有半分对着刘海中时的隐忍与恶心。

    

    只有温柔,只有顺从,只有心甘情愿。

    

    她是真的乐意,真的期待,真的愿意,和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痴心待她的男人,靠近,再靠近一点。

    

    昏暗的菜窖里,光线微弱,气息交织,两颗心,都在疯狂地跳动着。

    

    水池边的隐晦撩拨是开端,而此刻,这私密安静的地窖里,这场由秦淮茹主动主导、双向动心的暧昧拉扯,才刚刚迎来最滚烫的高潮。

    

    她用一身刻入骨血的成熟风情,吊着他十几年的痴心,如今他终于有了靠近她的资本,她便心甘情愿,递上所有温柔与甜头,不委屈,不抗拒,只余满心的坦然与期待。

    

    毕竟,同样是换取安稳活路,能对着一个自己看着顺眼、身心都不排斥的年轻男人,谁又愿意,去应付油腻粗俗、让人作呕的老男人呢。

    

    这四合院里的人情冷暖、算计痴心,从来都最现实,也最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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