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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3章 蹬鼻子上脸
    泽尔克斯站在森林边缘,看著邓布利多那穿著星空蓝长袍的瘦削身影彻底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后,林间重新恢復了原有的静謐,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和远处雪山上融水匯成的溪流潺潺。

    

    他脸上那面对邓布利多时的平静与郑重悄然褪去,化作一丝复杂的、混合著算计与放鬆的轻嘆。

    

    他转身,不疾不徐地沿著小逕往回走。刚踏出森林,回到园的阳光之下,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色身影就如同影子般贴了过来。

    

    黯用它那覆盖著短硬毛髮的脑袋用力蹭了蹭泽尔克斯的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著明显疑问和不满的咕嚕声,幽绿色的狼眸警惕地望向森林方向。

    

    “那老傢伙想来干什么”

    

    一道只有泽尔克斯能清晰感知到的、带著野兽特有直白和护主情绪的精神波动传入他脑海。

    

    泽尔克斯失笑,蹲下身,用力揉了揉黯颈侧厚实的皮毛,触手是温暖而充满生命力的坚实感。

    

    “没事,”他回应著,带著安抚的意味,“只是一个……来自长辈的『关心』和警告。谈完了,他走了。”

    

    “他身上的味道很复杂,有阳光,也有……很多陈旧的悲伤,都醃入味了,我不喜欢。”

    

    黯甩了甩脑袋,表达著自己的好恶。

    

    ”没关係,小孩,你喜欢我就好,我猜你喜欢,不是吗。“

    

    泽尔克斯笑著,又拍了拍它,站起身,目光投向紫藤架下。

    

    斯內普依旧站在鞦韆旁,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望著他们这个方向。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淡漠,但那双黑眸深处,却比邓布利多在时少了几分冰冷的隔阂,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询问。

    

    泽尔克斯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帮他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细小瓣。

    

    “聊完了”

    

    斯內普的声音平铺直敘,听不出情绪。

    

    “嗯。”泽尔克斯应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笑意,带著点撒娇般的抱怨,“真是的,难得的假期也不让人清净,跑来煞风景。”

    

    斯內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像是想嘲讽,又忍住了。

    

    “邓布利多亲自找上门,总不会是为了问候你的假期是否愉快。別隨便答应他什么,小心最后把自己也卖进去,还得替人家数钱。”

    

    这话语里的关切,虽然包裹在惯常冷硬的外壳下,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泽尔克斯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暖洋洋的。

    

    “放心吧,我的魔药大师,”泽尔克斯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亲昵的自信,“你当我还是十一岁那个在翻倒巷等著被人捡走的小可怜吗我哪里有那么傻,分寸我懂。”

    

    斯內普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但眉头依旧微微蹙著,显然並未完全放心。

    

    他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沉鬱。

    

    “我过两天要回一趟英国。”

    

    泽尔克斯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那边有任务”

    

    “不是凤凰社的。”

    

    斯內普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黑眸中闪过一丝阴霾,“是……神秘人召集的会议。”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即使身处这阳光明媚、与世隔绝的奥地利山间,伏地魔的阴影依旧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下来。

    

    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冷意,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斯內普放在身侧、有些冰凉的手,指尖在他微凸的指节上摩挲著。

    

    “去吧,”泽尔克斯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令人安心的沉稳,“注意安全。你也太辛苦了,连假期都不得安寧,还要去应付那些……东西。”

    

    他没有用“食死徒”这个词,但彼此心照不宣。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试图驱散那骤然降临的阴鬱。

    

    “別想那些了,反正还有两天。今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我下厨。”

    

    说著,他自然地低下头,在斯內普微抿的薄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却温柔的吻。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避开。

    

    在这个吻结束后,他移开视线,耳根似乎有些泛红,语气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他……刚才有问起……我们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泽尔克斯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

    

    西弗勒斯斯內普,习惯了隱藏在阴影里,习惯了独自背负一切,对於將自己最私密的情感关係暴露在他人,尤其是邓布利多那样洞察力惊人的人的目光下,本能地感到抗拒和不安。

    

    “没有。”

    

    泽尔克斯回答得乾脆而肯定,他凝视著斯內普的眼睛,语气认真,“他没问,你放心,如果你不想让別人知道,我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又像是在权衡著什么。

    

    最终,他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吐出一句:“……无所谓。”

    

    然后,他反手抓住了泽尔克斯还握著他的那只手,力道有些紧,不再给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直接拉著还有些怔愣的泽尔克斯,转身朝著那座古朴寧静的庄园主屋走去。

    

    “走了,不是说要做好吃的”

    

    泽尔克斯看著他略显急促的背影和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笑意。

    

    他快走两步,与他並肩,手指坚定地嵌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好,回家。”

    

    …

    

    … …

    

    当晚,庄园的厨房里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泽尔克斯繫著一条深色的围裙,动作熟练地处理著食材。

    

    他確实厨艺不错,尤其是在心情好的时候。

    

    最终端上餐桌的是精心烤制的羊排,外皮焦香酥脆,內里肉质鲜嫩多汁,搭配著用奥利地自產香草调製的酱汁和烤得恰到好处的时蔬。

    

    连一向对食物挑剔的斯內普,在尝了一口之后,也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没有发表任何负面评价,算是无声的最高讚誉。

    

    黯则蹲坐在它专属的、加厚软垫的“座位”上,面前放著一个巨大的银盘,里面是泽尔克斯特意为它准备的双倍份量的烤羊排加上羊杂。

    

    它吃得头也不抬,偶尔发出满足的、低低的呜咽声,巨大的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摇晃著,扫过光洁的地板。

    

    餐桌上气氛温馨而寧静,暂时驱散了白天邓布利多到访和即將分別带来的凝重。

    

    晚餐后,夜色渐深。

    

    泽尔克斯找了个藉口,將还想赖在斯內普脚边打盹的黯支了出去。

    

    “去林子里转转,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东西靠近。”

    

    他吩咐道。

    

    黯有些不情愿地甩了甩尾巴,“这附近连只兔子都被我嚇得不敢靠近了,有什么好巡视的。”

    

    它抱怨著,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如同一道真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中。

    

    打发走了“电灯泡”,泽尔克斯立刻黏上了正准备去书房看会书的斯內普。

    

    他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像一只大型的、寻求安抚的大狗,细细地嗅著他身上混合著淡淡魔药气息和刚才晚餐沾染的些许烟火气。

    

    “西弗勒斯……”

    

    他的声音带著点撒娇般的黏腻,温热的气息拂过斯內普敏感的颈侧。

    

    斯內普的身体先是习惯性地一僵,但或许是晚餐的氛围太好,或许是即將分別的不舍在作祟,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別闹。”

    

    泽尔克斯得寸进尺,手臂环得更紧,嘴唇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脖颈和锁骨处流连,落下细密而灼热的吻。

    

    他的手也不老实起来,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紧窄的腰背和后颈处缓缓游移,带著不容忽视的暗示意味。

    

    斯內普的呼吸渐渐有些不稳,皮肤在对方唇齿的触碰下泛起细小的战慄。

    

    在泽尔克斯试图更进一步,將吻印上他前胸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突然从某种迷醉中惊醒,用力抓住了泽尔克斯那只试图探入他衣襟的手。

    

    “够了……”

    

    斯內普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强行从泽尔克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泽尔克斯那过於灼热的目光。

    

    “我过两天……还有正事。”

    

    他別开脸,整理著被弄乱的衣领,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硬,试图用理智筑起堤坝,“先別闹……等我回来……再说。”

    

    泽尔克斯看著他这副明明动了情却强行克制的模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像极了被主人拒绝亲近的大型犬,充满了委屈和不解,眼巴巴地望著斯內普。

    

    “西弗……”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失落和一点点不甘心的试探。

    

    斯內普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软,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抿了抿唇,语气更加坚决,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哄劝的意味。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拒绝还不够有力,又补充了一句,带著点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警告,“哪怕你现在立刻变成狼犬在地上打滚……也不行。”

    

    泽尔克斯愣了一下,隨即,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和狡黠的光芒,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

    

    “你喜欢吗”

    

    他猛地凑近,几乎要鼻尖碰著鼻尖,语气兴奋地追问,“你喜欢那个样子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变!真的!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態刚好就是狼!黯能作证,可帅了!”

    

    斯內普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这次是纯粹气的。

    

    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说出那种话。

    

    他恼羞成怒,一把抓过旁边沙发上的一个软枕,看也没看就朝著泽尔克斯那张笑得无比碍眼的脸砸了过去。

    

    “滚!蹬鼻子上脸!”

    

    枕头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泽尔克斯轻易接住,抱在怀里,看著斯內普气急败坏转身快步上楼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愉悦而满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他知道,他的西弗勒斯只是害羞了,彆扭了。

    

    而这份独属於他的、隱藏在冰冷外壳下的真实反应,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他心动。

    

    他抱著枕头,慢悠悠地跟上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等他的魔药大师从英国回来,该怎么好好地“补偿”这段分別的时光。

    

    夜色,还很长。

    

    而他们的故事,也远未到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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