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接到阿牛电话的瞬间,徐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完全顾不上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对着话筒厉声质问,那股骤然爆发的戾气让附近几位正在交谈的明星和学生代表都吓了一跳,纷纷噤声侧目。
电话那头的阿牛也是满嘴苦涩,硬着头皮解释道:
“徐少,是......是陈少的主意。我劝过,可他说......说这是您的意思,让他全权负责,我们只能听令......”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们动用几百号人,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搞出这么大阵仗堵人?!”
徐浪几乎是低吼出来,额角青筋跳动。
他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消息......已经差不多传遍了。”
阿牛的声音越发小心翼翼。
“电视、报纸,估计都在报道。徐少,您晚上回酒店看看新闻......就知道了。”
“该死!”
徐浪狠狠骂了一句,直接掐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阿牛站在原地,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
跟了徐浪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老板如此失态暴怒。
不远处的钟正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眉头微蹙,快步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将徐浪拉到一旁无人的角落,沉声道:
“小浪!怎么回事?这么多人看着,你堂堂一个公众人物,基金会负责人,像个街头混混一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你看看,这边上百号师生,还有媒体跟拍的人,你就不怕给人留话柄?”
“钟爷爷,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
徐浪满脸都是哭笑不得的焦虑,他快速将江陵发生的“大规模聚众械斗”事件以及可能引发的舆论风暴简要说了一遍。
钟正华听完,饶是他见惯风浪,也是半晌无语,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你那个表哥......做事也太欠考虑了!不过现在怪谁都没用。关键是,这件事已经闹得全国皆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普通的斗殴或许还能压下去,但涉及几百人,地点又在你的公司总部,参与者还有你安保公司的人......这很容易让人把你和‘黑社会’、‘暴力团伙’联系起来。一旦这个标签贴上,再想撕下来就难了。”
“我知道!”
徐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钟爷爷,您说现在该怎么办?那帮师生回去怎么说都是小事,关键是全国的媒体和老百姓怎么想!”
钟正华背着手踱了两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事已至此,只能设法补救。现在外界只是媒体在猜测渲染,定性为‘黑社会聚众闹事’。但只要江陵警方没有正式立案并以此性质通报,我们就还有转圜余地。你刚才说,严阳上校的人也参与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对,军方的人也在现场配合。”徐浪点头。
“那就好!”钟正华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既然有军方参与,性质就可以‘变一变’。小浪,你恐怕得让那个吴达明,再‘发挥’一次余热了。”
徐浪一怔,随即眼睛微微睁大:
“钟爷爷,您的意思是......把这次事件,包装成我们配合警方、军方,共同抓捕越狱或潜逃的危险罪犯的行动?而吴达明,就是那个‘靶子’?”
“不错!”
钟正华点头。
“吴达明在江陵恶名昭着,他吴家倒台也与你有关。只要这几层关系能‘合理’地串联起来,你从‘聚众斗殴的幕后黑手’,就能变成‘协助执法、为民除害’的正面形象。”
“即便还有人怀疑,但有了官方背书和‘抓捕逃犯’这个更吸引眼球、更‘正当’的理由,之前的负面猜测就会被大大冲淡。”
徐浪快速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眼睛渐渐亮起。
这确实是在当前几乎绝境下,最能有效扭转舆论、进行危机公关的办法。
虽然操作起来难度极大,但并非没有可能。
“钟爷爷,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徐浪立刻恢复了冷静,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迅速走到一边,先后拨通了汪翰和严阳的电话。
严阳那边倒是爽快,听完徐浪的构想,沉吟片刻便答应配合,表示军方可以出具相关的“协助函”。
但汪翰那边却遇到了麻烦——省厅高度重视此事,副厅长魏东升已经亲自带队抵达江陵,要全面接管调查。
汪翰虽然有心帮忙,但此刻权限受限,颇有些束手束脚。
无奈之下,徐浪只能硬着头皮拨通了陈文太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还没等徐浪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陈文太劈头盖脸的怒斥:
“徐浪!你长本事了啊?!几百号人当街械斗,还上了全国新闻!你想干什么?!啊?!陈尚舒那个混账东西呢?让他给我滚过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徐浪默默听着,等陈文太的怒火稍歇,才赶紧将钟正华的计划和自己的处境解释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传来陈文太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语气依旧带着余怒,但已冷静了许多:
“你们啊......净给我惹祸!现在知道麻烦了?你那个法子,听起来是眼下唯一能走的路。”
“但是,操作起来没那么简单!吴达明现在巴不得你倒霉,让他乖乖配合当这个‘逃犯’,难!”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
“我这边正在和你胡爷爷、汪爷爷,还有余厅长碰头商量。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京城方面已经关注到了,据说有关部门明天就会派人下来。”
“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这一个晚上,必须让吴达明‘认账’,必须把整套说辞和证据链‘做’得天衣无缝!否则,谁都保不住你!”
徐浪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一个晚上,说服恨他入骨的吴达明配合演这出戏?
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