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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夏家老宅。
厚重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气氛却不似往日融洽,隐隐透着压抑与焦躁。
夏师师站在主位旁,正用清晰平稳的语调做着近期家族业务与财务的汇总报告。
数据详实,条理分明。
作为家主和父亲,夏殊槐与夏春鹏面色沉静,并无异议。
夏春霖、夏春侯虽微微蹙眉,却也保持沉默。
然而,旁系席位上,不满的情绪正在发酵。
报告刚结束,一位穿着考究、面容精明的中年妇人便“唰”地站了起来,眉头紧锁,语气咄咄:
“一拖再拖,总算拖出个日子来了!要我说,内地的徐总,怕是有大把时间跟燕京党斗法,替自家公司炒作造势,偏偏就把跟我们夏家的合作,晾在一边!”
“当初说好中旬,硬是拖到月底!知不知道我们夏家多拖一天,就得多流一天的血,多付一天不必要的成本?!”
“就是!”
另一个被称为“庆叔”的中年男人随即附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忿。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跟这个大陆仔合作!叔公,您当初要是选择跟北边的江正先生联手多好?人家现在把‘兴邦电器’搞得风生水起!甭管是不是借鉴了师师以前的思路,眼下南北齐头并进,势头多猛?”
“要是当初选了他,咱们夏家恐怕早就打开内地市场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挨打,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番话引得旁系不少人纷纷点头,低声附和“有道理”、“可惜了”之类的话。
夏春鹏兄弟几人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面对质疑,夏师师神色未变,唇角甚至漾开一抹极淡、却自信从容的笑意。
她目光平静地投向“庆叔”:
“庆叔,您似乎忘了,若非我们夏家先前的经营理念和渠道布局打下的基础,江先生后续的运作,恐怕不会如此顺遂。”
“我承认江先生能力出众,但请您也别忘了,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燕京党。表面风光无限,可这种依靠强力资源‘催熟’的模式,根基是否牢固?”
“其中有多少匆忙上马留下的隐患和漏洞,需要我在这里一一列举吗?”
她微微一顿,语气轻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再者,庆叔,抛开其他因素,仅就个人能力而言,您觉得,江正先生与徐浪徐总,孰高孰低?”
“这......”
庆叔顿时语塞。
徐浪那堪称传奇的、一年内白手起家跃升为世界级财富新贵的经历,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昧着良心说江正更强?
在场稍微了解内地商界风云的人,都难以启齿。
他面色变幻,最终悻悻地坐了回去,不再言语。
夏师师这番有理有据、直指核心的反问,暂时压下了旁系中涌动的怨气。
其实最初,与徐浪合作是夏家上下看好的选择,实力摆在那里。
可随着徐浪高调加入天海党,与燕京党矛盾激化,合作事宜又因他那边层出不穷的“意外”一拖再拖,加上夏家自身在港城面临的竞争压力与日俱增......种种因素叠加,不满和焦虑如同不断积蓄的火山熔岩,只待一个爆发的出口。
“好了。”
一直沉默的夏殊槐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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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有了确切的日程,此事不必再议。师师,你去公司把搬迁的后续事宜妥善安排好,我们......尽快启程前往内地。”
“是,爷爷。”
夏师师微微欠身,抱起桌上厚厚的文件,在家族众人或复杂、或期待、或依旧不满的目光注视下,步履从容地离开了会议室。
四日光阴,倏忽而过。
这四天里,徐浪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医院。
每天带着小璃、小水,有时还有钟杨,像走亲戚一样去探望莫小北。
病房里时常充满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语,冲淡了消毒水的气息,也悄然抚平着病痛留下的伤痕。
然而,离别之日终至。
清晨,会所门外,汽车已经发动。
小璃和小水撅着嘴,眼圈红红的,像两只即将被送回巢穴、万分不舍的幼鸟。
钟杨也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华玲茳弯着腰,挨个摸着两个丫头的脑袋,满脸慈爱,眼中是浓浓的不舍。
“小水、小璃,回去了要听话,好好读书。有空了,一定再来看奶奶,知道吗?”
“嗯!奶奶,我们一定来!我们会天天想您的!”
两个丫头带着哭腔保证,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真乖......”
华玲茳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却强撑着笑意。
“回家待一阵,过几个月,天凉快了,又能来玩。奶奶在这儿等着你们。”
“嗯!”
小璃和小水用力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车门。
徐浪已经坐在驾驶位,透过车窗望着她们。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的钟杨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声哭泣像打开了闸门,小璃和小水积聚的情绪瞬间决堤,三个女孩猛地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杨杨姐......呜......我们会想你的......”
“小水,小璃......你们一定要再来啊......我等着你们......”
华玲茳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眼角迅速湿润了,她悄悄别过脸,用手帕拭了拭。
好不容易将两个哭成泪人儿的小丫头劝上车,她们立刻把脑袋探出窗外,用力挥舞着小手:
“华奶奶再见!钟爷爷再见!晓雨姐姐再见!”
“杨杨姐——!”小璃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喊,“等我们去了国外看你,给你带好多好多糖果——!”
“好——!”钟杨也跳起来,哭着大声回应,“我在家等你们——!一定啊——!”
汽车缓缓驶离,将哭泣的告别声和挥舞的手臂渐渐抛远,融入都市清晨的车流之中。
华玲茳站在原地,久久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直到钟正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孩子们稚嫩而真挚的哭音,与离愁一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