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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内引擎声低鸣,舷窗外云海翻腾。
王三千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始至终沉默如石,目光投向窗外某片虚空,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江陵市那间安静的病房。
登机前,他特意绕道医院,隔着重重人墙与玻璃,远远望了一眼。
病床上,那个叫莫小北的小女孩,正抱着崭新的课本,小脸上洋溢着单纯而满足的笑容,手指小心翼翼地点着书页上的字,嘴唇无声地嚅动着。
那一刻,王三千紧绷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
没人知道,那沉默的守望里,有多少是赎罪般的愧疚,又有多少是悄然滋生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牵挂。
徐浪没有问,也不打算深究。
对他而言,王三千心中存着这份复杂的情感和由此带来的某种“联结”,便已足够。
有些羁绊,无需言明,存在即是力量。
飞机朝着天海市一路向东。
徐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着此行的脉络。
参加天海市首家旗舰电器城的开业剪彩,是明面上的行程。
但真正的重头戏,藏在暗处——前往廖家大宅,取得那把传说中的唐刀“岁月无痕”;以及,以竞选者的身份,正式踏入天海党青少派总部的权力角力场。
半月前,言溪溪突然杀到江陵,劈头盖脸一顿不明所以的指责,那句“我不会输”言犹在耳。
当时的徐浪确实一头雾水。
直到前几天刘懿文和方文轩联袂到访,才将这层迷雾拨开。
刘懿文,即将卸任青少派负责人的职务,升入天海党更为核心的青壮派,担任要职。
他空出来的位置,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几经权衡,刘懿文,乃至天海党那位鲜少露面的“大总管”,都将目光投向了徐浪。
尽管那位“大总管”未曾明言,但意图已昭然若揭。
论资历,徐浪这个半路加入的“新人”或许浅薄。
可论战绩,他自加入天海党以来,便似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所向,让燕京党屡屡受挫。
不久前更是连环出手,让高金胜命丧江陵,将彭飞这等核心子弟拉下马,声望在天海党内一时无两。
刘懿文断定,借着这股如火如荼的势头,徐浪竞逐青少派负责人,正是最佳时机。
徐浪最初并未立刻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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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顾虑:南唐的学业如何兼顾?天海党内并非铁板一块,自己的崛起势必触动某些人的既得利益,往日笑脸相迎的同僚,难保不会在关键时刻变成阻路的顽石。
但利弊在天平上反复衡量。
若能执掌青少派,在与孙凌乃至整个燕京党的博弈中,他将拥有更直接、更强大的力量和话语权。
眼下,他虽受支持,但许多行动仍需层层上报、商议、批复,效率难免打折。
反观孙凌,在燕京党青少派内令行禁止,反应迅速。此消彼长,差距立现。
更何况,若是让目前呼声同样很高的言溪溪上位......
即便她顾忌钟正华、华玲茳等人的情面,但以她此前表现出的强烈竞争意识和未必完全认同自己的立场,在关键事务上拖延、掣肘,甚至阳奉阴违,都是极有可能的。
那绝非徐浪愿意看到的局面。
思虑再三,徐浪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条路,纵然布满荆棘,也必须去闯。
“徐少,这边请。刘大哥早有吩咐,客房已经为您和这位先生准备好了。”
刚走出天海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一位穿着得体、笑容和煦的年轻人便迎了上来,举止恭敬却不显谄媚。
他自我介绍叫邵成杰,地道天海人,家族在本地政商两界都颇有根基,属于天海党内脉络清晰的体系子弟。
“有劳邵大哥。”徐浪微笑颔首。
“徐少客气,折煞我了。”
邵成杰忙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浪身后半步的王三千,心头微微一凛。
此刻的王三千,已非昔日不修边幅的模样。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脸上胡茬刮得干净,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虽沉默寡言,但那双平静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精光,以及周身隐隐散发的、久经沙场般的凝练气息,让他即便站在低调的徐浪身边,也拥有极强的存在感,甚至不输于方中骏那种级别的气场。
“这位是王先生,我的朋友。”徐浪简单介绍。
“王先生,您好。”邵成杰立刻伸出手,态度诚恳。
王三千略一迟疑,伸手与他轻握一下,旋即松开,动作干脆利落。
邵成杰面上毫无异色,心中却更加慎重。
能被徐浪亲口称为“朋友”,且气质如此独特的人物,在他认知里,至少也是刘懿文那个层次需要认真对待的。
他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恰到好处:“车已在外面等候,两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