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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浪静静听着。
他是过来人,一眼看穿她平静语调下强撑的伪装。
孤立。
这个词似乎不该与李娜这样的人产生关联。
但细想之下,却又合理——过于优秀、家境优渥、气质出众,若不能彻底放下身段融入,便极易引来同龄人本能的排斥与疏离。
美丽是天赋,也是无形的高墙。
在他眼中,李娜是单纯的。
若有城府,断不会在这样月色朦胧的夜晚,对着一个近乎陌生的男生,倾诉这些私密的烦恼。
而李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她微微垂眸,闪过一丝懊恼——怎么会不知不觉,把憋在心里的话,对着他说出来了?
这太不像她了。
“时间不早了,”她抬起头,恢复一贯的得体微笑,“如果没别的事,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麻烦,宿舍不远。有机会......再聊。”
李娜朝他挥挥手,转身快步离开,裙摆荡开轻盈的弧度,很快融入树影深处。
徐浪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本就无意深交,这样的距离正好。
他重新骑上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踏板转动,碾过一地落叶与月光,缓缓驶离这片静谧的湖畔。
他却不知道,在他身影彻底消失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悄然走出。
正是去而复返的李娜。
她望着徐浪离去的方向,眸色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一直以来,都觉得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她轻声自语,像在说给风听。
“他有一份博爱的心,愿意对素不相识的灾民伸出援手。他也有沉重的责任感,会为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不眠不休守上四十八小时,只为争取一份匹配的骨髓。”
夜风拂动她的长发。
“可真正接触才发现......那只是他的一面。”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日常生活里,他就像个普通的男孩子,会开玩笑,会耍宝,也会......细心听人说话。”
或许徐浪永远不会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当他第一次以“慈善家”的身份出现在电视荧幕上时,就已经在一个少女心里,投下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悄然生长,直至让她鼓起勇气,去请求那位她向来疏远、不负责任的生父帮忙,只为换来一个“徐浪校园向导”的身份。
她静静站了片刻,才转身,真正朝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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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却似乎不再那么沉重。
“去哪了?陈姨和徐叔叔刚走不久。”
回到住处,开门的是白冰。
她穿着居家睡裙,发梢微湿,显然是刚沐浴过,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看到徐浪,她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下午去了趟学校,晚上跟常平他们碰了个头,商量新开发区KTV的事。”
徐浪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总不能老实交代,自己和公认的校花月下漫步、谈心诉苦去了。
白冰不疑有他,看了眼腕表,柔声道:“你额头有汗。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外公呢?”徐浪一边换鞋,一边张望。
“睡下了,说明早要早起。”
徐浪“哦”了一声,忽然伸手,轻轻揽住白冰纤细的腰肢。在她低低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白冰脸颊飞红,嗔怪地瞪他,手却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
“有点累,怕自己洗不干净。”徐浪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温热,“不如......你帮我擦擦背?”
“油嘴滑舌。”白冰妩媚地横他一眼,却任由他抱着,一步步踏上楼梯。
她的心跳,在静谧的夜里,与他沉稳的步伐渐渐同频。
翌日清晨,徐浪神清气爽地下楼时,陈文太正戴着老花镜,悠闲地翻阅着晨报。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从报纸上方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
“哟?咱们家的大少爷,今儿起得挺早啊?”
徐浪轻咳一声。
陈文太慢悠悠放下报纸,托了托下滑的镜框,笑容加深:
“昨晚......睡得挺晚吧?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也得懂得细水长流。多睡会儿,也没什么。”
徐浪耳根微热。
老爷子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点他昨夜动静不小——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老狐狸。
他赶紧岔开话题,堆起笑脸:
“外公您不也起得早?那些花花草草都伺候完了?要不要我给您打打下手?”
“免了。”
陈文太摆摆手,起身朝厨房方向扬声道。
“少强,去给小浪买份早餐。对了,要两人份——待会冰冰起床,也得吃。”
他回过头,朝徐浪递去一个“小子,我都懂”的眼神,施施然重新坐回椅中,拿起了报纸。
徐浪摸了摸鼻子,望向窗外明媚的秋日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