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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0章 强势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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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浪从未真正了解过藤川细语。

    一个被丈夫抛弃、丈夫甚至为别的女人痴狂而离婚的女人,本该将恨意倾泻在那个负心汉身上。

    可这女人偏偏反其道而行,将全部毒怨浇向无辜的杨静。

    徐浪心底泛起一丝荒谬的怜悯,又迅速压下去:用情至深若走向偏执,便是最危险的刀刃。

    “你走不了。”

    他挡在门前,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藤川细语确实配得上“妖娆”二字。

    一米六五的身段裹在剪裁精良的旗袍里,踩一双绛紫色高跟鞋,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但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张脸——情报显示她已四十五岁,眼前人却肤若凝脂、眸含秋水,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年纪。

    难怪廖明雪不惜代价也想套出她的驻颜秘术。

    “你以为拦得住我?”

    藤川细语冷笑,眼角却细微地扫向窗台。

    “我不想杀你。这些日子在京华,我听见不少人说你算个好人。”

    “承蒙夸奖。”

    徐浪嘴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

    “但这点夸奖,不足以让我放任一个威胁留在杨静身边。”

    “就凭你?”

    藤川细语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像银铃轻摇,却透着一股寒意。

    “你在京华确实有些分量,可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广阔。黑道白道之上,还有——”

    话音戛然而止。

    她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徐浪身形轻飘飘离地而起,竟如羽毛般悬浮在半空,足足七八秒未落。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弄。

    “你......”

    藤川细语喉间发紧,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是我看走眼了。”

    徐浪缓缓落地,鞋跟与地板碰撞出清脆一响。

    “藤川小姐,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仇怨。你与杨静之间本就是一场误会——安康先生的死,我们都很遗憾,但把罪责推给一个无辜女孩,未免太过。”

    “不公平?”

    藤川细语嗓音陡然尖厉。

    “那对我就公平了吗?!徐浪,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

    “安康先生抛妻弃子赴港,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对杨静单相思,杨静甚至没与他说过三句完整的话。”

    徐浪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她。

    “我的耐心有限。若藤川小姐执意要赌,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他掏出大哥大,当着她面拨通号码。

    “辉哥,请安康少爷来京华做客。”

    徐浪盯着藤川细语骤然苍白的脸,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记住,客客气气的——除非我这边谈崩了。到时候,你不妨和安康少爷深入‘交流’一番......拍部电影留念也不错。”

    “徐浪!你敢!”

    藤川细语厉声嘶喊,方才的从容碎得干干净净。

    “我为何不敢?”徐浪挂断电话,眼神冰冷,“远水救不了近火——从这儿到岛国几千里,藤川小姐觉得,是你快,还是我的人快?”

    藤川细语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许久,她才哑声问:“你到底想怎样?”

    徐浪没有回答,反而抬手解开衬衫纽扣。

    衣襟敞开,左胸处一道狰狞疤痕赫然入目——皮肉翻卷的痕迹虽已愈合,仍能想象当初子弹贯穿时的凶险。

    藤川细语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枪……是你替她挡的?”

    “是。”徐浪系回扣子,动作慢条斯理,“现在明白了?你要杀的,从来不只是杨静。”

    场中瞬间陷入死寂。

    藤川细语垂眸盯着地毯花纹,肩膀微微塌下,那股凌厉气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

    “要我收手......可以。”她抬起头,眼底泛起血丝,“但有个条件。”

    “说。”

    “查出杀我丈夫的真凶。”她咬字极重,每个音节都像从齿缝挤出,“港城警方根本不当回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

    徐浪默然。

    民族隔阂、历史旧账,这些他心知肚明,此刻却不想辩解。

    他再次拿起大哥大,拨通林啸雨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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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短交代后,他放下电话:

    “一周之内,给你交代。”

    藤川细语凝视他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我信你这一次。”

    送走藤川细语,徐浪脸上那层温和面具瞬间剥落。

    他从不轻信承诺——尤其来自一个心怀怨恨的女人。

    眼下屈服,不过是权衡利弊的权宜之计。

    等她冷静下来,必会设法转移儿子,甚至蛰伏数年以待时机。

    “女人越美,越会骗人。”

    徐浪低声自语,眼底寒芒一闪而逝。

    但至少这一周,杨静是安全的。

    他回到酒店房间时,杨静正靠在床头看电视。

    屏幕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看似专注,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徐浪走到床边,伸手抚上她脸颊。

    指尖触到的瞬间,杨静一直强撑的平静骤然崩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她抓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装得没事,让你别担心......”

    “傻瓜。”

    徐浪将她拥入怀中,掌心轻抚她颤抖的脊背。

    “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怕了。”

    真的过去了吗?

    杨静不敢深想。

    但她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贪恋这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放任自己沉入疲惫的睡眠。

    徐浪静静抱着她,直到她呼吸变得绵长安稳,才小心将她放平,掖好被角。

    眼角泪痕未干,唇角却已漾起浅浅弧度。

    藤川细语的风波暂歇,另一件事却迫在眉睫。

    刘懿文的电话来得急——廖博康丧事已毕,燕京党孙凌突然发出会晤邀请,且指名要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徐浪出席。

    徐浪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

    这邀请来得微妙,背后恐怕少不了京城那些老人的目光。

    推开卧室门时,杨静正站在镜前试穿一件墨绿色蕾丝内衣。

    丝缎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她转身时腰肢轻旋,像一株初绽的夜昙。

    “好看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徐浪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杨静敏锐地察觉到他眉间的凝重,走近两步,轻声问:“出事了?”

    “生意上的急事,得去趟燕京。”徐浪没隐瞒,“下午就走。”

    杨静怔了怔,粉唇轻轻抿起。

    昨夜辗转反侧时做的决定、今早刻意换上的内衣、那些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告白话语......此刻全都堵在喉间。

    她看着徐浪紧锁的眉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点点头:“路上小心。”

    转身穿衣时,她透过镜子悄悄看他——他站在窗边,侧脸线条紧绷,目光投向远处不知名的地方。

    那样遥远,又那样令人心疼。

    机场外,刘懿文亲自来接。

    黑色奔驰商务车低调地停在路边,车窗覆着深色膜。

    “其实不必这么赶。”刘懿文递来一支烟,“孙凌既然主动邀约,咱们端端架子也无妨。”

    徐浪没接烟,只笑了笑:“早点看看他们到底唱哪出,心里踏实。”

    两人默契地避开南安省的话题,转而谈起港城近况。

    说到量子基金和国际炒家的围攻,徐浪不由得想起洛克和侯晓杰——被国家接走后便音讯全无,想来正被“重点保护”着。

    也好。

    他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底盘算起港城地产的布局。

    再过些时日,那些贱价抛售的地皮楼盘,将有一半落入他掌中。

    地产大亨、亚洲首富、福布斯榜上有名......这些目标从未如此清晰过。

    但眼下,得先闯过燕京党这一关。

    徐浪翻开刘懿文递来的合作意向书,只扫了几页,眉头便越皱越紧。

    他抬头看向刘懿文,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刘哥,这真是孙凌和王霜拟的?这种水准......他们当真拿得出手?”

    刘懿文苦笑一声,没接话。

    车窗外,燕京的轮廓已在天际隐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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