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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浪从未真正了解过藤川细语。
一个被丈夫抛弃、丈夫甚至为别的女人痴狂而离婚的女人,本该将恨意倾泻在那个负心汉身上。
可这女人偏偏反其道而行,将全部毒怨浇向无辜的杨静。
徐浪心底泛起一丝荒谬的怜悯,又迅速压下去:用情至深若走向偏执,便是最危险的刀刃。
“你走不了。”
他挡在门前,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藤川细语确实配得上“妖娆”二字。
一米六五的身段裹在剪裁精良的旗袍里,踩一双绛紫色高跟鞋,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但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张脸——情报显示她已四十五岁,眼前人却肤若凝脂、眸含秋水,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年纪。
难怪廖明雪不惜代价也想套出她的驻颜秘术。
“你以为拦得住我?”
藤川细语冷笑,眼角却细微地扫向窗台。
“我不想杀你。这些日子在京华,我听见不少人说你算个好人。”
“承蒙夸奖。”
徐浪嘴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
“但这点夸奖,不足以让我放任一个威胁留在杨静身边。”
“就凭你?”
藤川细语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像银铃轻摇,却透着一股寒意。
“你在京华确实有些分量,可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广阔。黑道白道之上,还有——”
话音戛然而止。
她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徐浪身形轻飘飘离地而起,竟如羽毛般悬浮在半空,足足七八秒未落。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弄。
“你......”
藤川细语喉间发紧,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是我看走眼了。”
徐浪缓缓落地,鞋跟与地板碰撞出清脆一响。
“藤川小姐,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仇怨。你与杨静之间本就是一场误会——安康先生的死,我们都很遗憾,但把罪责推给一个无辜女孩,未免太过。”
“不公平?”
藤川细语嗓音陡然尖厉。
“那对我就公平了吗?!徐浪,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
“安康先生抛妻弃子赴港,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对杨静单相思,杨静甚至没与他说过三句完整的话。”
徐浪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她。
“我的耐心有限。若藤川小姐执意要赌,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他掏出大哥大,当着她面拨通号码。
“辉哥,请安康少爷来京华做客。”
徐浪盯着藤川细语骤然苍白的脸,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记住,客客气气的——除非我这边谈崩了。到时候,你不妨和安康少爷深入‘交流’一番......拍部电影留念也不错。”
“徐浪!你敢!”
藤川细语厉声嘶喊,方才的从容碎得干干净净。
“我为何不敢?”徐浪挂断电话,眼神冰冷,“远水救不了近火——从这儿到岛国几千里,藤川小姐觉得,是你快,还是我的人快?”
藤川细语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许久,她才哑声问:“你到底想怎样?”
徐浪没有回答,反而抬手解开衬衫纽扣。
衣襟敞开,左胸处一道狰狞疤痕赫然入目——皮肉翻卷的痕迹虽已愈合,仍能想象当初子弹贯穿时的凶险。
藤川细语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枪……是你替她挡的?”
“是。”徐浪系回扣子,动作慢条斯理,“现在明白了?你要杀的,从来不只是杨静。”
场中瞬间陷入死寂。
藤川细语垂眸盯着地毯花纹,肩膀微微塌下,那股凌厉气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
“要我收手......可以。”她抬起头,眼底泛起血丝,“但有个条件。”
“说。”
“查出杀我丈夫的真凶。”她咬字极重,每个音节都像从齿缝挤出,“港城警方根本不当回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
徐浪默然。
民族隔阂、历史旧账,这些他心知肚明,此刻却不想辩解。
他再次拿起大哥大,拨通林啸雨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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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交代后,他放下电话:
“一周之内,给你交代。”
藤川细语凝视他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我信你这一次。”
送走藤川细语,徐浪脸上那层温和面具瞬间剥落。
他从不轻信承诺——尤其来自一个心怀怨恨的女人。
眼下屈服,不过是权衡利弊的权宜之计。
等她冷静下来,必会设法转移儿子,甚至蛰伏数年以待时机。
“女人越美,越会骗人。”
徐浪低声自语,眼底寒芒一闪而逝。
但至少这一周,杨静是安全的。
他回到酒店房间时,杨静正靠在床头看电视。
屏幕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看似专注,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徐浪走到床边,伸手抚上她脸颊。
指尖触到的瞬间,杨静一直强撑的平静骤然崩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她抓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装得没事,让你别担心......”
“傻瓜。”
徐浪将她拥入怀中,掌心轻抚她颤抖的脊背。
“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怕了。”
真的过去了吗?
杨静不敢深想。
但她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贪恋这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放任自己沉入疲惫的睡眠。
徐浪静静抱着她,直到她呼吸变得绵长安稳,才小心将她放平,掖好被角。
眼角泪痕未干,唇角却已漾起浅浅弧度。
藤川细语的风波暂歇,另一件事却迫在眉睫。
刘懿文的电话来得急——廖博康丧事已毕,燕京党孙凌突然发出会晤邀请,且指名要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徐浪出席。
徐浪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
这邀请来得微妙,背后恐怕少不了京城那些老人的目光。
推开卧室门时,杨静正站在镜前试穿一件墨绿色蕾丝内衣。
丝缎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她转身时腰肢轻旋,像一株初绽的夜昙。
“好看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徐浪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杨静敏锐地察觉到他眉间的凝重,走近两步,轻声问:“出事了?”
“生意上的急事,得去趟燕京。”徐浪没隐瞒,“下午就走。”
杨静怔了怔,粉唇轻轻抿起。
昨夜辗转反侧时做的决定、今早刻意换上的内衣、那些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告白话语......此刻全都堵在喉间。
她看着徐浪紧锁的眉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点点头:“路上小心。”
转身穿衣时,她透过镜子悄悄看他——他站在窗边,侧脸线条紧绷,目光投向远处不知名的地方。
那样遥远,又那样令人心疼。
机场外,刘懿文亲自来接。
黑色奔驰商务车低调地停在路边,车窗覆着深色膜。
“其实不必这么赶。”刘懿文递来一支烟,“孙凌既然主动邀约,咱们端端架子也无妨。”
徐浪没接烟,只笑了笑:“早点看看他们到底唱哪出,心里踏实。”
两人默契地避开南安省的话题,转而谈起港城近况。
说到量子基金和国际炒家的围攻,徐浪不由得想起洛克和侯晓杰——被国家接走后便音讯全无,想来正被“重点保护”着。
也好。
他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底盘算起港城地产的布局。
再过些时日,那些贱价抛售的地皮楼盘,将有一半落入他掌中。
地产大亨、亚洲首富、福布斯榜上有名......这些目标从未如此清晰过。
但眼下,得先闯过燕京党这一关。
徐浪翻开刘懿文递来的合作意向书,只扫了几页,眉头便越皱越紧。
他抬头看向刘懿文,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刘哥,这真是孙凌和王霜拟的?这种水准......他们当真拿得出手?”
刘懿文苦笑一声,没接话。
车窗外,燕京的轮廓已在天际隐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