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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周室核心重臣
    周公的这番承诺,既给了李枕最想要的“世袭”保障,又为他描绘了一个更高远未来图景。

    对别人来说,或许周公的这番话是在画大饼。

    可周公相信,以李枕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想要获得一个五等爵的爵位,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李枕已经弄出来的四时二十四节气、一年十二个月、一天十二个时辰、轮作耕种,都已经足以让他在这个时代封圣了。

    周室作为天下共主,完全可以凭借这些东西直接给李枕封爵。

    以‘造福苍生’的理由来给一个蛮夷方国的贵族封爵,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收拢人心机会。

    绝对能够借着李枕的名声,收获一笔很丰厚的政治资产和声望。

    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告诉天下人,只要你能造福苍生,不管你是周人还是蛮夷,我都会给你应有的荣耀和赏赐。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大周是天下共主,我大周心中考虑的是天下苍生的福祉。

    之所以没有给李枕封爵,不是不想,只是六国刚刚归附,怕李枕会误会周室想要离间李枕和偃林之间的君臣关系。

    可如果李枕仕周,并且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之后,再封的话,就合情合理了,偃林也不好说什么。

    况且李枕以六国之臣的身份仕周,做出了贡献,六国也有功劳,封李枕的时候,顺带着也给六国一些嘉奖也就够了。

    周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枕也得到了想要的承诺,自然也就不再推诿。

    “周公厚恩,臣……铭感五内!”

    李枕起身离席,郑重的深深一礼:“臣必当尽心竭力,辅弼周室,以报此知遇信托之恩!”

    自称‘臣’的这一刻,也就意味着李枕接受了周公的‘卿’的册封。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仕周的周室卿了。

    面对偃林的时候,他就得自称‘外臣’了。

    面对六国国君,‘外臣’是承认故国臣属身份,点明仕周的现状。

    面对周天子,处理周室公务,自称‘臣’,确认周室王臣的君臣名分。

    面对周天子,奏报六国事务,自称‘外臣’,强调自己的出身。

    意思是,在周和六国之间,他还兼顾六国之臣的身份。

    面对其他第三方国家,自称‘王臣’,意思是我是周天子的使者,代表的是周王室的权威。

    周室卿,是他的“朝堂身份”,直属周天子。

    桐安邑尹,是他的“私邑身份”,依托六国。

    他现在是身兼周室卿+桐安邑尹的双重身份,这种身份完全符合现在的礼法,是方国贵族仕周的惯例。

    周公听到这话,脸上绽开由衷的、毫不掩饰的笑容,朗声赞道:“好!”

    他霍然起身,亲自走下主位,双手扶起李枕:“自古圣王得一贤士,胜于得十城。”

    “有先生相助,我大周何愁不兴。”

    “先生快快请起。”

    周公握着李枕的手臂,语气温和有力:“从此咱们便是一家人了,策命、印信、舆服等一应物事,晚些时候便会遣人送至先生馆舍。”

    “另外,先生在镐京,亦需一处合宜的居所。”

    “我会让人在宫城东隅,择一清净宽敞的宅院,稍作修整,赐予先生,以为在京之府邸。”

    “日后先生岁首来朝,或临时居留,也好有个落脚之处。”

    舆服指车舆冠服与各种仪仗,车舆与冠服都有定式,以表尊卑等级。

    李枕如今已经是‘卿’了,自然得有符合他身份的舆服和依仗。

    周室卿分上卿、中卿、下卿,核心区别在于食邑规模、职责权重和礼制待遇。

    上卿是卿阶顶端,食邑100里以上,通常由王室宗亲或功勋极重的大臣担任。

    比如周公、召公、毕公、姜子牙这类辅政大臣。

    上卿册命里一定会写“拜为上卿,食邑百里”。

    “上”字是身份的关键标识,代表“卿之尊位”,绝不会省略。

    五等爵与上卿是两个体系的身份,各司其职。

    比如毕公的公爵是诸侯爵位,而上卿是周室朝堂的官职层级,是治国之权。

    当然,上卿也有区分。

    比如周公的上卿,跟别人的上卿是不一样的。

    普通的周室上卿,食邑多在百里以上。

    周公的上卿身份,已经超越了常规卿阶的范畴,是“摄政上卿”,相当于代行天子之权。

    这种特殊的上卿身份,是周天子为了倚重他而赋予的,和普通功臣的上卿有本质区别。

    对他而言,这不是“册封”,而是“权责的确认”。

    中卿是周室卿的中坚力量,多为天子信任的异姓功臣或方国贤才,食邑在50—100里之间。

    周公说拜李枕为卿,食邑50里,这个“卿”是周室卿的“通名”,默认是中卿。

    下卿是卿阶的最低级,食邑多在30里以下,多为新晋官员或负责次要事务的僚属,地位接近上大夫。

    以李枕的出身,中卿算是极为重视的天花板了。

    “臣,谢周公厚赐!”

    李枕再次躬身一礼。

    “诶,先生不必多礼。”

    周公显得兴致极高,拍了拍李枕的手臂:“大周能得先生这等大才,实乃大幸,来人,设宴!”

    不多时,偏殿一侧便已布置好宴席。

    为了体现出对李枕的重视,周公专门派人请来了几位在镐京的核心重臣作陪。

    宴席上,周公笑着为李枕引见:“召公、毕公,这二位便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你们三人早已相识,他们二人先前可没少在我的面前夸赞李卿的节气论与农法呢。”

    召公面容清癯,目光睿智,向李枕拱手笑道:“李卿,淮泗一别,匆匆已近一载。”

    “犹记彼时在六国朝堂之上,先生以‘周礼若可因势而变,则天下何信?’一语,如惊雷贯耳,令老夫数日不能寐。”

    “今日在镐京重逢,李卿这等大贤能入我大周庙堂,实乃社稷之福。”

    李枕连忙拱手还礼,神态谦逊:“召公言重了,昔年枕眼见君上左右为难,黎庶或有池鱼之殃,一时情急,口出狂言,实属孟浪。”

    “周礼若可因势而变,则天下何信?”

    “此语看似在质问召公,实则亦是枕心中对‘礼’与‘信’能否真正成为立国基石的一份期盼。”

    “未曾想,竟能得召公如此重视,反复思量,此等胸襟气度,方是宰辅之风,令枕感佩至深。”

    毕公高笑着开口道:“先生就莫要谦虚了,先生之才,天下谁人不知。”

    “昔日在桐安邑初见先生之时,高便知晓,似先生这等大才,又岂会久困于方隅之地。”

    “今日能与先生同朝为臣,是高之幸,亦是我大周之幸,天下黎庶之幸。”

    李枕拱手还礼:“毕公过誉了,枕不过守一隅之土,行些粗浅之务罢了。”

    周公继续指向其他几人,一一为李枕介绍:

    “太史令尹佚(yì),我大周三朝元老,总掌宗庙祭祀、典籍记录、天文历法。”

    “这位是司空,毛叔郑,掌邦土,居四民。”

    “这位是司寇,康叔封,掌邦禁,刑暴乱。”

    “这位是司徒,芮(ruì)伯,掌邦教,敷五典。”

    “这位是宗伯,荣伯,掌邦礼,和上下。”

    “这位是曾侯,南宫适,太保府属官、王畿宿卫统领,兼领师氏。”

    “这位是散宜生,司徒属官,主理王畿农事、民生教化与诸侯朝聘接待”

    “这位是聃(dān)季载,太保府属官,辅佐召公处理王畿政务与宿卫事务,掌王族教化,兼领史官,德望素隆。”

    周公是太师兼摄政,召公是太保,兼领太宰,毕公是司马。

    周室三公六卿,可以说除了已经去齐国的太傅姜子牙,全都在这里了。

    至于那几个什么属官。

    周初的“属官”和后世官僚体系里的“下属官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个时期的“太保府属官”“太史寮属官”身份,是跻身核心重臣的“进阶路径”,而非“边缘化”小官。

    他们的权力大小,取决于背后依附的中枢机构,以及自身的王室宗亲或三朝旧臣身份。

    周初的官僚体系还处于草创阶段,没有严格的“上下级隶属”,更多是核心重臣统辖事务,亲信宗亲或旧臣分理具体权责。

    同时,太保府和太史寮的主官是周初朝堂的顶级权臣,直接决定了两大机构的地位。

    在场的这些人,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周室的顶级核心班底成员。

    其中一些人的名字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有些陌生。

    南宫适这个名字,应该对很大一部分人来说,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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