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32章 要不——你教教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枕端着酒爵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酒爵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将酒液咽了下去。

    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空酒爵往案上一搁:

    “没办法,子孙无能,守不住家业。”

    “我这个做长辈的,可不就得劳碌些,替他们收拾这烂摊子了吗?”

    褒姒闻言,“嗤”地笑出声来。

    她微微侧首,一缕青丝从耳畔滑落,垂在那饱满的胸脯前,眼波流转间,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得好像他们真是你的子孙似的。”

    “你不过二十来岁,怎么说起话来这般老气横秋的。”

    “一点都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李枕闻言,也不反驳,仰头哈哈大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好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他侧首,目光重新落回褒姒身上:

    “还是说说你吧。”

    “你跟大王……的确没什么感情。”

    “你不在意他的死活,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到现在,都没听你提起过伯服。”

    “反倒是你自己,这几天过得挺自在的。”

    “伯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吧,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的死活。”

    “不关心他如今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褒姒闻言,漫不经心地抬手拢了拢耳畔被风吹乱的青丝,嘴角勾起一抹淡薄的笑意:

    “他是大周天子的儿子,他的父亲又立了他为太子。”

    “那么这一切就是他本该承受的命运。”

    “他若是有本事,有那个命,那他就去做那大周的天子。”

    “若是他没那个命......”

    “一个儿子罢了,没了也就没了。”

    褒姒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抬眸看向李枕,明澈如秋水,却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教人心头发痒的意味:

    “大不了——”

    褒姒微微一顿,唇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声音轻得像是暖风中的一缕幽香:

    “我再跟你生一个就是了。”

    李枕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滞。

    褒姒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悲伤,没有焦虑,没有作为一个母亲应有的担忧与牵挂。

    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淡漠。

    仿佛在她的眼里,伯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李枕呆愣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怎么,就因为他是你与不在意的男人所生,所以你也不在乎他?”

    “又或者说?”

    “因为天子不是你喜欢的男人,所以你对伯服心有芥蒂,甚至还带着一些对天子和那不公的命运的恨意?”

    褒姒闻言一愣,旋即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直直望着李枕:

    “从我的眼中,你看到了恨意?”

    李枕静静地凝视着褒姒的双眸。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眸,清澈得宛如深秋的一潭寒水。

    倒映着天光云影,却唯独照不进半点人间烟火。

    那双眼眸之中,没有恨,没有怨。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与疏离。

    仿佛她高悬于九天之上,俯瞰着尘世间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

    既不怜悯,也不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俯瞰着尘世间的蝼蚁,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良久,李枕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母性乃天生之情,虎毒尚不食子,草木尚知护根。”

    “骨肉相连,血浓于水。”

    “你是怎么做到这般心如止水,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如此不在意的。”

    褒姒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不浓不淡,不深不浅,像是画在唇角的一弯新月。

    “说到好奇——”

    褒姒缓缓开口:“我倒是也有些好奇。”

    “你既出身桐安宗室,也算是世代公卿、钟鸣鼎食之家。”

    “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寻常人家,父子相守,母子相依,粗茶淡饭也是天伦之乐。”

    “可生于王室——”

    “他生来便享受了常人家中的孩子没有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呼百诺,万人跪拜。”

    “可有得便有失。”

    “享受了常人没有的富贵,便要承受常人不必承受的命运。”

    “且不说我与他的父亲没有感情,对他的父亲从未有过半分情意——”

    “便是有些情意,伯服生在王室,长在王室,享了太子的名分,受了太子的尊荣。”

    “那么这一切便是他本就该面对的。”

    “他的父亲,不只是父亲,更是君王。”

    “他的母亲,自然也不只是母亲,更是王后,是一国之母。”

    “从宜臼被废,他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要么,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成为大周的天子。”

    “要么——”

    “就去死。”

    “你既是贵族出身,王室无亲情的道理,难不成还要我这个乡野出身的女人来教你?”

    褒姒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李枕,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伯服于我来说,不是我的儿子,与我也不是寻常之家的母子关系。”

    “他只是从我的肚子里,出生的大周继承人罢了。”

    “可若是我与你有了子嗣——”

    “只要桐安不需要你的子嗣来继承,那我自然会做好一个称职的母亲。”

    “你是能够让我动心的男人,与你生的子嗣,又不需要掺杂那些权谋算计与家国重担。”

    “他自然会是我的命。”

    李枕闻言沉默了下来。

    褒姒说的,其实也没什么错。

    在这方面,好像他也没资格说褒姒什么。

    前世的时候,别说是那些庶出的儿子了。

    即便是跟妲己生的儿子,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也只不过把那些儿子,视为继承家业和扩大宗族的工具罢了。

    李枕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个薄凉的女人,不像我,我这个人最重视亲情了。”

    他倒了一爵酒,酒爵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

    “行了,不说这些了。”

    李枕起身走到褒姒的身旁,目光扫过案上那张古朴雅致的古琴。

    “这是七弦琴吧,还真是少见。”

    他随口说道,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琴弦。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弦上震出。

    李枕缩回手,目光落在褒姒那双纤细如玉的指尖上。

    又缓缓上移,掠过那截雪白细腻的脖根,落在那丰腴饱满的胸脯之上。

    “说起来,我还不会抚琴呢。”

    “要不——你教教我。”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