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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4章 你信这种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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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褒姒身子微微一僵,嗔怪地瞥了李枕一眼。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微微侧了侧身子,让那只手更贴合地覆在自己的腰肢上。

    任由着那只大手,在自己腰间肆意妄为。

    李枕手在褒姒的腰肢上悄然游走,从腰侧缓缓滑向腰后,隔着薄薄的纱裙,描摹着那道令人心猿意马的曲线:

    “尧帝年迈,欲择贤继位,闻舜帝孝行感天,德被四方。”

    “遂以二女妻之,以观其内,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外。”

    “试五典、百官、宾于四门、入山林川泽......”

    褒姒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尧拿自己的两个女儿考验舜?”

    李枕的手在她腰间不紧不慢地游移着:“是啊,毕竟是选继承人,”

    “若是他连尧的两个女儿都驾驭不了,又如何指望他能做得了天下之主。”

    “尧帝用两个女儿嫁给他,通过她们观察舜在家中的德行。”

    “舜把尧的女儿安置在妫水之滨,让她们遵行妇礼、侍奉公婆、谨守家法,一点不敢骄贵。”

    “在舜的调教下,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甚有妇道。”

    “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却不争不妒,和睦相处,传为千古佳话。”

    “尧见此,知舜能齐家、能服贵人、能和家人,非常满意。”

    “尧再派九个儿子跟他相处,观察他在外的为人。”

    “尧的九个儿子在与舜的相处之中,变得愈发厚道恭敬。”

    “尧试舜五典、百官。”

    “五典者,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乃上古核心人伦礼法与教化准则。”

    “在舜的治理下,五典能从,百官时序。”

    “天下百姓都遵从五典伦常教化。”

    “百官各司其职、次序井然、政务运转有条不紊。”

    “尧让舜接待诸侯宾客。”

    “朝堂四门之内,仪容端肃、礼数周全,四方诸侯、远邦来客,无不心生敬重。”

    “尧让舜入山林川泽,考验舜的心智、胆识、定力。”

    “舜遇暴风雷雨,不慌不惧,始终方向清晰、不曾迷路,镇定从容。”

    “尧由此认定他心性沉稳、临危不乱,堪当大任。”

    “舜父瞽(gǔ)叟顽、母嚚(yín)、弟象傲,几次要杀舜。”

    “他们让舜修仓,然后纵火,舜以笠护身跳下得脱。”

    “他们让舜挖井,填土活埋,舜预凿侧洞逃出。”

    “事后舜仍孝事父母、友爱其弟,毫无怨色,最后家人也被感化。”

    “尧令舜摄行政事,历三载而考绩。”

    “尧知其贤,禅以帝位,退而弗政。”

    “舜践帝祚,临四方,天下咸归之。”

    褒姒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红唇微启:

    “舜的父母兄弟,都想要杀舜,可每次舜都能逃出去。”

    “事后舜仍孝事父母、友爱其弟,毫无怨色。”

    “最后家人,舜的父母兄弟也被舜感化——”

    “你信这种说词?”

    李枕低头看向怀中的褒姒,笑着说道:“怎么,你不信?”

    “你做不到的,别人就也做不到?”

    褒姒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信这世上从不缺乏圣人,我也信我做不到的事情,不意味着别人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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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我不信一个执政者,一个能够让天下归心的上古圣王,是靠着用仁善去感化天下,让天下归心的。”

    李枕闻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了一声。

    他手掌滑落,在褒姒的臀侧轻拍了一下,笑着说道:

    “你也知道舜是一代圣王,是一个执政者啊。”

    “对于一位执政者来说,事情的过程不重要,真假也不重要。”

    “只要结果是这个结果,只要天下人看到的是这个结果,就可以了。”

    “同样,尧同样作为一代圣王。”

    “他想要的,也不是舜是否真的孝事父母、友爱其弟。”

    “他想要的,是舜能够以这种方式和结果,解决他父母兄弟那些事情的能力。”

    “作为天下之主,需要有解决任何问题的能力和手段。”

    “暗地里的手段可以不那么光彩,不那么仁善,但是——”

    “天下人看到的结果,必须得是光彩的、仁善的。”

    “只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的话。”

    “普通人也能够做到,凭什么你做天下之主。”

    “只有你做到了以德报怨,你才有资格做天下之主。”

    “至少别人看到的,必须是你能够做到以德报怨。”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不认为你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服你。”

    “或许他们之所以希望你是一个这样的人,只是为了日后他们犯错的时候,你也能宽恕他们。”

    “或许他们只是想要用‘以德报怨’来约束你,哪怕这个‘以德报怨’,只是你做的表面工作。”

    “可至少也能证明,你是一个在意自己名声的人。”

    “一个在意自己名声的人,再怎么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再怎么坏,也是有底线的,也是可以预测的。”

    “作为天下之主,你的行为和逻辑,必须要让别人觉得可以预测。”

    “不然的话,你一旦为恶,所能引发的灾难,是难以想象的。”

    褒姒闻言,若有所思,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

    “如你所说,舜作为天下之主,哪怕他对父母兄弟的那些事情是假的,是在骗我。”

    “作为他的子民,我也希望他能为了名声,做出那些事情来骗我。”

    “若是他连名声都不在意,那就该我睡不着了。”

    褒姒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枕,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那后来呢?”

    李枕的手掌缓缓上移,抚上褒姒柔韧的腰肢,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后来啊,自然是舜受尧禅,登临帝位,统御天下。”

    “娥皇、女英便做了舜的妃子,随侍左右,琴瑟和鸣。”

    “舜日理万机,勤于政事,二妃便在内宫操持后宫,从不以私事烦扰舜帝。”

    “舜制五弦琴,歌南风之诗,二妃便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以瑟和之。”

    “尧天舜日,是太平盛世,是天下人皆称颂的好时光。”

    褒姒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明亮专注:

    “那你说的,娥皇、女英寄思于湘水之间,泪洒斑竹呢?”

    “那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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