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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其实是一场由他主导的谈话。”安室透面前的辣咖喱蛋包饭一口没动:“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出现?”
面对他执拗的眼神,诸伏高明艰难地说出违心的话语:“这个我不清楚,但如果他不想见的只是你,那你心里应该已经猜到原因了。”
“零,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安室透感到无比地烦躁:“但他不想见的不只是我,手机不接,消息不回,我本来以为又是琴酒......看琴酒那种疯狂的样子也不像。”
琴酒,赤井秀一,黑田兵卫......他甚至连黑羽快斗都骚扰了一遍,如果不是最基本的理智还在,安室透真想把利娇酒借给他的peebchat弄进公安系统,全国搜索。
——不住酒店,没有租房,没有出行记录。拉莱耶那么大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当时他不是跟琴酒走了吗?琴酒怎么搞的,还能把人弄丢?
被他这么一说,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坏事的诸伏高明更心虚了。他双手捧着草莓奶昔吸了一口,用糖分平复心情:“既然他还愿意联系我,就说明他只是不想出现,不是不能出现,等他愿意联系你的时候,自然就联系你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简直就是标准的废话文学,要不是诸伏高明在安室透这儿有极高的信誉,安室透肯定会怀疑不对。
安室透本来要的也不是答案,自然就错过了诸伏高明眉宇间飞速闪过的一丝不自在:“抱歉,高明哥。”
他疲惫地垂下双眸:“大和警部的事,我没有帮上忙。”
不仅没有帮上忙,因为林笃信是秘密公安,所以如果不是诸伏高明的请求,碍于警察厅和秘密公安内部的斗争,他昨天根本就不会去雪山。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镜子前的自己很陌生——这样一个深谙权力斗争,双手沾满鲜血的人,真的还是那个怀揣梦想的警校学生代表降谷零吗?
提到大和敢助,诸伏高明鼻子微酸,眼眶一湿,一滴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下,滴到草莓奶昔的奶泡打发层上。
虽然拉莱耶的跳脱能暂时让他从悲痛中跳出来,但永远失去人生中两个最好的朋友,这种会伴随一生的空洞又岂是几个小时就能缓解的?
一张纸出现在诸伏高明面前,是安室透:“......节哀。”
同为失去的常客,安室透怎么会不理解诸伏高明的痛苦,但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是只剩干巴巴的两个字。
“生死有命,人生无常。”诸伏高明接过纸巾,微微一叹:“我没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安室透点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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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想请求你告诉我。”诸伏高明道:“在林笃信暴露前,敢助一直在忙一些事情,他说等所有事结束了就会把全部都告诉我,可惜,这个承诺再也无法兑现了。”
安室透没有隐瞒诸伏高明——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风见裕也对自己的忠心和好感胜过对黑田兵卫的敬畏,在二人昨天一起回东京的时候,风见裕也就把他、大和敢助和黑田兵卫的调查对安室透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诸伏高明听完久久不语,对秘密公安在真相、人命和权力斗争之间的选择自然是有不满的,但此刻,诸伏高明内心更多的是对拉莱耶的佩服——无论是在局势的把控还是人心的揣度上,这个跳脱的外国青年洞察力都堪称恐怖。
“怪不得他说服我时用的理由是愿不愿意帮你,零,你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现在正坐在他面前的不仅是弟弟生前留下的唯一好友,更是在刀尖上起舞的帝国猎手。黑衣组织情报组二把手、公安警察、私家侦探,三重身份让他能够协调黑白两道的全国资源,赋予了他远超普通警察、连白马警视总监在他面前都稍逊一筹的权力,以及灵活跳脱规则的特权。
但与权力随之而来的是降谷零身上的深度疲惫与身份烙印——常年游走于多重身份的夹缝之中,精神压力已到极限。双重卧底身份不仅令组织不信任他、连大部分同僚,包括他的上司都在一定程度上与他保持距离,可以说,除了拉莱耶之外,现在的降谷零极度缺乏可以安心配合的战略盟友(拉莱耶:其实我也不是)。
在林笃信事件中,安室透看似努力,实际成果约等于零。其中固然少不了拉莱耶的刻意引导,但身处于系统中心,他也同样是被冗杂的信息干扰着的一员。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安室透已经不止被一个人这样说,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替人干脏活的刀总有一天会像它处理过的那些目标一样被主人丢弃折断。
从前他不怕折断,甚至隐隐期待着被折断的那天,似乎如此就能得到永恒的安静,和旧友团聚。但现在,他心中开始萌生不甘——为麻生龙一和土屋巨苗那样的握刀者而死,不是荣耀,是耻辱。
但是,真的要把诸伏高明牵扯进来吗?他的处境已经足够危险,如果诸伏高明因为他的事而失去生命,他去地下都无颜面对景光。
“高明哥,这件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如果你还愿意叫我高明哥,就认真地听我说话吧。”诸伏高明第一次在降谷零面前展示了自己强势的一面:“敢助和由衣的事,虽然我很伤心,但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未必不是好事。”
“同样,你觉得你的事会让我陷入险境,但是,如果我是自愿的,而且加入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帮你,更是帮我自己呢?”
“从父母到景光的死,我总是不知道,不在场,连努力一下都不行,亲近的人就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离开了我。我很感谢你昨天愿意带我去那里,至少......我能够见他们最后一面。”
“但是,我再也不愿意重复这种无力。如果没有你,我会继续这样无力下去——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出生在普通家庭且曾经犯过错误的我,这辈子也只能是长野县的一个警部,再升一级都非常艰难,我永远也无法触及到你所看到的黑暗。但如果我们两个联手,一切都会不同。”
他轻轻握住了降谷零的手,两只因为伤痛而冰冷的手在接触中缓缓回温。
“如果驱使我们的大脑不值得信任,我们就在这之外重新建立一具躯体;如果这个国家在犯罪,我们就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积蓄力量,等待那个刺向寄生在国体之内的异形的时机。”
“让我成为你的军师吧,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