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之旅第二天，早上六点。
林小凡是被小星摇醒的。
“爸爸！爸爸！起床了！去看大熊猫了！”
林小凡睁开眼，看到小星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小星...现在才六点...”他看了眼手机。
“妈妈说要看熊猫要早起！熊猫早上最活跃！”小星理直气壮，“妈妈已经起床了！”
林小凡坐起来，果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星野雨的声音：“もう！小星不要催爸爸，让他多睡一会儿...”
“但是妈妈你自己都起来了！”小星说。
林小凡叹了口气，下床。走进卫生间，看见星野雨正在化妆——她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穿了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
“你这是...去约会？”林小凡问。
“去看熊猫当然要打扮一下！”星野雨说，“要拍照的！”
“熊猫又不看你的妆...”
“我要美美地出现在照片里！”星野雨坚持。
林小凡摇摇头，开始洗漱。小星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爸爸，熊猫会出来吗？会不会在睡觉？”
“现在去应该能看到活动的，”林小凡说，“熊猫基地七点半开门，我们早点去，避开人流。”
“やった！”
等林小凡洗漱完，星野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从酒店餐厅打包的三明治、牛奶和水果。
“快吃，吃完出发！”她把早餐摆在桌上。
“妈妈，我太兴奋了，吃不下...”小星说。
“必须吃，”林小凡说，“不然等会儿没力气走路。”
小星只好乖乖坐下吃早餐，但眼睛一直往门口瞟，好像熊猫随时会从门外走进来似的。
七点整，他们出发。叫的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一听他们要去熊猫基地，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你们去得早是对的，现在去能看到熊猫吃早饭，可活泼了！下午去的话，它们就睡觉了...”
“熊猫早上几点吃饭？”小星问。
“七八点吧，饲养员喂食，”司机说，“你们现在去正好赶得上。”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达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虽然才七点四十，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星野雨看着长长的队伍，有点担心：“这么多人...”
“早来的都是懂行的，”林小凡说，“等会儿开门后分散开就好了。”
排队时，小星一直踮着脚尖往里面看。林小凡抱起她，让她看得更清楚。
“爸爸，我看到熊猫雕像了！”她指着基地大门上的熊猫雕塑。
“那是假的，等会儿看真的。”
八点整，基地开门。游客们有序入场。林小凡提前在网上买了票，扫码入园，省去了排队买票的时间。
“我们先去哪里？”星野雨看着地图，“基地好大...”
“去看幼年熊猫，”林小凡说，“小星想看小熊猫吧？”
“想！”小星用力点头。
按照指示牌，他们往幼年熊猫馆走去。路上经过一些成年熊猫馆，隔着玻璃能看到熊猫们正在吃竹子——坐在地上，抱着竹子，慢悠悠地啃着，憨态可掬。
“わあ...真的熊猫！”小星趴在玻璃上，“好可爱！”
星野雨赶紧拍照：“小星，看这里！”
小星转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星野雨连拍几张，然后又把相机递给林小凡：“小凡老公，帮我们拍一张合影！”
林小凡接过相机，给她们拍了几张母女与熊猫的合影。然后星野雨又拉着他：“我们也拍一张！”
于是，在熊猫馆前，一家三口的合影诞生了——背景是一只正在啃竹子的熊猫，前景是他们三人的笑脸。
继续往前走，到了幼年熊猫馆。这里人更多，大家都挤在玻璃前看熊猫宝宝。小星个子小，看不到，林小凡又把她抱起来。
“あああ！小熊猫！”小星看到熊猫宝宝，兴奋得直蹬腿。
熊猫宝宝确实可爱——小小的，毛茸茸的，正在玩耍：有的在爬树，有的在打滚，有的在抢玩具...
“好想抱一抱...”小星说。
“不可以哦，”林小凡说，“熊猫是国宝，只能看不能摸。”
“我知道...”小星有点失望，但眼睛还是离不开熊猫宝宝。
他们在幼年熊猫馆看了半小时。小星几乎把每只熊猫宝宝都记住了：“那只耳朵上有黑点的叫花花，那只胖胖的叫团子，那只在睡觉的叫懒懒...”
“你怎么知道它们的名字？”星野雨问。
“牌子上面写了！”小星指着介绍牌。
星野雨凑近一看，果然每只熊猫都有名字和简介。她惊讶地看着小星：“小星认识这么多字了？”
“外婆教的！”小星骄傲地说。
看够了熊猫宝宝，他们去看成年熊猫。成年熊猫馆更大，熊猫们有自己的活动场地。最受欢迎的是一只叫“美兰”的熊猫，正在爬树——虽然动作笨拙，但坚持不懈。
“がんばれ！加油！”小星给它鼓劲。
美兰终于爬到树杈上，然后...卡住了。它抱着树干，上不去下不来，一脸茫然。
周围的游客都笑了。饲养员走过来，用食物引诱它下来。美兰看到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爬树，慢慢滑下来。
“它好笨啊...”小星笑。
“熊猫本来就不擅长爬树，”林小凡说，“但喜欢爬。”
看完熊猫，他们去看小熊猫——不是熊猫宝宝，而是另一个物种，长得像浣熊，也是红褐色的，很可爱。小熊猫馆是露天步道，小熊猫就在步道两边的树上活动。
“这个也可以叫熊猫吗？”小星问。
“这是小熊猫，和大熊猫不是同一种动物，”林野雨解释，“但是也很可爱。”
一只小熊猫从树上爬下来，走到步道边，好奇地看着游客。小星蹲下来，和它对视。
“你好呀，”她小声说。
小熊猫歪了歪头，然后转身走了。
“它不理我...”小星有点失望。
“动物怕生，”林小凡说，“我们继续走吧。”
基地里还有熊猫博物馆、熊猫影院等设施。他们去了熊猫博物馆，里面介绍了熊猫的习性、保护工作等。小星看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用星野雨给她的迷你笔记本。
“我要把这些记下来，回去告诉浩浩，”她说。
“浩浩会羡慕你的，”星野雨笑。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十一点了。小星的肚子咕咕叫。
“饿了？”林小凡问。
“嗯...”小星点头，“但是还想看熊猫...”
“先吃饭，吃完再看，”林小凡说，“熊猫也要吃饭的。”
他们在基地里的餐厅吃饭。餐厅有熊猫主题套餐——饭团做成熊猫形状，蔬菜摆成竹子形状。
“好可爱！”小星看着盘子里的“熊猫饭团”，舍不得吃。
“可以吃的，”林小凡说，“吃了才能长高高，以后看更多熊猫。”
小星这才小心地吃了一口：“好吃！”
星野雨点了担担面，林小凡点了回锅肉盖饭。三人边吃边聊上午看到的熊猫。
“我最喜欢那只叫花花的熊猫宝宝，”小星说，“它爬树的样子好搞笑。”
“我喜欢美兰，”星野雨说，“虽然笨拙但是坚持。”
“我喜欢所有熊猫，”林小凡说，“因为它们让你这么开心。”
吃完饭，他们去看熊猫产房——不过现在不是产仔季节，里面没有熊猫宝宝，只有一些介绍。然后去熊猫影院看了一部关于熊猫保护的纪录片。
纪录片播放时，小星看得很认真。当看到熊猫因为栖息地减少而面临威胁时，她眼睛红了。
“熊猫好可怜...”她说。
“所以我们要保护环境，保护熊猫的家，”林小凡趁机教育。
“嗯！”小星用力点头，“我以后要当熊猫保护员！”
“那你得好好学习，”星野雨说。
“我会的！”
从影院出来，下午两点了。小星有点困，但坚持要去看最后一眼熊猫。他们又回到成年熊猫馆，正好赶上饲养员喂食。
饲养员拿着苹果、胡萝卜等食物，熊猫们围过来，坐成一排，等着投喂。那场景又可爱又好笑——像幼儿园小朋友等发零食。
“它们好乖...”小星说。
“因为有吃的，”林小凡笑。
看完喂食，小星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林小凡肩上睡着了。星野雨也累了——她穿高跟鞋走了半天，脚疼。
“我们回去吧？”林小凡提议。
“好...”星野雨点头，“我也走不动了。”
他们离开基地，叫车回酒店。车上，小星睡得香甜，可能梦见了熊猫。星野雨脱下高跟鞋，揉着脚。
“下次穿平底鞋，”林小凡说。
“我以为穿裙子要配高跟鞋...”星野雨委屈地说。
“舒服最重要。”
回到酒店，下午三点。小星被放到床上，继续睡。星野雨也躺下休息，林小凡坐在沙发上整理今天拍的照片。
照片很多：小星看熊猫的专注表情，星野雨和熊猫的合影，一家三口的笑脸，熊猫的各种憨态...
他选了几张最好的，发到家庭群里。很快，林小凡的父母回复了：“小星玩得真开心！”“熊猫真可爱！”
星野雨的父母也回复了——虽然有时差，但他们总是第一时间看消息：“小星长大了，认识这么多字了！”“成都看起来很好玩。”
休息到五点，小星醒了。她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爸爸，我们今天看到熊猫了吗？”
“看到了，你还睡着了，”林小凡笑。
“我真的看到了吗？不是做梦？”小星揉着眼睛。
“真的，有照片为证，”林小凡把相机递给她。
小星翻看照片，确认不是做梦，才放心：“那就好...”
“晚上想吃什么？”星野雨问。
“我想吃...不辣的，”小星说，“嘴巴还有点麻麻的。”
“那我们去吃小吃？”林小凡提议，“成都有很多不辣的小吃。”
“好！”
晚上六点，他们去了锦里古街。锦里是成都着名的旅游街区，古色古香的建筑，各种小吃、手工艺品、茶馆、酒吧...
一进去，小星就被各种小吃吸引了：三大炮、糖油果子、龙抄手、钟水饺、赖汤圆...
“我想吃那个！”她指着一个做三大炮的摊位。
三大炮是成都传统小吃，因为制作过程中会发出“砰、砰、砰”三声响而得名。师傅把糯米团扔到案板上，弹到竹篓里，滚上黄豆粉...
“わあ...好厉害！”小星看着师傅娴熟的动作。
买了三份三大炮，软糯香甜，小星很喜欢。又买了糖油果子——外酥内软，甜而不腻。
“这个好吃！”她边吃边说。
星野雨对蜀绣感兴趣，又去看手工艺品。她在一个摊位前看中了一条丝巾——浅蓝色的，绣着熊猫图案。
“这个好看，”她说。
“买吗？”林小凡问。
“嗯...给妈妈买一条，”星野雨说，“她喜欢丝巾。”
于是买了两条，一条给星野雨的母亲，一条给林小凡的母亲。
小星在一个玩具摊前走不动了——全是熊猫玩具：玩偶、钥匙扣、发卡、书包...
“爸爸...”她看着林小凡，眼睛眨巴眨巴。
“选一个吧，”林小凡说。
小星选了一个熊猫背包——可以背在背上，熊猫头露在外面，很可爱。
“谢谢爸爸！”她立刻背起来。
“现在你是小熊猫了，”星野雨笑。
逛着逛着，他们看到一家茶馆里有川剧变脸表演。小星想起昨天说的想看变脸，拉着他们进去。
茶馆不大，但座无虚席。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茶和小吃。表演很快开始。
变脸演员穿着戏服，脸上画着夸张的脸谱。随着音乐，他的手在脸前一挥，脸谱就变了——从红色变成蓝色，从花脸变成白脸...
“わあ！どうやって？”小星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是川剧的绝活，”林小凡说，“秘密的，不告诉别人。”
变脸之后还有喷火、滚灯等表演。小星看得目不转睛，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表演结束，演员下台和观众互动。走到小星面前时，突然又变了一次脸——从笑脸变成哭脸。
小星吓了一跳，然后笑了：“すごい！”
演员摸摸她的头，送给她一个小脸谱挂件。
“谢谢叔叔！”小星开心地说。
从茶馆出来，小星还沉浸在变脸的震撼中：“爸爸，那个人怎么变脸的？”
“说了是秘密，”林小凡说，“等你长大了，如果想学，可以去找老师学。”
“我想学！”
“那得先学会川剧。”
“川剧是什么？”
“...就是刚才看的表演。”
逛到晚上九点，小星又累了。他们找了个餐厅吃晚饭——这次点了完全不辣的菜：锅巴肉片、甜烧白...
小星吃饱后，开始打哈欠。
“回去吧？”林小凡问。
“好...”小星点头。
回酒店的路上，小星又睡着了。星野雨也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今天开心吗？”林小凡轻声问。
“开心...”星野雨闭着眼睛说，“熊猫，小吃，变脸...成都真好玩。”
“明天去都江堰，可能更累。”
“没关系，累也开心。”
回到酒店，小星洗漱完就睡了。星野雨也累得不想动，简单洗漱就躺下了。
林小凡整理今天买的东西：熊猫背包、丝巾、脸谱挂件...还有一大堆照片。
他看了看熟睡的母女，笑了笑，关灯睡觉。
第二天结束了，充实而快乐。小星在梦里可能还在看熊猫，星野雨可能在梦里吃小吃，而他，在梦里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家。
明天，都江堰的奇观在等着他们。但今晚，先好好休息。
成都的夜晚，温柔而宁静。酒店的房间里，一家三口睡得香甜，为明天的冒险积蓄力量。
而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等待着他们去探索，去发现，去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