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暗渊引灯,不能吃。”
“那是石头,不能吃。”
“那是……修会修士,可以吃。”
弗洛洛抬眼瞥了一下前方堵着的一众修士,对着身后的林铭摆了摆手。
看起来她对自己花花被吃掉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那个,”林铭苦恼的揉了揉眉心,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澄清一下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看起来是那种看见人就会吃的类型吗?”
弗洛洛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指挥棒,不满地撇嘴,“至少看见了花会吃。”
林铭一时语塞,果然女人都是记仇的生物。
就在两人发现修会追兵的时候,那队追兵也已经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之前相距很远林铭还感觉不到什么,直到他们站在眼前,林铭才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人的脸颊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惨白,他们的眼窝深深凹陷,就像是熬了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的旅者,偏偏他们的修士服装穿的一丝不苟,完全不像是经历长途跋涉的样子。
那一双双瞳孔中似乎映照着什么存在,不规则的几何阴影在他们的眼中不断闪烁、变动、重组。
“你……开门……”为首的一人就像是没有发现林铭的存在一样,深深凹陷的双眼勾勾地盯着弗洛洛,干涩沙哑的嗓音从他的喉咙中磨出。
林铭疑惑地看向弗洛洛,但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修士的异常一般,抱着胳膊偏过头去,“不可能。”声音冷峻而清澈。
为首的修士低下头,依旧操着那沙哑的嗓音警告道:“不开……主座也会一直守在那里,你们……休想拿到宝石。”
“宝石?”林铭看着两方人马互相谜语,林铭愈发疑惑。修会和弗洛洛……也就是残星会在争抢宝石?
什么宝石那么重要?
林铭想问问手里的利维亚坦,但显然此时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因为面前修士们的眼中正在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狂热,“回归……怀抱……天国……”
修士的声音戛然而止,林铭的身形瞬间从他们的眼前消失。还没等修士做出反应,如鬼魅般的影子便从他们的身旁一闪而过,清脆的“咚咚”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弗洛洛微微睁大双眼,短短五秒,这些修士竟然全部倒在了地上。甚至她还没来得及出手,战斗便已经结束。
只是下一秒,她那含着花朵的眼眸便微微张大,因为林铭已经回到了她的身前,盯着自己的眸子里正带着一抹审视,
“宝石是什么?”林铭可以肯定,修会的修士们不会这么脆弱,只是轻微的触碰便导致他们直接死去,“难道是受到了所谓的宝石的影响?”
对于这个问题,弗洛洛并没有隐瞒的必要。倒不如说,她可以借此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他们心中的旋律有异,频率紊乱。至于那宝石……”她抿起嘴唇,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里面蕴含着利维亚坦的部分残留。”
利维亚坦?
林铭眉尖一挑,恰好此时小岸的声音从自己的右手中传了出来:
“利维亚坦说,祂诞生于人们对于海洋以及失去联结的恐惧。就算祂的意识被囚禁在这里,只要人们的恐惧依旧存在,那就有可能诞生新的意识。”
小岸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把利维亚坦屏蔽了,随后带着点怀疑开口,“人家怀疑利维亚坦在说谎。”
林铭暗暗点头,如果事情真如利维亚坦所说,那卡提希娅以自己为容器囚禁利维亚坦于倒悬塔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成立,利维亚坦也不需要执着于这一个容器。
那么利维亚坦对他说这些话究竟有什么打算?
是利维亚坦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诞生一个祂,还是说祂是在故意误导他们?
见林铭沉默了下来,弗洛洛眼中精光一闪,心里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两人沉默良久,还是林铭率先打破了沉寂,轻轻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还是先找到那所谓的宝石再说吧。”
“好。”
弗洛洛罕见地没有毒舌,而是主动承担了向导的工作。
只是二人还没走多远,又是一波追兵出现在了不远处。唯一不同的是,这支小队隶属于残星会。
“你故意的?”林铭微微偏过头望向弗洛洛,眼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弗洛洛却并没有多说,手中光秃秃的指挥棒轻轻一挥,赫卡忒便从她身旁一跃而上,一鞭将最近的一个残星会成员抽飞。
“解决他们。”
弗洛洛回望了他一眼,眼眸平静如水,就好像她杀死的不是同僚,而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哈?”饶是林铭想破小脑袋瓜,也想不明白弗洛洛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还真是冷酷啊。”
嘴里虽然在调侃,但林铭的动作却并不慢,衣袂划过空气发出烈烈音爆声,径直冲向残星会的队伍。
无论是弗洛洛背叛了残星会,亦或是残星会投靠了修会,动手只赚不赔。
很快,在林铭和弗洛洛的合力绞杀下,这支残星会小队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弗洛洛迈开步伐,被破洞的黑丝包裹的双腿迈过这些人的尸体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你为什么要攻击他们?”
“被乱序曲调蒙蔽了心智的人只会随意攻击。”弗洛洛继续向前走着,语气平淡无比,“既然已经不能为我所用,就不必再留。”
言语间,她已经跨过了这满地的尸体。声音里那份毫不在意的平淡,似乎事情本就应该是这样。
“所以,合作结束之后你也会对我动手?”
面对林铭的询问,弗洛洛只是轻笑了一声,偏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怕了?”
“我?怕?”林铭嗤笑一声,“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你这是威胁吗?”
“随你怎么理解。”林铭一边说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弗洛洛身后朝着这片海底的深处走去。
而弗洛洛似乎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加停留,只是轻声诉说着一个事实:“无论如何,最坏的结局不过一死。残星会的每一个人,从加入那天起,都做好了某天死于非命的准备。”
她脚步一顿,再次回过头来。这一次,林铭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追忆和死寂,“他们,我,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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