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诺拉的裂隙还卷着碎星般的流光,林铭牵着二女的手,返回了营地熟悉的土地时,他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无他,漂妹刚刚狠狠敲打了一顿。
营地的篝火发出噼啪的响声,点点火星划过半空,像是一瞬的花火,美丽而温暖。
尤诺安静地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侧脸,眉眼弯起,“我就知道,你和空白一定会找到我的。”
她的声音没有劫后余生的惶恐,没有被放逐混沌的委屈,只有失而复得的雀跃。
像只是和他玩了异常太久的捉迷藏,如今终于等到了找到她的人。
“空白?这是什么称呼啊。”漂妹摇头轻笑,随即带着几分不满的眼神狠狠在某人身后剜了一下。
亏她火急火燎地又是找莉莉贝婆婆,又是东奔西跑的,生怕晚了一步尤诺就回不来了。
结果刚一进混沌就看见林铭把尤诺找到了。
漂妹越想越气,抬起另一只手掐住他腰上的软肉,狠狠转了一圈。
伴随着林铭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尤诺无声的轻笑,三人踏入了营地。
“漂泊者阁下,林铭阁下,总督大人等了你们好久了。”一个角斗士对着二人恭敬行礼,随后目光转向跟在两人身旁的尤诺。
下一秒,奥古斯塔闻声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二位,庆功宴就等你们了,这位是……”
林铭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早该想到的。
尤诺的存在既然已经消失,自然会将她在所有人生命里留下的痕迹,一并清理干净。
那些一起熬过的长夜、一起守住的防线、一起笑着分过的干粮,全部消失了,就像从未发生过。
看着奥古斯塔不似开玩笑的表情,他喉头发紧,正要开口,手腕却被尤诺轻轻反手拽住。
她往前站了半步,对着满脸疑惑的奥古斯塔弯了弯眼睛,语气自然得像只是初次见面,
“你好呀,我叫尤诺,是林铭和漂泊者的同伴。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一个合格的角斗士哦。”
她落落大方,没有半分被遗忘的失落,反倒在奥古斯塔愣神的间隙,笑着补充了一句:
“听说你们的奥古斯塔总督是一个很厉害的角斗士呢,不知道我可以见见她吗?”
奥古斯塔压下微微悸动的心情,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抛到脑后,被阴云密布的太阳终于驱散了阴霾,
“我就是奥古斯塔,很荣幸得到你的夸赞,看你的体态,想必也是一位英勇的斗士。很期待能和你切磋的那一天。”
“那就一言为定咯。”
短暂的寒暄之后,奥古斯塔转身返回帐中继续处理政务,
尤诺依旧笑着目送着她离开,一如昨日,只是此时,所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或许也不是物是人非?
“对不起……”
林铭略带沙哑的声音传进尤诺的耳中,带着几分愧疚。
尤诺看了一眼一旁同样沉默的漂妹,转身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皱紧的眉头,眼里依旧亮地像盛着星光,
“干嘛道歉呀。”
“你看,我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还能摸到你,能闻到麦饼的香味,能吹到营地的风,能听见大家的欢笑。我们跨过了语言。”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本应死亡的其他七丘人还活着,我曾预见的七丘终局已经出现了偏差,这些意义已经超越了我的存在本身。”
“那么,纵使独属于我存在的痕迹被抹去,谁又能说由我改变的既定结局,不是我存在的证明?”
看着林铭和漂妹二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尤诺抿唇轻笑,拉着两人随意找个了地方坐了下来,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薄纱。
她早就猜到两人想说什么了,
“不要将自己当做代价,还是不要尝试没有把握的事情?”
说着,她斜睨了一眼林铭,眼底带着笑,“明明他才是那个最乱来的家伙。”
看着漂妹脸上的嗔怪以及林铭的讪笑,尤诺躺在草地上,庆祝凯旋的花瓣围绕在她的周围,庆祝着她又一次诞生,
“你们知道的……自顾自的任性,大概也就是我的某种本性了。”无处安放的双腿荡来荡去地。突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坏笑,顺势把脚搭在了林铭的腿上。
“走了那么久,帮我揉揉。”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似乎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撒娇,脚趾轻轻勾了勾他的裤腿。
林铭看着眼膝头那双脚,莹润地像浸过温牛乳的羊脂玉,没有半分冗余的肉,足弓的弧度利落又好看,脚踝细的仿佛一握就碎。
偏偏肌肤软嫩,连骨节处都透着淡淡的粉。脚趾修长匀称,明明时不时地参加狩猎,趾甲却是干净的月牙白,并拢时像一排整齐的玉笋。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漂妹,漂妹却适时把头轻轻枕在了他的肩上,语气轻柔,“这是你应得的。”
明明已经忘记了尤诺的存在,却最终因为担心她踏入混沌,转而自己去寻找尤诺。
过程中哪怕有一点差错,他就有可能和尤诺擦肩而过,最后或许会因为找不到尤诺而迷失在混沌中。
那时的她,可不知道林铭已经进入了混沌,因此即使他迷失,她也不知道。
得到了户主的同意,林铭无奈地笑了声,指尖顺着尤诺纤细的脚踝轻轻按揉,指腹慢慢碾过筋络,再顺着足弓的弧度慢慢施压。
尤诺舒服地轻哼了一声,身子往草地里陷了陷,“我就是这样——越是对可以信任的人,越是没办法收敛。”
她一边说着,原本紧绷的脚趾慢慢舒展开,圆润的趾尖偶尔会因为力道刚好,轻轻蹭过他的掌心。
还没等林铭开始吹嘘,突然感觉自己肩上一轻,下一秒,又是一双玉足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顺着修长的双腿向上看去,漂妹那迎着火光的双颊微微泛起些桃红,那过膝的长靴被她随意丢在一旁,
“这么舒服吗……那我也要。”
一边说着,生怕林铭拒绝似的,脚踝轻轻转了转,足弓贴着他的裤料慢慢蹭了蹭,五根圆润的脚趾蜷了蜷,像只试探边界的小黑猫。
不远处,奥古斯塔端着酒杯,挥手屏退了不少看戏的角斗士,斜靠在帐门口,看着痛并快乐着的林铭,英气的双眸微微闪过一抹疑惑。
现在拉古那人都玩这么大的吗?
难道这就是信岁主的代价吗……
——书末线——
库洛罪大恶极,过年还发刀,又是寄邮件又是发视频,过年活动所有人都在,就是没有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