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那瓶润滑液，纯属意外。

    那天下午，汤姆出门办事，埃德蒙一个人在家。

    他本来想在书房找一本关于罗马帝国的书，汤姆上次提到过，说放在书桌右边第二个抽屉里。

    他拉开抽屉，书在最上面。他拿出书，看到

    透明的玻璃瓶，深棕色的液体，标签上印着几个法文单词。他认得其中几个：Huile,assage,ti。

    埃德蒙盯着那瓶子看了几秒。

    他把书拿出来，关上抽屉，然后靠在书桌边，把那瓶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汤姆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买？买了之后为什么没用？

    他想起这一年来，他们有过无数次亲吻，无数次拥抱，无数次躺在一起互相抚摸。

    但每次到某个程度，汤姆就会停下来，用那种有点压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轻轻拍拍他的背，说。

    埃德蒙知道他为什么停。

    ……

    汤姆很在意这个。在意到每次都会在某个临界点刹车，在意到宁可自己忍着也不越界。

    埃德蒙对此有些复杂的感觉。一方面他觉得汤姆这种克制很可爱，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没必要这么死板。

    ……

    而且他们之间，从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常关系。

    他把那瓶子放回原处，把书放回原处，关上抽屉。什么都没说。

    晚上，他们照常吃饭，照常聊天，照常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十点多，埃德蒙说困了，先去洗澡。

    他洗完出来，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床头灯开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

    他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门开了。

    汤姆走进来。他也洗过澡了，换上了深蓝色的睡袍，头发比平时松散一些，软软地垂在额前。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来。

    床很大，但他躺得很近。

    埃德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和墨水的气息，混合着沐浴后淡淡的皂荚香。

    他侧过身，面对着汤姆。

    汤姆也侧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他们看着彼此。床头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街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睡不着？汤姆轻声问。

    汤姆的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握住。

    那只手温热，干燥，手指修长，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埃德蒙握着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

    但慢慢地，它变得更久，更深。

    汤姆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环上他的腰，把他拉近。埃德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头发。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埃德蒙感觉到……汤姆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推了推埃德蒙的肩膀，想结束这个吻。

    但埃德蒙没让他退开。

    他翻过身，把汤姆整个人笼罩在身下。汤姆躺在那里，头发散在枕头上，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仰头看着埃德蒙，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点光，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埃德蒙……他开口，声音有些紧。

    埃德蒙没让他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他。

    他的手探进汤姆睡袍的领口，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很滑，很细腻，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湿润。

    汤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抓着埃德蒙的肩膀，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

    线条流畅的胸膛，平坦的小腹，还有……

    ……阻止。

    埃德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快了……埃德蒙抬起头，看着他。

    黑暗中，他看不清汤姆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复杂。

    他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快什么？他轻声说，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鼻音，我们在一起一年了。

    汤姆没有说话。

    一年了，埃德蒙继续说，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着，你每次都在那个地方停下来。你知道我每次都要忍着吗？

    汤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每次看你忍得那么辛苦，又心疼又…．又想要你吗？

    他的声音更软了，带着一种刻意的、撒娇的委屈：汤姆……

    那一声，叫得又轻又软，像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汤姆看着他，眼睛里的犹豫在动摇。

    就在那动摇的瞬间，埃德蒙的手滑了下去。

    汤姆的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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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流还是不会写，下一章在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