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他的名字从吻的间隙里漏出来,含糊不清。
汤姆把他转过来,让他背靠着料理台。埃德蒙被抵在台沿,汤姆站在他面前。
他的手从埃德蒙的后脑勺滑下来,落在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第二颗,解开。锁骨露出来,皮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汤姆低下头,嘴唇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埃德蒙的手指攥紧了台沿,指节泛白。他的呼吸很快,胸膛起伏,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汤姆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
汤姆的嘴唇从锁骨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腹部。他蹲下去,手指勾住埃德蒙的裤腰。
埃德蒙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汤姆。”他的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早饭——”
“凉了。”汤姆抬起头,黑色的眼睛从下方看着他,亮得惊人,“你说过了。”
埃德蒙低头看着他。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汤姆那双专注的、带着一点笑意的眼睛上。他的手指在汤姆肩膀上收紧了一点,又松开。
“上楼。”他说。
汤姆站起来。
他没有松开手,手指还勾着埃德蒙的裤腰。他往前迈了一步,埃德蒙被迫往后退了一步。
料理台离楼梯口只有几步的距离,但他们走了很久。每退一步,汤姆就往前进一步,嘴唇贴上去,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嘴角,吻他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埃德蒙的手从台沿松开,攥住汤姆的衬衫领口,把他拉近。吻比刚才更深,更急,牙齿磕在一起,舌尖缠在一起,呼吸搅在一起。
斯特拉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们往楼梯口移动,尾巴犹豫地摇了摇,又趴下了。
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汤姆的手从埃德蒙的裤腰滑进去了。
埃德蒙的脚步顿了一下,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从汤姆的衬衫领口滑到肩上,攥住,指甲陷进布料里。
………~~~
埃德蒙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喘息,他把脸埋进汤姆的颈窝,牙齿咬住他的衣领,不让自己出声。
“你昨天不是挺能折腾的吗?”汤姆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的,带着笑意和沙哑,“现在怎么不行了?”
埃德蒙咬着他的衣领,没有说话。他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脖颈。
…………~、c
“汤姆——”他的声音碎成几片,每一片都烫人。
汤姆停下动作,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嗯?”
“别闹了。”
“我没闹。”汤姆说,……~~
埃德蒙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喘息。
“报复什么?”
“报复你昨晚。”
埃德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水汽,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
“那你报复完了吗?”
汤姆看着他。
埃德蒙的笑容里带着忍耐渴望,还有把自己毫无保留交出去的信任。
“没有。”他说。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他。
这一次,没有人催他们上楼。斯特拉趴在楼梯底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耐心地等着。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汤姆的手从埃德蒙身上收回来,扣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墙上拉开,往楼上带。埃德蒙跟在他后面,脚步有点不稳,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红痕。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汤姆停下来,回头看他。
埃德蒙站在他身后,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唇红肿,眼睛水汪汪的。他看起来像一个被人从梦里拽出来、还没来得及穿戴整齐的人。
汤姆推开门,把他拉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斯特拉在楼梯底下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尾巴扫了两下地板。
卧室的窗帘还是没拉严。那道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床脚,还有交缠的被褥上。
汤姆把埃德蒙按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膝盖抵着他的大腿,手肘撑在他耳朵两侧。
他低头看着他。
埃德蒙躺在那里,黑发散在枕头上,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汤姆的脸。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起伏着,嘴唇微微张开。
“你昨天,”汤姆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嘴角,“从被子里冒出来的时候——”
“嗯?”
“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埃德蒙笑了一下,整张脸都亮起来。
“那你现在,”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插进汤姆的头发里,“像一只想把那只猫吃掉的老虎。”
汤姆低头咬住他的下唇。
“就是想吃。”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点,从地板上爬到床上,爬到两个人交叠的腿上。斯特拉在楼梯底下等得无聊了,把脑袋埋进尾巴里,打了个哈欠。
厨房里凉透的煎蛋和培根还在盘子里。围裙被随意扔在椅背上,蝴蝶结散开了。楼梯间的墙壁上还有两个人靠过的痕迹,衬衫的纤维蹭在白色的墙漆上,留下一道很淡的灰。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被褥摩擦的窸窣。
汤姆撑在埃德蒙上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的手指从埃德蒙的头发里滑出来,落在他的脸颊上,拇指蹭过颧骨。
“埃德蒙。”
“嗯。”
“你今天还出门吗?”
埃德蒙想了想。
“不出。”
“明天呢?”
“也不出。”
“后天呢?”
埃德蒙笑了。
“你想把我关几天?”
汤姆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眉心。
“永远。”
埃德蒙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那就永远。”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
厨房的盘子里,培根的油脂完全凝固了,结成一层白色的膜。围裙挂在椅背上,蝴蝶结的带子垂到地面,被从窗户吹进来的风轻轻掀起一角。
楼上很安静。
没有人想起来吃早饭。
---
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埃德蒙说要带汤姆去骑马。
汤姆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铺满整张床,斯特拉趴在床尾,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
埃德蒙穿好了衣服,浅棕色的猎装,马裤,靴子擦得锃亮,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蜷在被子里的人形。
“起来了宝贝。”
人形动了动,把自己裹得更紧。
“十点要到,西奥多做东,莱昂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