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
重叠的声线在地下禁区炸响。
男声冷冽如刀，切割万物；女声威严如狱，审判众生。
斯诺高举死神之铲的动作，被定格在半空。
并非他想停。
周围的空间参数已被彻底锁死。
这里的空气，被修改成了密度堪比中子星的固体囚笼。
“装神弄鬼！我是死神卡尔麾下首席，神体不灭！我是不朽的！”
斯诺歇斯底里地嘶吼。
他体内的虚空引擎疯狂咆哮，逻辑核心过载运转，妄图解算周围这该死的空间禁锢。
黑色的死亡之炎在他全身燃起，那是足以瞬间烧穿恒星内核的恐怖能量。
铲刃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带着绝望与疯狂的杀意，斩向那团光影的头颅。
光影纹丝不动。
量子装甲覆盖的手臂缓缓抬起，仅仅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尖，轻触铲刃。
“定义：金属疲劳度，正无穷。”
“定义：原子结合力，归零。”
咔嚓。
清脆、细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死寂的空间。
那柄由暗夙银与虚空金属熔炼、曾收割无数生命的神器，在接触指尖的刹那，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它直接化作了漫天银色的齑粉。
银粉纷纷扬扬，如下了一场凄美的金属雪，洒落一地。
斯诺灰败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手中，只剩下一个光秃秃、滑稽可笑的铲柄。
跑！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的逻辑核心中生成。
光影已至面前。
一只晶莹剔透、流淌着数据流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那庞大的身躯如提死狗般提起。
“想去哪？”
林凡与凯莎重叠的声音带着戏谑，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的冷漠。
“我神卡尔不会放过……”
斯诺的话语被强行掐断。
那只扼住他咽喉的手掌上，爆发出一股无法理解、不可违逆的恐怖吸力。
那不是引力。
那是针对生命本源的强制掠夺，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暴食。
“检测到三代神体高能反应。”
“杂质过多，灵魂肮脏，令人作呕。”
“建议：剔除意识，重组物质，提炼生命精华。”
林凡那只漆黑的电子左眼中，猩红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杀了他？
太浪费。
这可是送上门的极品补品，是行走的生命加油站。
“量子熔炉，开！”
嗡——！
金色的量子力场瞬间收缩，化作一口透明的金色洪钟，将斯诺庞大的身躯死死罩在其中。
“啊啊啊啊——！！！”
斯诺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是灵魂被生生剥离肉体的痛楚。
他引以为傲的神体，在量子层面被暴力拆解。
骨骼崩碎成粉，肌肉溶解成液，血液气化成雾，暗能量被强行抽离。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那股霸道的力量暴力压缩、提纯。
“不！我神救我！！卡尔！！！”
斯诺疯狂挣扎，双手抓挠着金色的力场壁垒，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但那股力量不可违逆。
他的双腿率先化作金色的液体，被卷入漩涡。
接着是躯干，内脏。
最后是他那颗狰狞、充满了恐惧的头颅。
“聒噪。”
光影五指猛然合拢。
惨叫声戛然而止。
空中，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死神大管家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团不断翻滚、沸腾、被疯狂提纯的金色能量液。
所有的杂质被剔除。
所有的暗数据被抹去。
只剩下宇宙中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能量。
“凝！”
光影低喝。
金色液体极速坍缩，光芒万丈。
三秒后。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神圣丹纹的圆珠，静静悬浮在林凡掌心。
异香扑鼻，仅仅闻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舒张，生命力沸腾。
“叮！炼化成功！”
“获得：四代神体量子金丹（斯诺版）”
“功效：服用可增加生命倒计时3000天，或作为神体晋升能源。”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狗腿子，倒也有些用处。”
“老婆，回头给你当糖豆吃。”
他在意识中对凯莎轻笑，反手将金丹收入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猛然抬头。
目光化作两道实质的金光，穿透层层岩壁，无视空间阻隔，直刺死歌书院最高处。
那里。
一双窥视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看了这么久，不下来玩玩？”
林凡对着虚空，高高竖起一根中指。
极尽挑衅。
死歌书院顶层。
大时钟核心中枢。
羽毛笔“啪”的一声，被生生折断。
卡尔那张万年不变、死气沉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狂热”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
那是科学家看见真理时，那种病态的兴奋。
“直接修改物质定义……”
“瞬间将四代神体转化为纯能……”
“这不属于虚空，这超越了虚空！”
卡尔猛地站起身。
原本虚幻的投影开始剧烈波动，周遭的空间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寸寸崩裂。
“完美的变量。”
“林凡，还有凯莎。”
“你们比虚空微粒，珍贵一万倍！”
轰隆隆——！！！
整个冥河星系开始剧烈震颤。
死歌书院上空，原本昏暗的天幕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空间裂缝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由无数灰色死线构成的巨手，带着湮灭一切的虚空意志，轰然坠落。
目标，直指地下深处的林凡。
“既然来了。”
“就都留下吧，做我通往终极的垫脚石。”
卡尔的声音，不再腼腆，而是充满了神性的冷漠与贪婪，响彻整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