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依旧夙兴夜寐,却不再是疲于应对危机,而是有条不紊地统筹全局。
清晨主持朝会,听取百官奏报,决断朝政大事;午后批阅各地奏折,梳理民生、军务、水利、农耕各项事宜;傍晚时分,他时常亲自前往禁军大营、新军校场,检视将士操练,与基层将士同食同住,询问军中疾苦,提拔基层猛将,提振军心士气;闲暇之余,他又亲临太医署、将作监、少府等官署,督办防疫药材炼制、兵器农具锻造、赈灾物资筹备、水利工程营建,事无巨细,却又举重若轻,每一项决策都精准到位,每一项举措都贴合实际。
他深入民间,走访咸阳城内外百姓,倾听百姓诉求,减免百姓苛捐杂税,完善赈灾与防灾机制,让新政真正惠及万民;他下令开放皇家粮仓,调拨多余粮食,平价售卖,平抑粮价,杜绝商贾哄抬物价、囤积居奇;他督促各地加快水利修缮,将临时灌溉渠改造为永久水利设施,从根源上解决旱情隐患,保障农田灌溉。
恩出于上,威出于上,利出于上。
赢璃将帝王的威严、仁德、权谋,完美融合,既让百官敬畏,让将士忠心,更让百姓感恩戴德,民心所向,万众归心。
咸阳宫内,嬴政久病痊愈,彻底康复,每日在宫中静养,却始终关注着朝堂动向。
看着赢璃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帝王心术运用得炉火纯青,朝堂各方势力被制衡得恰到好处,民生、军务、吏治全面步入正轨,大秦江山愈发稳固,嬴政的脸上,时常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一生铁血,横扫六国,一统天下,最担心的便是身后无人能扛起大秦基业,如今赢璃的蜕变与成长,彻底打消了他所有的顾虑。嬴政彻底放下心来,将朝政大权全权交由赢璃执掌,自己只在幕后把控大局,偶尔指点一二,大秦父子同心、君臣齐心、上下一心的盛世之态,愈发彰显。
朝野上下,一片安稳,万民安居乐业,可赢璃心中却始终清醒,从未有半分松懈。
他深知,盛世表象之下,依旧潜藏着暗流涌动,朝堂之上,仍有不甘心失势的势力蛰伏;皇室之内,仍有祸心未除的隐患未清。此前肃清乱党之时,他虽下令将胡亥彻底禁足骊宫,断绝其与冯去疾等乱党的联系,可胡亥蛰伏多年,野心勃勃,心术不正,暗中耗费重金,培养了一批死士刺客,潜藏在咸阳城及周边隐秘之处,未曾被彻底清除,始终是大秦皇室的心腹大患,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
而被禁足在骊宫深处的胡亥,这段时日以来,心中的嫉妒、怨恨、不甘,早已扭曲到了极致,如同疯魔一般。
他自幼便是始皇诸子中,最不受重视的一个,嬴政对他素来冷淡,从未给予过半分关注与疼爱,而赢璃的出生,更是彻底夺走了父皇所有的目光,独占了太子之位,独占了朝野上下的所有拥戴。
他活在赢璃的光环之下,如同影子一般,无人在意,无人看重,心中早已积攒了无尽的怨恨。
原本,他暗中勾结冯去疾、李由等保守派,勾结楚军密探与六国旧贵,妄图借天灾与乱世,推翻赢璃,夺取储君之位,可到头来,所有谋划尽数落空,党羽被一网打尽,自己也沦为阶下囚,被禁足骊宫,无兵无权,毫无自由,连基本的皇子威仪都荡然无存。
看着赢璃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稳住天灾,肃清乱党,掌控朝政,深得父皇信任,万民拥戴,一步步走向权力巅峰,胡亥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不甘心,绝不甘心!
他不甘心一辈子被囚禁在骊宫,做一个苟延残喘的囚徒;他不甘心将大秦江山,拱手让给赢璃;他不甘心自己一生,都活在赢璃的阴影之下,永无出头之日。
此前楚军密探作乱、李由一党被清洗,胡亥安插在宫中、朝堂的亲信内侍、党羽官吏,被尽数诛杀,彻底断绝了他与外界勾结的所有渠道。胡亥清楚地知道,如今赢璃权势滔天,根基稳固,朝野上下皆是其心腹,自己已然没有任何外力可借,没有任何党羽可用。
而赢璃心狠手辣,做事斩草除根,眼下不杀他,不过是念及皇室情面,顾及父皇感受,可待日后赢璃彻底坐稳储君之位,顺利登基称帝,必定不会放过他这个最大的皇室隐患,自己终究难逃一死。
横竖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胡亥在骊宫之中,日夜谋划,心中生出了一个疯狂至极的念头——刺杀赢璃!
只要能除掉赢璃,这位大秦太子一死,朝堂必定群龙无首,瞬间大乱,朝野各方势力必定相互争斗,天下必将再次陷入动荡。届时,他便可凭借自己皇子的身份,暗中联络残余势力,趁乱夺权,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为了这疯狂的计划,胡亥不惜一切代价,暗中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通过骊宫中仅剩的、隐藏极深的一名老内侍,联络上了潜藏在宫外的死士刺客。
这批死士刺客,共计三十七人,皆是胡亥早年耗费重金,从江湖之中搜罗、精心培养的顶尖杀手,个个身手高强,武艺超群,擅长隐匿潜行、近战搏杀、突袭刺杀,人人悍不畏死,只为胡亥卖命。
而这批刺客的领头之人,更是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冷血杀手,人称影刺。
影刺出身江湖杀手组织,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出手狠辣无情,身形飘忽如鬼魅,擅长一击必杀,出道以来,从未失手,后被胡亥重金收服,又以其家族亲眷性命相要挟,彻底掌控,成为胡亥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胡亥通过隐秘渠道,给影刺下达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太子赢璃,事成之后,许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若事败,无需苟活,必须自尽,绝不能吐露半个字,牵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