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宜修被年世兰指着鼻子骂了三天,她对外放出话,说是头风犯了,需要休息几日,这几日不让妾室给她请安。
但年世兰能是放过她的人,那必然不会是,她依旧要求所有人去清漱院给宜修请安,甚至放出话去,她会安排妾室给宜修侍疾。
曹琴默穿了身喜庆的海棠红,踩着点来到宜修的院子。
年世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随后移开了目光,她挥开挡在面前的奴才:“滚开,本福晋带着姐妹们来给继福晋侍疾。”
颂芝拉开那人,让主子进去。
年世兰先一步进去,李静言怂怂的跟在她身后,再接着是曹琴默,而后是其他格格。
宜修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没想到年世兰居然连她不舒服的时候都不放过她。
年世兰一屁股坐在软榻上,顺便瞪了眼想坐下的李静言:“你看不见那有个孕妇?”
跟宜修一伙的,还是坐绣凳吧。
李静言憋屈的坐到冯若昭边上,紧抿着嘴,就怕自己不小心抱怨出声,再被年世兰打死。
曹琴默也没跟她客气,反正这后院已经乱的不行了,也不差她一个。
年世兰看着宜修的脸色:“哟,听说大阿哥死的时候,继福晋落下了头风的毛病。”
这贱人怎么不疼死?
弘晖是宜修的禁忌,她听到年世兰提起弘晖,眼睛一红:“年氏,积点口德,你这说也不怕你的孩子在底下遭报应。”
这贱人做什么拿死去的孩子说话。
年世兰嗤笑一声:“我的孩子遭报应?那估计弘晖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吧,毕竟他的亲娘做了这么多缺德的事。”
她最多也就搓磨冯氏,可宜修这个老妇是奔着人命去的,要是遭报应,宜修的孩子会更惨。
曹琴默抬起手,用帕子遮住嘴角:“年侧福晋说的对,咱们这院子里,谁又能比继福晋更无德。”
这俩也真是绝了,互拿对方的孩子插刀。
“曹氏,你放肆。”
宜修被这堪比指着她鼻子,骂她缺德的话弄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娘的,一个年世兰还不够,又来一个曹氏。
曹琴默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向宜修:“放肆?我这条破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我不趁着活着的时候放肆放肆,难不成要等死了下地府去跟阎王放肆?”
她的放肆可不是一般的放肆,人家地府也没惹到她,她做什么去祸害地府。
年世兰看了眼曹琴默:“就是,她不冲着你这个罪魁祸首放肆,要冲谁去放肆?”
曹氏这人是个可以合作的,她们一起,玩不死宜修这个老贱人。
宜修被两人围追堵截,根本就找不到插话的气口,也找不到证据向她们证明那些事不是她做的。
“再说了,妾身这可不算放肆,毕竟妾身可没本事扇继福晋的脸。”
别说,那一巴掌打得,宜修的脸到现在都还有印记。
宜修听到打脸这个词,眼前逐渐发黑,脑子里不断的循环着那日她被年世兰扇的那一巴掌。
年世兰嘴角微微上扬:“说来也挺不好意思的,那日本福晋还以为那是只苍蝇呢。”
当时她根本就没有多少理智,所以估计是不耐烦啰嗦的宜修,所以才打的她,可惜她没有多少清晰的意识,不然肯定能高兴高兴。
“原来是这样,难怪妾身听说那日侧福晋扇的果断。”
多少还是有点意识的,要不然年世兰那会也不会脱口而出就是老贱人这一词。
年世兰看向宜修:“这也不能怪本福晋,要不是继福晋给本福晋下药,本福晋也不至于扇她耳光。”
宜修这属于是自作自受,要不是宜修给她下药,她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扇宜修耳光。
曹琴默听到这话也看向宜修:“继福晋这药下的可真利落,看来咱们姐妹日后得防备着点,别在继福晋这里吃东西,免得跟侧福晋一样,被继福晋下药。”
这锅,宜修这辈子都别想甩开。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别说宜修快绷不住了,就是冯若昭她们此刻也嘴唇发白,心里直打颤。
娘的,侧福晋和庶福晋这是火力全开啊,也不知道福晋能坚持多久。
只希望福晋能坚持的久一点,这样她们才能够苟活在夹缝里。
“那时候她一个无家世、无子嗣、无宠爱的三无人员,除了下药,她还有什么办法整治妾室?毕竟那会她可是打着慈悲的幌子,立善良大度的主母人设。”
就这,这些女人还以为宜修有多慈和。
宜修狠狠的攥着手里的被褥,嘴唇紧抿的承受着屈辱。
不是她不想回嘴,也不是她不想打人,只是这两个一个发疯能打死人,一个一不小心就能小产。
曹氏若是在她这里小产,她会更加有嘴说不清,更别说她也不想被年世兰打死,所以她只能憋屈的忍耐着这两人的侮辱。
曹琴默轻笑出声:“现在福晋怕是变成了四无人员,毕竟管家权也没了。”
别说,年世兰这次虽然是她的仇人,但这配合还是不错的,一如既往的水平在线。
年世兰歪在炕桌上看着宜修:“再搓磨搓磨两人,再弄出点问题,她怕是连继福晋的位置也会丢掉。”
什么都没了才好,这样才能泄她的心头之恨。
“其实这福晋之位继福晋坐着也不错,反正咱们姐妹已经知道了继福晋的为人,日后咱们只需要防备着些就好。若是换个新福晋来,谁能知道她是不是又一个继福晋,到那时咱们可不好确认。”
曹琴默直接告诉宜修,她现在也就占位这一个作用。
年世兰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与其来一个不知底细的继福晋,还不如继续由她占着这个位置,最起码咱们姐妹对她可以说是知根知底,日后只要稍加防备就好。”
还是曹氏这脑子转的快,她差点忘了这一招。
宜修听到这里再也没扛住,本就头风发作的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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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管火炮,并联式火炮,年世兰和曹琴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