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颇有些赞同的点点头:“也是,你安安分分的,她都能给你搓磨出了病来,你若是言语激烈些,她不得想法子弄死你。”
这事,宜修这个老贱人做的出来。
宜修强行用指甲扎进掌心的疼痛稳住心神:“年氏,曹氏,本福晋再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主母。”
这两个贱人,王爷也容这两人这么作贱她。。
李静言看着宜修快要不能呼吸的样子,默默的低下了头,福晋都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她就更加不是了,所以她还是别自取其辱的好。
冯若昭低头抠着手里的佛珠,年侧福晋对她还是留了手的,不然这番话丢她身上,她肯定会承受不住的悬梁自尽。
年世兰听到这话张口就怼了回去:“你这主母有什么值得咱们这些姐妹尊敬的?”
还主母,若不是休妻难听,皇上怕是早就下旨让王爷休了宜修。
“一不能替王爷管理内务,经常让王府的奴才奴大欺主,阳奉阴违的搓磨主子。二不能替王爷维护好妯娌之间的关系,宗亲之间的正常交际,整日看着王府这一亩三分地。三不能替王爷传承血脉,自己无子也就算了,还不能替妾室保下王爷地血脉。”
曹琴默看向宜修:“继福晋,您这主母做的可合格?您有哪点配做主母的?”
正常嫡妻要做的事,她一件不干,整个眼里只有打胎。
年世兰娇笑着说:“一点格局都没有,不过也是,一个庶女出身,妾室扶正的继福晋,咱们这位继福晋能有什么格局。”
还是曹氏脑子好,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怼宜修这个老贱人。
“听说继福晋扶正还是因为嫡福晋的求情,也不知道嫡福晋知道她妹妹这么恶毒后,会不会后悔当日的举动?”
曹琴默是哪里痛往哪里捅刀,恨不得直接让宜修也得个心悸的毛病。
年世兰是知道她们姐妹俩当年的龃龉,抬手扶着鬓边的步摇:“啧啧啧,听闻先福晋善良美好,才貌双绝,怎么继福晋身上没有半分先福晋的影子。”
屁个善良美好,罚有孕的妾室下跪直至小产。自己刚有孕,妹妹的孩子就烧死了。
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龌龊她是不信的。
曹琴默垂着眼:“是啊,不仅品性相差甚远,就是容貌都没个半点相似,不然也不至于不受宠。”
这话宜修听了准得气晕过去,要知道她是最厌恶抢她福晋之位的柔则。
冯若昭等人听到这话死死的捏着帕子,不敢大喘气,妈呀,曹庶福晋这是明着说福晋哪哪都不如先福晋,还不受宠。
果然,庶女、妾室扶正,这两个词又让宜修想到了抢她福晋之位的柔则,一瞬间剧烈的头痛让宜修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年世兰看着无力摔倒在被褥上的宜修,翻了个白眼起身:“啧,从前不是挺会装的嘛,怎么姐妹间这点掏心窝子的话就受不住了。”
还真是无趣的很。
曹琴默也跟着起身:“年侧福晋这话说的没错,咱们姐妹亲如一家,日后这掏心窝子的话就得多说说,这样才能显得咱们亲近。”
年世兰负责开枪,她负责拱火加填充子弹,主打让话题不落地,一直有子弹飞向宜修。
所有人从宜修的寝室里出来,独留下李静言愣在当场,许久,她看着沉默着给宜修盖被子的宫女,脸色扭曲了一下。
福晋真有曹氏说的那样不合格?那是她的感觉出了错?
翠果看她这样,忙拉着她出了正院:“侧福晋,咱们跟年侧福晋不一样,咱们得收敛一点表情。”
她们胡乱想福晋不太好,福晋再怎么说,也庇护了主子生下三阿哥。
李静言连连点头:“我知道的,我只是脑子有点乱,”
别人那么对福晋也就算了,她可不行。
宜修再次醒来是中午的时候,她看着眼前还在打转的金星,痛苦的闭上眼,那两个贱人,直接指着她鼻子骂,骂她不配做主母。
“把年氏、曹氏不敬主母的话传出去。”
她倒要看看,当外界都知道这件事后,王爷还怎么偏心的两个贱人。
新顶上来的剪秋一脸为难:“福晋,现在佟嬷嬷管家,府里的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
主子爷估计就是防着福晋这么做,才严令禁止奴才私自传播不利于王府的消息。
宜修听到这话差点没又晕过去,她想到王爷对那两人的纵容,明白这是王爷在防备她。
“何至于此。”
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胖橘真的不知道年世兰和曹琴默的话有多过分吗?他知道的,但他现在除了纵容没有别的办法。
之所以这么纵容年世兰,是因为现在胖橘的窘境不是一般的大,他因为当年柔则的事得罪了一大帮子的武将,能用的也就只有隆科多和年羹尧。
可他好不容易拉拢的两个帮手,一个被人做成人彘,没了。一个因为年世兰的遭遇对他有了意见,对他的话更加不放在心上。
在没了隆科多的情况下,他可不就得紧扒着年羹尧,哄着年羹尧。
所以胖橘现在这么纵容年世兰,有很大原因是为了安抚年家,安抚年羹尧。
但宜修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胖橘纵容两个妾室侮辱她。
为了不被年世兰天天堵在寝室骂,宜修只能宣布病体痊愈,请安继续。
年世兰可没有给宜修留面子的想法,在正厅依旧是火力全开,骂得宜修憋屈的眼前发黑。
曹琴默或是直来直往的捅刀子,或是绵里藏针的给年世兰拱火,总是就不让宜修有什么插话的气口。
这两人的默契配合,看的胖橘都觉的神奇,他总忍不住的想,这难道就是受害者联盟的默契?
就像他们一样,他们当年这些兄弟都很有默契的先选择拉太子下马,然后才相互斗起来。
胖橘的不作为,康熙的看好戏,让宜修短短三个月就瘦了一大圈,往日的慈悲脸庞上,刻满了阴狠,眼底的阴郁更是都藏不住。
李静言后知后觉才知道,这才是宜修的真面目,顿时吓得她拘着弘时,不让他靠近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