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康熙五十五年到康熙六十一年,宜修被曹琴默和年世兰两人骂得体无完肤,整个人阴郁的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可除了德妃偶尔因为这事说几句胖橘,其他人根本就不在意宜修的感受。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老君主逝世,新君继位。
或许是康熙临死回光返照了一回,这次胖橘没有什么矫诏上位的流言,因此德妃不敢大闹康熙灵堂。
就在宜修以为她终于喘口气的时候,一封册封曹琴默为佳皇贵妃的圣旨响彻了前朝。
看着和自己一起接受册封礼,一起接受朝廷命妇朝拜的曹琴默,宜修差点没直接疯掉。
同样的册封礼,同样的明黄色吉服,同样的凤驾,同样的册封使,她和曹琴默差的也只是少了一个的旗帜和扇子,就连伞盖也是少了一凤。
宜修气的手抖,皇贵妃也就算了,为什么皇上还要在皇贵妃的规制上再添加一点?
胖橘面对前朝大臣同样的疑惑给出了答案,因为曹琴默是先帝钦赐有封号的侧福晋,地位本就等同于嫡福晋,因此她的皇贵妃要比正常册封,没有封号的皇贵妃多一点规制。
这给大臣们无语的,这理由敷衍到他们都快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们倒也能理解皇上的举动。
一是皇贵妃是当今的心尖尖,当今都舍不得骂一句的存在。二是皇贵妃本就是先皇指定的当今后院的掌权人,实际掌权人和被剥夺权利的后宫之主,两人的册封礼没什么差别可不是不可以。
三是弘昭阿哥是当今大力培养的继承人,在基本已经定下继承人的时候,继承人的生母位置被抬的再高点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曹家的牛痘,皇贵妃的龙凤胎,在这些条件的加持下,皇贵妃的册封礼约等于皇后的册封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样,前朝的大臣,硬生生的给自己洗脑出正该如此的样子。
曹琴默和颜悦色的和她套近乎的宗亲福晋们聊天,而宜修那边,除了乌拉那拉家和他们的姻亲,没一个人靠过去。
乌拉那拉家的人,脸色可以说的上是难看至极,谁能想到他们赔上两个闺女,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照册封礼的情况看,当今的后宫怕是还得由皇贵妃掌权,他们家的这个皇后,依旧只是个傀儡空架子。
宜修住在东六宫的景仁宫,曹琴默则是住在西六宫的永寿宫,两人成轴对称排列。
其他人的册封也跟原本的有差别。
李静言册封为齐妃,赐居长春宫。
耿秋霜册封为裕妃,赐居启祥宫。
年世兰册封为华妃,赐居翊坤宫。
冯若昭册封为敬贵人,居咸福宫东侧殿。
费云烟册封为丽贵人,居储秀宫东侧殿。
苏沐晴册封为芳贵人,居咸福宫西侧殿。
吕盈风册封为欣常在,居储秀宫西配殿。
欣常在是胖橘眼烦她碎嘴子,所以只给了常在的位份,其他的都是没有子嗣的,胖橘和曹琴默一商量,干脆就直接都给了贵人,等她们有子嗣再说。
胖橘第一次进后宫去的就是永寿宫,其他人早已经习惯了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因此都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就连宜修都已经没奢望胖橘去她景仁宫。
曹琴默前段时间装病了一次,所以胖橘就搂着人闲聊并没有做什么。
“朕已经让人去接耿氏和五阿哥他们了。”
他之前是没想过接耿氏回来的,还是曹氏说园子里的教育到底没那么系统,五阿哥他们得回来读书才行。
“那就好,皇上年纪大了,妾身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去了,不趁着孩子们年幼时培养感情,日后谁来帮衬弘昭。”
曹琴默直言不讳的说着扎心的话,提醒着胖橘他已经老了。
胖橘叹了口气:“你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前段时间你发病就是因为思虑太多。”
当时汗阿玛快不行了,曹氏突然发病吓得他魂都快飞了,就连汗阿玛都清醒了片刻,让太医去给曹氏养身子。
曹琴默伸手戳了戳胖橘的肚子:“您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对的。”
本来就一把年纪,还不让说了。
胖橘攥着曹琴默的手指:“嗯,你说的对,刚好让耿氏回来帮你,那些小事你就交给她处理,免得累着你。”
耿氏回来帮她也行,省的她再把自己累出毛病来。
至于曹氏你啊我的这些称呼,胖橘根本就不在意,毕竟曹氏已经叫了那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嗯,其他人给不合适,毕竟华妃和齐妃还在。”
要不是怕胖橘热血过去觉得自己独揽大权,她才无所谓分不分点事出去,毕竟干活的又不是她。
“年氏的身子快受不住了,给她她也做不了,李氏就没那个脑子,你给她权利,还不够给她擦屁股的。”
他这后宫除了耿氏,其他人几乎不是身份不够的,就是没有脑子的,权利给了她们,他和曹氏给她们擦屁股都得忙的焦头烂额,所以还是算了吧。
“你要是觉得受不住,朕明日让御前的嬷嬷来两个,让她们帮你分担些。”
是得找两个人帮曹氏分担些,不是因为她忌惮曹氏,而是她的身子不一定受得住,毕竟宫务要比府里的庶务繁杂,更何况曹氏还得抽空接见朝廷命妇。
“嗯,来四个吧,妾身日后有的忙,得多来点人才行。”
这样宫权也算是握在胖橘自己手里,日后他想做什么都得想想他自己人拿了多少权利。
胖橘点了点曹琴默的额头:“你这是要偷懒。”
他送来四个人,曹氏原本也有几个好手,这么一弄,曹氏都可以直接当甩手掌柜。
“我这身子不偷偷懒,说不定都撑不到弘昭弘暄长大。”
她得给儿子女儿做衣服,做一日两餐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弄这些事。
胖橘听到这话心里酸了一下:“你会看着他们成婚的。”
曹氏怕是被前段日子发病吓着了,所以这段日子最担心的就是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就连他都被曹氏忽视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