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没再说话,扯了扯胖橘的辫子,示意他睡觉。
胖橘把辫子从曹琴默手里扯出来:“行,睡吧。”
夜已深,太医说曹氏最近不能受累。
次日一早,胖橘下旨,西六宫嫔妃日后给佳皇贵妃请安,东六宫则是去给皇后请安。
这意思就是佳皇贵妃给不给皇后请安看她心情,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这封圣旨不仅刺激到了宜修,也刺激到了乌雅氏。她没想到她儿子居然下这样的圣旨。
要是东六宫有人也就罢了,可偏偏东六宫除了宜修空无一人,这圣旨下的,不明摆着让宜修成个笑话嘛。
西六宫的嫔妃接到圣旨,穿戴整齐来到了永寿宫。
虽然这次年世兰不是妃首,但她依旧站在了李静言前头。
李静言则是敢怒不敢言,她之所以认怂,完全是因为年世兰现在的状态跟疯子没什么差别。
有种随时能爆发打死人的意思。
曹琴默穿着明黄色吉服出来,看着满宫穿着吉服的人:“走吧,咱们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等会回来再叙。”
今天又是宜修要丢脸的一天。
“是,皇贵妃娘娘。”
就在曹琴默带着众人来到寿康宫的时候,宜修也来到了寿康宫。
年世兰看着宜修身后的人,眼底是恶意满满的笑:“哟,皇后娘娘的东六宫还真是清净呐。”
宜修那个老贱人的东六宫一个人都没有,皇上那老贱人还真是干的漂亮。
宜修看着曹琴默身后的人脸都绿了,她这个皇后在曹琴默的衬托下,活像个被废的皇后。
曹琴默抬起手抚了一下旗头,连膝盖都没弯一下:“给皇后请安。”
别说,不管胖橘是不是有意纵容她,但现在这个局面是真的好玩。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其他人也行蹲礼给宜修请安,跪礼根本就不存在,后宫众人没一个愿意给宜修行大礼的。
宜修看了眼曹琴默和其他人的动作,扭头进了寿康宫。
曹琴默也不在意宜修的举动,一个没牙的老虎罢了,在手里,跟个耗子没什么差别。
她后一步抬脚带着众人进了寿康宫。
乌雅氏看着依旧貌美的皇贵妃,心里盘算着一些事,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曹琴默丢了个幻术给乌雅氏行礼,她身后的嫔妃也跟着跪下。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乌雅氏看着曹琴默一副皇后做派,头疼的叫起:“都起来吧。”
宜修这个天杀的,怎么就混成了这样。
曹琴默撤掉幻术坐在宜修对面:“太后娘娘,臣妾的永寿宫初二、十六请安,您这里是否方便臣妾等人打扰?”
为什么不是初一十五,当然是为了让年世兰初一、十五去景仁宫骂宜修。
乌雅氏很想说不方便,但她这里不接见也嫔妃不像话,想着宜修的东六宫,她无奈的点头:“那就初二、十六吧。”
老四那个不孝的,为了将宜修彻底架成傀儡,居然不在东六宫放一个人。
这搞的曹氏才是皇后,宜修则是不得宠的妃子一样。
胖橘:宫殿安排朕就没插手,干朕何事!
曹琴默脸上带着微笑:“太后娘娘,过两日四阿哥、五阿哥就要回宫了,到时,臣妾带着几个孩子来给您请安。”
嫡母、嫡妻的权利都在她手里,宜修和乌雅氏现在怕是要气死。
乌雅氏嘴角抽了抽:“好,皇贵妃安排妥当,哀家自是放心的。”
曹氏也是一点都不将宜修放在眼里,这言行举止,完全就是照着皇后来的。
“先帝钦点臣妾掌权,臣妾自然要对得起先帝的旨意。”
若不是康熙当众留下的口谕,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将宫权全部揽在手里。
“是,先帝慧眼识珠,皇贵妃这些年做的很好。”
提到先帝,乌雅氏都不敢说什么曹琴默妾室当家有什么不对,说不对就意味着她不遵先帝的口谕。
宜修看着同样拿曹琴默没办法的姑母,胸膛剧烈颤抖着。
年世兰看到她那样,肌肉记忆张嘴就怼了过去:“哟,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满先帝的旨意?”
“华妃,休得放肆,皇后再怎么说也是皇后,不是你能随意构陷的。”
乌雅氏可不能让宜修再背上不敬先帝的名声,所以立刻就喝止了年世兰的话头。
年世兰听到这话也知晓不该扯上先帝,于是起身跪下:“臣妾失言。”
忘了这不是景仁宫,她确实有些放肆了。
乌雅氏刚想用年世兰立威,就被曹琴默接过了话头:“华妃言语放肆,闭门思过一个月,罚俸半年。”
她虽然和年世兰有仇,但不会让自己西六宫的人栽到乌雅氏和宜修的手里。
年世兰现在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她一听这个惩罚就领了过去:“是,臣妾遵皇贵妃娘娘懿旨。”
还好没落在太后手里,不然今日降位都是轻的。
乌雅氏看着这两人的举动,烦躁的摆摆手:“都回去吧。”
她总算是明白了宜修所说的,这两人说话根本就让人插不上嘴的意思。
她才刚起个头,曹氏纠接了话头定下处罚,年氏更是磕吧都没打的就接了惩罚。
这两人就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曹琴默起身:“是,臣妾就先带着妹妹们离开,不打扰您姑侄二人叙话。”
刚好她还有事要忙,没空跟乌雅氏闲聊。
众嫔妃又聚在永寿宫闲聊了会,这才散开回去休息。
寿康宫。
宜修不甘心的问:“姑母,真的就没办法拿回宫权吗?”
姑母都是太后了,怎么也没办法对付曹氏。
乌雅氏摇摇头:“先帝口谕若是没几个人知道还好办,可难办就难办在先帝的口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下的,哀家就是再尊贵,也没办法驳回先帝的口谕。”
她难道不想帮宜修夺回权利?她想,可她没办法。
宜修眼底满是疯狂:“姑母,您不是有药吗?”
姑母有药有人手,送几个人下去见先帝应该不是难事。
乌雅氏脸一沉:“宜修,现在不是可以胡来的时候。”
更何况皇贵妃也不是个能死于毒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