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容光焕发,虽然依旧胖的跟发面馒头似的,但伺候她的人依旧能从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看出她情绪高涨。
她这模样整的弘历都有些好奇,弘历甚至有那么瞬间觉得皇后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高曦月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疑惑,但他更多的是觉得富察琅嬅是不是准备搞波大的对付她们。
苏绿韵默默的看着戏。
第七天晚上,就在富察琅嬅以为依旧会如同前几天一样的时候,连续做了六天的美梦戛然而止。
她这次看到自己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肥胖如猪,皇上也还是一样的不喜欢她,厌恶她。
不论初一还是十五,甚至连节日也还是不愿意来正院。
高曦月也依旧日日指着她鼻子骂,皇上半点没给高曦月惩罚。
最终她不到三十便郁郁而终,永琏也没有被立为太子,成为皇上庇护富察家。
看到梦里的一切,富察琅嬅猛的挣扎起来,想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可惜77的药不允许她从噩梦中醒来。
她的动静惊动了外头的人,她们看到富察琅嬅怎么也叫不醒的样子,只能大半夜的去叩开宫门叫太医。
可两个当值的太医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再怎么说富察琅嬅也是皇后,奴才们不敢看着她就这样,所以在太医都没办法的情况下,她宫里的奴才去通知了弘历。
弘历半夜被吵醒,本来还挺不高兴的,但一听到皇后出了事,忙坐着轿辇去了储秀宫。
太医苦着脸:“皇上,皇后娘娘好像是陷入了梦境醒不过来。”
巫蛊之术应该不是这样的样子才对,皇后娘娘看上去更像是陷入了梦境,想醒来又醒不过来的感觉。
弘历看着不断挣扎的富察琅嬅:“你是说皇后陷入了自己的梦境,想醒却醒不过来?”
这是什么玩笑,哪有做梦醒不过来的。
太医的余光看向床上:“皇上,您看看就知道了。”
这都不用把脉,还要做过梦的人看就明白。
弘历想起自己这段日子被汗阿玛揍的经历,他那时候也是这样挣扎着醒来的,但皇后都这么久了也没醒过来,看来真的是跟太医说的那样,皇后陷入了梦境。
只是究竟什么样的梦境,会让皇后想醒醒不过来?
“这几日皇后有没有单独见什么人,或者吃什么特殊的东西?”
弘历不觉得好好的一个人会变成这样,肯定有什么契机才是。
储秀宫的奴才纷纷摇头:“皇后娘娘这些日子跟往日一样,吃的没有添加任何东西,也没见任何陌生人。”
所以她们也很好奇,好奇皇后娘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太医拿富察琅嬅没办法,富察琅嬅的日常也没什么异常,这让弘历头疼了起来。
就在这时,富察琅嬅突然高喊了一声:“永琏。”
随后猛的抽搐了一下,就软倒在床上没了动静。
太医直觉不对,忙扑过去,片刻就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皇上,皇后娘娘去了。”
做梦把自己憋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弘历嘴角抽了抽。
他完全没有死老婆的悲伤,有的只是满心的荒唐感。
他们夫妻二人,一个被亲爹的鬼魂日夜看着,一个自己做梦做死,他们还真是一对奇葩。
皇后薨世,后宫自然都该过来守着。
高曦月被吵醒的时候,差点没忍住骂富察琅嬅死的不是时候,还好被星璇及时拦住了话头。
“娘娘,别的时候也就算了,这时候您说这些话容易被御史弹劾。”
俗话说,人死为大,这时候死人再多的事都不会被记得,反倒是活着的人做错事容易被记住。
高曦月骂骂咧咧的起身:“便宜她来了。”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她们姐妹也能安全些。
但一想到要给富察琅嬅跪灵,她顿时皱起了脸。
“抓紧给缝几对厚实的护膝。”
虽然有蒲团,但跪久了膝盖也受不了。
星璇速度极快的给她穿好衣服,简单的梳了个头发:“是,奴才连夜做,您赶紧带着茉心她们去。”
这事耽误不得,去的晚了会被人说大不敬。
虽然她主子平时就很不敬皇后,但这个时候不能不敬。
高曦月板着脸:“知道了。”
她不高兴的扶着茉心她们出门。
苏绿韵住的稍微远了点,等她带着永瑾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就连永璜、永琏都已经到场。
弘历看了内务府的人:“先皇的孝期未过,皇后的丧仪从简。”
他不愿意给皇后大办丧仪,刚好先皇的孝期还没过,用这个借口别人最起码明面上不好说他什么。
“是,奴才遵旨。”
秦立早有预料皇上会这么吩咐,毕竟这俩连貌合神离都做不到,这时候谁还能给谁体面。
永琏神情麻木的跪在地上,他一时间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难受吗?难受的,毕竟这是生养他的母亲。
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母亲的死,意味着他日后不会再被连累,他能活得轻松些。
永璜心里更多的是厌烦,他被皇后牵连的没了夺嫡的希望,现在还要跪在这,真心实意的给她哭一场,那谁来体会他的憋屈?
弘历又看向苏绿韵:“朕前朝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皇后的丧仪交给你。”
前朝还未稳定,他是真的没时间处理这些事。
苏绿韵点头:“ 臣妾会安排好一切的,皇上安心处理朝政。”
赶紧忙好前朝,给她儿子铺好路。
谁也没想到,先皇的孝期还没过,皇后的丧钟又敲响了。
不过好在皇后的孝期跟先皇的重叠,他们不用再守一年皇后的孝期。
伴随着紫禁城的丧钟,这位刚入主紫禁城的皇后,被塞进了特制的棺材里。
看着比平常人宽了许多的棺材,命妇们纷纷感叹,这位估计是从古至今,体型最丰腴的皇后。
年幼的永琛扛不住跪灵的苦,哭的瘦了一大圈。
这给永瑾心疼的,偷偷的带着永琛去乾清宫休息,偷吃东西。
弘历也心疼两个小儿子,所以对他们俩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不知道,其实跪灵的只有永琛,永瑾和苏绿韵一样,是不跪富察琅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