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
年世兰皱着眉:“到底是蒙古来的吉祥物,居然能让皇上朝令夕改。”
她倒是并不忌惮蒙古来的穆妃,因为她知道蒙古来的这位,只是个吉祥物,在紫禁城翻不出什么浪来。
颂芝尖着小嗓子:“娘娘,可要奴才吩咐一下黄规全?”
内务府归黄规全管,钟粹宫得他出面收拾。
年世兰点头:“去吧,告诉他,尽量给钟粹宫添置一些蒙古饰物,也好让穆妃日后住的舒服点。”
只要不跟她抢宠爱,就都不是小贱人。
傅清回到养心殿,他跪在地上:“皇上,穆妃娘娘说,她想要个小厨房,可以做御膳的厨房,另外还请您拨两个擅长蒙古菜的御厨给娘娘。”
这简直就是个祖宗。
胖橘咬着牙根:“苏培盛,去吩咐内务府,给钟粹宫改个厨房,另外选两个会做蒙古菜的御厨,送去钟粹宫。”
不就一个厨房,给她就是了。
萨仁的一句话,让钦天监和内务府又忙碌了起来。
华妃派去的嬷嬷不敢拿乔,规规矩矩的给萨仁讲宫规,规矩什么的,差不多就放水过去了。
宫里的宣妃接到消息,看着自己首饰盒子里的凤簪,那两位太后到底有多少凤簪?怎么穆妃也有。
不过不管穆妃的凤簪是怎么来的,只要穆妃是科尔沁来的,她都认那些凤簪。
“塔娜,去养心殿,告诉皇帝,哀家要给钟粹宫送些东西。”
她没有子嗣,东西留在寿康宫只会便宜了别人,这些东西与其最后被皇帝收去,还不如给穆妃。
“是。”
养心殿。
胖橘听着塔娜的话,点头:“送去吧。”
宣妃他可不敢管,不仅是因为那位是蒙古来的,还因为那位是太祖努尔哈赤的曾外孙女。
他要是敢苛待克宣妃,宗亲都不答应。
宣妃见胖橘允许了,扶着侍女就来到了库房:“去,将孝庄文皇后,孝惠章皇后的遗物都清点出来送去钟粹宫。”
有这些东西在,日后就算她死了,也没人敢欺辱穆妃。
“是。”
宣妃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太监:“你亲自去内务府,去选一批蒙古包衣送去钟粹宫。”
她们蒙古嫔妃在宫里活得本就艰难,可不能再让奴才欺负了去。
“是,奴才这就去。”
看着不断整理出来的小盒子,宣妃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虽然能给穆妃一些保障,但却并不能让穆妃活得更自在些,蒙古草原的格桑花,终究是要凋零在这紫禁城的红墙里。
宣妃的动静不少人都看到了,但没人敢说什么。
那位虽然不大出来,但真要想弄什么人,稍微联合一下蒙古福晋们,就够她们喝一壶的。
乌雅氏听着后殿的声音,假装没听到。
寿康宫里的任何人她都能拿捏,就这位不行,因为这位头上也有孝庄文皇后的东西,更别说这位跟先皇还有血缘关系,宗亲可不会看着她欺负宣妃的。
一想到这个,乌雅氏就咬着后槽牙。
怎么,姓博尔济吉特就这么金贵?
怎么个个都有那两位的凤簪。
这些事还没处理好,宫外传来消息,隆科多和他的爱妾李四,被人做成了人彘,装在了小菜坛子里。
和这一消息一起的是,隆科多的福晋,也不知道遭了谁毒手,跟他们俩一样,也以人彘的状态,被人从佟府的破旧厢房找到。
岳兴阿直接将隆科多和李四搬到了佟府门口,抱着额娘就开始控诉隆科多和李四这些年的恶行。
包括隆科多让李四逼死爱新觉罗氏的红带子,将赫舍里氏交给李四折磨。
岳兴阿看着佟家想吃人的目光,高声的喊着:“佟家仗着是皇亲国戚,便不把人命当回事,隆科多常年欺男霸女,李四更是虐待死了不少人,佟家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相互包庇,佟府就是个魔窟。
各位日后想和佟家结亲的,可得时刻为自家的闺女准备好棺材。哦,不过你们的闺女也有可能会被佟家毁尸灭迹,让你们找都找不到她们的尸身。”
今天,他就是死,也要将佟家的恶毒公之于众。
佟家的人差点气死,但他们根本就挡不住一心想死的岳兴阿。
岳兴阿说到最后,眼底满是绝望的说:“我求告无门,新皇甚至说这不是大事,还说家里若有不听话的妇人,可以交给他处置。”
(原话记不住,但他确实说过类似恶心的话。)
这话说的佟家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胆小的已经晕了过去,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们完了。
围在佟府门口的百姓们,听到这话窃窃私语起来。
“皇帝居然是这样的惨无人道,那咱们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被做成人彘都是小事,难道非得被千刀万剐后喂野狗才是大事?”
“哎,咱们的日子本就艰难,现在遇上这么个暴君。”
这些话跟病毒一样,没多久整个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
事情闹成这样,赫舍里家就不能再装死了,于是他们带着赫舍里氏和岳兴阿,一起进了宫。
在宫外的萨仁自然也是接到了消息,她给自己加了个戏,写了封信给胖橘,她奋笔疾书的写下质问的话。
“嬷嬷,你亲自交给御前的人。”
都乱成这样了,她添一笔有什么关系。
嬷嬷为难的看了眼萨仁,最终还是拿着信回了宫。
胖橘看着三个人彘脑子都有些打结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
苏培盛俯身靠近胖橘:“皇上,岳兴阿阿哥将佟府的事都说了出去。连您觉得这不是大事的话也都传了出去,百姓们现在纷纷议论,您是个暴君,否则怎么会认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是小事。”
这下麻烦大了,这次搞不好,他家主子得自打嘴巴子。
胖橘眼神阴沉的看着岳兴阿,这是这个不安分的小子,要不是他,现在也不会闹成这样。
现在京城的百姓都认为他残暴不仁,不然为何觉得将人做成人彘乃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