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
穿着半新不旧衣服的姐妹俩,面对面坐着,有心想发表什么意见,但不敢张嘴。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只要说什么,很快就能传遍整个皇宫。
就像上次甄眉庄说了一句,皇上肯定会喜欢甄嬛。
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反正第二天这句话就传遍了后宫,她们因此被后宫嫔妃嘲笑了很久。
都说她们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还妄想得宠。
甄眉庄脸上的笑带着些凄苦:“甄伯父怎么样了?”
她虽然入了甄家的族谱,但那声爹很难叫出口,因此她还是习惯的叫甄伯父。
甄嬛嘴角动了动:“熬着吧。”
虽然她爹这次没死在战场上,但却失了右手手臂,左腿也落下了残疾,走几步就疼的受不了。
如今只能是熬日子。
甄眉庄捏着帕子的手指动了动:“抱歉,嬛儿妹妹。”
若不是她,甄伯父也不会被送去战场。
“我知道眉姐姐不是故意的。”
甄嬛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烦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能换回她爹健康的身体?还是能让甄家回到从前?
既然什么都换不回,那就不要一遍一遍的提起这个事。
反复提起这件事,只会让她越发的烦躁。
甄眉庄身后站的采月,心寒的很,从甄远道回来至今,她家小主不知道问过多少次了,可有关她亲爹的死活,她是问都没问一句。
沈家将小主逐出沈家是对的,这样半点不念着家族的女子,留着就是留个祸害。
小胖团子一天天长大,刚会翻身,还不会坐,就被厚实的棉衣束缚住了小胖身子。
萨仁将兄妹俩放在一起,一口一个:“今年没去圆明园,明年你就能看到你爹了。”
她并不在意让儿子知道这事,但闺女就算了,说实话,她不放心。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带弘晔去,那是因为每次她都是去干坏事的,带着儿子做这事有些别扭。
别的儿子可能还好,在亲儿子面前,她还是多少要点脸的。
弘晔抓着他娘漂亮的手。
他并不在意亲爹是谁,但他比较好奇,他爹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她娘这辈子真给胖橘戴绿帽子。
“他是蒙古大汉,很高,很壮,日后能把你举着骑在他脖子上。”
巴特尔可没有不抱儿子的想法。
弘晔这倒是有些期待,从前那些人可没有让他骑在脖子上过。
萨仁一看就知道儿子在想什么,点了点他的小鼻尖:“是不是很期待?”
清朝有抱孙不抱子的说法,那些人就算是因为她而抱儿子,也没有让儿子骑脖子的。
至于儿子自己的那个世界,就更不可能了,他是从小被丢在宫外长大的,回去过的也就那样。
弘晔眨眨眼表示有点期待。
萨仁刚要再说什么,耳朵一动到嘴的话就换了句:“你阿玛来了。”
想在她这听墙角,那是不可能的。
弘晔听到这话,转头看向看门口。
门口的胖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很好,又是被逮到的一天。
不过他现在脸皮厚,可以当刚刚的话不存在:“安常在有孕,朕想进她为贵人,等他生了孩子,再进嫔位,让她自己养孩子。”
安氏安静,是他少有的,能安安静静待着的,觉得他是被需要的地方。
恰好安氏有孕,他就想给安氏一个体面。
“延禧宫主位是富察氏,既然你要进她为嫔,就得给她迁宫。”
萨仁想了想:“现在没有主位的,有承乾宫、永和宫、景阳宫、储秀宫、永寿宫,皇上打算让她迁去哪个宫?”
胖橘坐到闺女身边:“储秀宫已经住了两人,那边就算了,永寿宫和承乾宫朕暂时没打算开,就算开了,也得留给你。
永和宫是皇额娘住过的,在有空殿的情况下,朕也不打算开。
景阳宫后头虽然不方便,但前头只一个人还是挺宽敞的,朕打算让安氏住在那,日后不让其他人住进去。”
前殿加东西偏殿,够安氏带着孩子住的。
萨仁点头:“可以,刚好景阳宫之前收拾过,安常在直接搬过去就好。”
胖橘不提起景阳宫,她都忘了,景阳宫里都是宣皇贵太妃的人,不过也没事,他她们伺候谁都是伺候,只要老老实实的不害人就行。
“朕明日就下旨。”
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吧,他的孩子太少了。
“嗯,明个儿我让人帮安常在迁宫。”
她懂了,这人今晚打算留下。
看着偷偷摸摸灌了避子汤的人,萨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龙凤胎都生了,现在喝药还有什么用,她又没打算生二胎。
晚上胖橘是自己玩的,萨仁则是去的圆明园。
巴特尔被压着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就知道身上是谁,翻身就压了上去:“贵妃娘娘。”
萨仁一把薅过巴特尔的衣服:“明年夏天,我带着咱们的儿子闺女来陪你。”
这里没人认识巴特尔,所以这小苦瓜大多时候是一个人的。
巴特尔高兴的按着萨仁亲:“好,奴才等着。”
他也想看看孩子,但孩子在宫里,他看不到。
萨仁捏了捏巴特尔的胸口。
巴特尔会意的加快动作,很快床帐里就传出女子的娇吟,男人的粗重呼吸声。
宫里的胖橘三次叫水,圆明园这边才结束一次,实力悬殊差距一眼明了。
萨仁回到钟粹宫,撤掉幻阵闭上眼装睡。
不出意外,金盏是又看到了胖橘那自豪的眼神,她咬着腮肉忍笑。
但把萨仁抱进浴桶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他每次都是那个眼神,要不是不允许,我真想告诉他真相。”
胖橘总觉得她家主子这样是被他折腾的,还觉得挺自豪。
萨仁靠在浴桶边上,将身体沉入水中:“他也就能在这件事上找优越感。”
从她入宫开始,那真的算是从方方面面压着胖橘,胖橘也就只能在房事上找找存在感,毕竟这是他唯一能掌握主动权的事。
“明个儿你跟着去景阳宫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她现在有宫权,那在她管理期间,安陵容这胎就不能出事,不然打的是她的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