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橘看着那张清冷的脸,笑着接了一句:“寄情于山水,四书五经是否也读过?”
出生孔孟之乡,绝无可能只读些游记。
“是,皇上圣明。”
瞒是瞒不住,生在孔孟之乡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只读些游记。
乌雅氏看着有来有往的两人,本能的对沈知瑾产生了不满,她刚想再为难几句,顺势撂了沈知瑾的牌子,就被胖橘接下来的话气的一哽。
“留牌子。”
胖橘的余光看出了太后的不喜,但他喜欢那张脸,于是赶在太后再次开口前,说了留牌子。
“沈知瑾,留牌子,赐香囊。”
小太监一句留牌子到话,噎回了乌雅氏到嘴的话,她眼底涌现出一缕怒火。
不是冲着沈知瑾的,是冲着胖橘去的。
她觉得老四分明是看出了她的意思,但却还是留下了这个沈知瑾。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这次可没人给她找借口引起胖橘的注意,她老老实实的跟着太监的唱名跪下。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娘娘,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胖橘没多问什么,但见她和沈知瑾一般,一身素净的衣着,不似旁人花团锦簇的,便让她抬起了头:“抬起头来。”
或许也是个不需锦上添花的美人。
甄嬛依言抬起头,垂着眼。
看清那张脸,不仅是太后变了神色,胖橘也捏紧了手里的翡翠十八子,眼底露出些许怀恋之色。
他们彼此心里头就只有一个念头,此女长得像柔则。
太后瞳孔微颤的说:“秀女姓甄,犯了皇帝名讳。”
此女断不可入宫。
跟甄嬛比起来,沈知瑾她都觉得可以容忍。
甄嬛一套听着就荒唐的谬论 ,让胖橘有了接话的空间,跟亡妻相像的脸,必须留在宫里。
无关喜不喜欢,就是当个念想也不错。
太后不甘心,让奴才泼茶试探,见甄嬛镇定自若,又让竹息放猫吓唬甄嬛。
沈知瑾定住孙秒青,反手就将猫扔了回去,只是她的方向歪了些,直接让猫撞到了胖橘的子弹库。
受了惊吓到猫,嗷的一声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又给了胖橘子弹库一脚。
沈知瑾看着受二次伤害的胖橘,嘴角一抽,这伤害好像多了份暴击。
看着身前略带惊容的甄嬛,沈知瑾转头看向孙秒青,她不是要帮甄嬛,反正没有她,甄嬛也能顺利通过。
她是真烦这对母子用猫吓人,完了还觉得旁人失礼,要不是他们丢猫吓人,孙妙青至于被吓到?
他们母子吓得人,再用这个借口毁人一生,真的是阴毒。
“唔”胖橘闷哼一声,瞬时低下了头。
沈知瑾发誓,她看到胖橘那一瞬间眼珠子都疼的凸了出来。
胖橘眼前发黑,他垂着头不让人发现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太后尴尬的不断的用余光瞟着胖橘,她是真没想到猫会撞到老四那处。
闹出这一出,她倒是不好不管老四的意愿,撂甄嬛的牌子。
气氛尴尬了许久,胖橘缓过疼痛,抬起头:“留牌子。”
这话说的有些有气无力。
沈知瑾听着没什么力道都声音,用余光瞟了眼胖橘的嘴唇。
嗯,有些发白,看来是真的是有点痛彻心扉的感觉。
欧米豆腐,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上辈子冲胖橘甩顺手了,这不一不小心还是顺手冲着他去了,忘了这次甩的是个重物,还是容易受惊吓的重物。
看着叫到孙妙青的名字,沈知瑾解开她身上的控制,稳着她平稳的度过了眼前的难关。
虽然她最终还是被撂了牌子,但好歹没被打上殿前失仪的名声。
出宫的路上,甄嬛走的飞快的跟上沈知瑾:“沈妹妹留步。”
这人怎么走的这么快?
沈知瑾只当是没听到甄嬛的话,大长腿迈的又快了几分,不多时就将人甩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甄嬛眼皮子跳了跳,她看到了,她叫人的一瞬间,眉姐姐的堂妹步子迈的更快了些。
宫道上并不只有她一人,其他人见此有些看戏意味的看着甄嬛。
甄嬛有些尴尬的看着不见人的前方,心底对沈知瑾生起了埋怨,只觉得若不是沈知瑾不搭理她,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尴尬。
原本沈知瑾以为这次她的家世不如沈眉庄,贵人该给甄嬛才是,毕竟那是胖橘爱妻的替身。
谁知,贵人还是她的。
还是77转播她才知道,其实原本胖橘就想给她贵人的,毕竟那张脸胖橘是真的喜欢,但甄嬛又长得像纯元,这才使得他一时有些迟疑。
刚好宜修给了胖橘梯子,说她是济州大族出身,胖橘也想到她身的沈家有不少的武将,顺势就这么定下了甄嬛和她的位份。
但胖橘想给她封号的时候,又被宜修以满蒙为借口拦了下来。
学规矩的日子,王氏跟着一起,不过她拐弯抹角的打听了不少宫里的事,晚上又将那些事,掰开了揉碎了说给沈知瑾听,就怕她不明白里头的道理,入宫一时行差踏错,丢了性命。
沈知瑾为了安抚老母亲一颗担忧的心,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十分聪慧,一点就通。
这让王氏放心了不少:“入了宫,宁可稳扎稳打,也不要急于求进。”
那些后妃虽刚入宫,可有在王府时经营的人脉,真要动起手来,她闺女未必能防的过来。
沈知瑾点头:“是,女儿定守规矩,只求安稳度日。”
母亲的期望总是和男人不同的,沈家希望她能光耀门楣,王氏则希望她平安顺遂。
入宫的前一日晚上,王氏和沈知瑾同榻而眠,细细的跟她交代最后一点事:“瑾儿,你要牢记,与人结交,切不可只看那人的表像。”
她压低声音道:“就好比景仁宫,人人都道她慈眉善目,贤良淑德,可那频繁出事的子嗣,又真的跟她全然无干?”
王氏攥紧沈知瑾的手:“瑾儿,深宫之中,识人不可但观其表。笑靥温婉者,未必心慈,言语亲厚者,未必情真。
那些对你百般亲近的人,或许转头就能将你推入深渊。”
那些死在紫禁城的人,有多少是被昔日好友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