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意识到太后可能救不了她后,沉默了许久,久到胖橘以为她会放弃辩驳,没想到,她开口就将胖橘也扯了进来:“是臣妾做的,可那些孩子到死也有皇上你的责任。”
她今日纵是被废,也要将那些孩子的死,怪罪到皇上身上。
胖橘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与朕何干?”
他又没动手。
宜修嘴角扯起嘲讽的笑:“若不是皇上纵容柔则害死弘晖,本宫又如何会成为今日这样肆意残害皇嗣的毒妇。
更何况皇上本就不在意她们,否则本宫又如何能这么轻易的打掉那些孩子。”
皇上本就不在意那些孩子,否则为何不派人护着那些女人?
胖橘被这话一噎,张嘴就想反驳。
可惜宜修没给他这个机会:“本宫在府里盘横多年,眼线遍布整个雍亲王府,仅凭分到她们身边的那两个贴身宫女,如何能防住本宫的手段。
皇上,本宫不信你不知道这一点,可你还是没派人手去护着那些孕妇,难不成这还不能说明,您本就不在意那些子嗣?”
若不是皇上给机会,她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说到底,那些孩子的死,皇上得付一半的责任。
胖橘被这话说的哑口无言,只因皇后说的大部分是事实,容不得他辩驳。
被扎心的胖橘,单手就扎了回去:“到底没有婉婉贤良。”
宜修听到这话凄惨一笑,她扬声开怼胖橘:“本宫也曾想贤良淑德,可你们逼的本宫不得不狠下杀手。
先是姐姐横刀夺爱,抢走了本福晋的嫡福晋之位,再是她害死本宫的孩子弘晖。
再后来年氏入府,你纵容华妃处处僭越,让华妃半点不将本宫放在眼里,让本宫这个嫡福晋处处忍让她一个妾室。
宠爱、子嗣、甚至连属于本宫这个嫡妻的权利,你都要分给别人,皇上,你让本宫如何贤良淑德?”
他们害得她一生悲苦,凭什么又要她贤良淑德?
胖橘怔怔的看着痛声嘶吼的宜修,片刻开口定下对宜修的惩罚:“皇后乌拉那拉氏,残害皇嗣,收回…”
“皇帝,乌拉那拉氏不得废后。”
乌雅氏着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胖橘的话。
胖橘听到门口传来的话,垂下眼掩住眼底的心酸。
皇额娘在意宜修比在意他还多,他们这辈子或许是真的没有母子情。
乌雅氏推门而入,见宜修狼狈的样子,闭了闭眼:“皇帝,将皇后关起来吧。”
被抓个人赃并获,她这次是保不住宜修了。
胖橘抬眼看向乌雅氏:“太后染疾,皇后替朕常驻寿康宫。”
既然想保宜修,那便一起禁足吧。
乌雅氏震惊的看向胖橘:“皇帝,你要软禁哀家?”
为了这点事,皇帝要软禁她这个生母?
胖橘直视着乌雅氏的眼:“只有这两种选择,看太后是要坚持保住皇后,还是在寿康宫养病。”
想让他就这么让过宜修是不可能的。
乌雅氏看到胖橘眼底的平静,顿时意识到,她彻底失去了这个儿子,日后她这个儿子,怕是再也不会容忍她的一些无理要求。
权衡了片刻,乌雅氏开口:“让宜修住进寿康宫伺候哀家吧。”
她这把年纪出不出来的已经无所谓了,能换乌拉那拉家的后位,她自认还是值得的。
胖橘对她的选择并无太多的意外:“高无庸,去传旨,太后凤体违和,皇乌拉那拉氏代朕侍疾,因其无暇顾及后宫,着晋昭妃、华妃为贵妃,命两位贵妃共同治理后宫。”
乌雅氏倒是想反对,但她明白刚刚保住宜修那一出,已然耗光了她和老四之间的最后一点情分。
现在她再开口,老四定然不会再理会她。
皇后常驻寿康宫侍疾,昭贵妃、华贵妃共同治理后宫,这一圣旨出来,谁还不明白,赏花宴那一出是皇后设计的。
经此一遭,富察贵人终于长了些脑子。
她意识到这后宫有许多人对她的肚子抱有恶意,于是求了胖橘,添了两个懂生育的嬷嬷,自己也缩在延禧宫养胎不出。
转眼弘昌又被棉衣封印在了永寿宫,无聊的他,闲着没事就折腾他娘的头发,美其名曰给他娘梳头。
沈知瑾看着攥不住她头发的小手:“还是很勉强的。”
她儿子是会梳头不错,可现在这个小胖手太短,想要给她梳头还是太勉强了些。
弘昌不理会他娘的打趣,分开一缕头发,辫起了小辫子。
沈知瑾捻着匣子里的小金珠,串在铜丝上。
弘昌看着那不大的小金珠:“又是给他做的?”
这辈子她娘做了不少东西。
沈知瑾摇摇头:“给我自己做的,做个花结子。”
给胖橘做的东西都是77做的,她才不做。
弘昌听到这话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五十公分长宽高的木箱子,放在沈知瑾身边:“您拿着玩。”
“什么东西。”
沈知瑾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身边的箱子,只见里头全都是旗头中间戴的结子。
有璎珞纹、冰晶纹、藻井纹、连花纹、背光纹、连花纹等。
“这都是你做的?”
她拿起一个卷草冠,放在手心。
弘昌点头:“嗯,闲着无事,就做了些。”
这些都不是凡间的宝石做的,炼制的时候还要刻画法阵,因此费了他不少时间。
沈知瑾将草卷冠放回箱子里,连着箱子一同收进空间,而后反手也放出了一个超大箱子:“这是给你做的。”
弘昌看着那个比他高至少三倍的箱子,嘴角抽了抽,这得多少东西。
沈知瑾将他抱起来,打开箱子:“这里头是我给你做的法衣,大部分都是玄色的,配套的头冠、玉佩什么的也有。”
她本来想攒个两大箱子再给儿子的,只是儿子给了她惊喜,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弘昌伸着小手,拿起一个金色的头冠。
沈知瑾帮他拿着:“这里头有防御阵法,簪子里有攻击阵法。”
冠子可以当防御法器,簪子是攻击法器。
金盏进屋就看见母子俩在那里交换东西:“主子,小主子,晚上想吃什么?”
母子俩头都没抬的异口同声道:“羊肉锅子。”
金盏嘴角微微上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