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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无声飘落,洒满了这片辽阔的大地。活下来的人们在这场雪中,迈过了这个年。
今年,是德徽十六年。
在陪着百岁老人裴敏过完年后,裴翾大清早便离开了八平,纵马踏雪奔向了襄平。
虽然很舍不得这位姑奶奶,但裴翾也没办法,他只有一个月的假,他得回到皇帝身边去。
“驾!”
裴翾纵马驰骋起来,马儿跑的飞快,踏的雪花飞溅。裴翾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感觉跟之前又不一样了,在阴泉里淬炼了一个月,身体强了许多,不仅如此,他的功力也得到了很大提升,随手一握都能捏碎顽石……
裴翾不由想着,若是现在的自己,去挑战徐崇,应该把握很大。
地经,果然比玄黄真经要强。
裴翾纵马驰骋了一天,靠着这匹黑鹰宝马,一日驰骋了近三百里,终于是在夜幕时分,抵达了襄平城。
今日,已是正月初一了,按照习俗,是要拜年的,所以,他得立马去拜见皇帝才行。
“吁。”
马儿在辽东都督府前停了下来,裴翾翻身下马,就准备进去。但是忽然,有一人却喊住了他。
“裴侍卫,你这一个月都去哪了?可真让人好奇啊。”
裴翾感觉这声音很熟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朦胧夜色中朝他走了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天行的儿子,王德。
王德看起来伤已经好了,只是他的脸色在夜色中是那么阴沉,看上去狰狞的很。
“我去何处,好像不关王统领什么事吧?”裴翾淡淡道。
“怎么,裴侍卫说话都带着刺,难道就这般讨厌我?”王德顿住脚步,咧嘴揶揄了一句。
“我可不敢讨厌王统领,我还有事要见陛下,就不跟王统领叙旧了。”
裴翾说罢,转头直接就走向了都督府。
王德也没说什么,因为都督府内已经出来人迎接裴翾了,真要找裴翾麻烦,也不是在这里找的。
皇帝就住在这都督府内呢。
王德瞥了一眼进入都督府的裴翾,然后就离去了。
裴翾入了都督府后,很快就见到了皇帝。
“臣裴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裴翾走到皇帝面前,跪下来叩首大喊道。
皇帝没有跟往常一样,过来搀扶他,而是坐在座位上,淡淡的一扬手:“起来吧。”
裴翾起身后,皇帝用眼光打量着他一身,随后才露出一丝笑容:“潜云啊,在外边待了一个月,感觉如何?”
裴翾道:“回陛下,臣在那里练了一个月功,如今已略有所成。”
“略有所成?”皇帝挑了挑眉,然后看向了旁边的耿质。
耿质双眼如炬,只是扫了一下裴翾,便道:“陛下,潜云的功力已经大涨了,襄平城内,能打得过他的,不超过三人。”
“哦?”皇帝很吃惊,这么厉害了?
“陛下,臣没能陪您过除夕,实在是抱歉,只能在这里给您拜年了。”
裴翾说完,再度跪了下来。
“好啦好啦,起来吧。”皇帝这次走过来扶起了他,然后再度端详起了裴翾那张脸来,看了一遍后,又笑了。
“陛下,年已过,咱们何时回洛阳?”裴翾又问起了这个事。
“过了十五再走吧。”皇帝道。
“好,要是没别的事,那臣就告退了。”裴翾说完就准备走。
可皇帝却一把拉住了他:“潜云啊,一个月不见,你回来就只跟朕拜个年?来,坐下,朕要跟你喝上几杯。”
皇帝不由分说,将裴翾拉到一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随后又命人摆上酒菜,看起来是想跟裴翾畅聊一番了。
裴翾无奈,只得坐下来,皇帝对他这么好,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说吧,你那个姑奶奶什么来头?”皇帝坐下来第一句就问起了这个。
裴翾简单解释道:“她是辽东裴氏出身,乃臣同族长辈。她天生极阴之体,练了一种特殊的武功,寿数已经一百零六了。由于身体与所练武功的缘故,她只能靠着那口阴泉生活,无法离开。”
对于裴翾的说法,皇帝不是很懂,于是又看向了耿质。
耿质道:“陛下,确实如此,世间确实有这等武功。”
皇帝点点头:“难得你还这么有孝心,但,真的不能将她带出来吗?”
裴翾道:“陛下,以后臣会想办法带她出来的,绝不会让她孤老于那处。”
“行,你还真是个好孩子,只是,这阵子苦了朕啊……”皇帝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裴翾问道:“陛下何意?仗打完了,还有何苦?”
皇帝顿时面露不悦之色,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
“对,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一个月,多少人跟朕旁敲侧击你的去向?你知不知道朕想找你商量事都找不到人有多烦?一堆人都把问题抛给朕,可没几个愿意为朕分忧的,朕这一个月,都快累死了。”
皇帝带着埋怨的语气,嘀咕了一通,让裴翾感觉都不好意思了。
难不成自己不在,皇帝都不会处理政事了?
“潜云啊,眼下就有一桩事,朕想问问你。”
“陛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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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于是将高句丽来使求和这件事说了出来,这阵子郭约跟归弥远谈判了许久,始终没有定下来。郭约要价太高,归弥远怎么也不肯答应,就算郭约威胁也一样,一向厉害的郭约居然拿这个归弥远没什么办法。
裴翾听罢,笑了笑道:“陛下,价钱开的太高的话,高句丽是不可能答应的,不妨见好就收,首先是丸山,昌祚两城,先吃下来。至于高句丽方面赔偿的金银,可以让步一些。毕竟,到手的才是最重要的。”
“到手的才是最重要的吗?”皇帝咀嚼起了这句话来。
“对,只有真金白银送到了襄平,才是真的。漫天要价,高句丽拿不出来,咱们也不可能得到是不是?”
皇帝点点头,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陛下,要灭高句丽,并不容易,只能慢慢来。咱们此次已经达到目的了,待高句丽方面的赔偿一到,和约一定,也就可以回去了。”裴翾这么说道。
“嗯,不错,朕在辽东也耽搁太久了。年后,也该回去了。”皇帝看起来是做出了决定。
随后,两人边吃边谈,谈了足足两个时辰后,皇帝才放裴翾回去休息。
裴翾的住所也在这都督府内,他回到他的偏院后,收拾了一番便睡下了。这一个月以来,他太累了,今天终于是可以好好休息了。
入睡之时,裴翾又想起了姜楚,他修炼了一个月,姜楚也在路上走了一个月,她是在哪过年的呢?
只能回去再问了,有那么多人守护着她,她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正月初二。
这一天,裴翾早起后,便出了都督府,至于出去做什么,自然是找人了。他打算去找裴朗,询问一些事。
然而,裴翾出了都督府后,走到某处街上,却再度遇上了王德。
“裴侍卫,起的好早啊。”一身锦袍的王德拉起长长的嗓音喊了一声。
裴翾冷冷道:“王统领也不迟。”
眼看裴翾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想法,王德顿时就发难了。
“听说裴侍卫在平辽一战里,可是立了大功啊?”
裴翾懒得跟他废话,径直就往前走,他可不想跟这个王德多聊,显然这个王德不怀好意。
果然,当裴翾走过王德身侧时,王德忽然一伸手就拦住了他。
“裴侍卫,如此不想理会王某吗?”
裴翾顿住脚步,转头道:“我为什么要理会你?我与你本就不相干。”
“不相干?好一个不相干!你当初在陛”王德大声道。
裴翾笑了笑:“射你的是木质佑,你箭疮迸裂,关我何事?”
“你!”王德大怒,指着裴翾,“小子,别以为你立了功就可以这么嚣张!”
裴翾冷冷道:“我不立功,照样这般嚣张,你能奈我何?”
王德顿时气的脸上肌肉颤抖起来,眼前这个裴翾,赶走了王鹄,斩了王耆,气的他吐了血,还让他们王家在此战之中什么都没捞到,唯一捞到功劳的却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王章……
“裴翾,你他妈欺人太甚!”王德怒吼了起来。
随着这声怒吼,街道上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其中就有不少军中之人,很快,两人在街头口角的事就被传了出去。
“是吗?王德,你以为我不知道,在清河的时候,有人朝我射了一箭,而这个人,正是你吗?”裴翾直面王德,声音冰寒,目光冰冷,好似能透入骨头一般。
王德眼中透过一丝惊讶,那一箭的确是他射的,但是被人挡下了,他没想到裴翾居然知道此事……
“王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跟我的仇人一样,一直都想让我死。可惜你这种人虽然狠毒,却又蠢又笨,还心胸狭窄,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裴翾毫不客气奚落道。
王德被气的怒目睁眉,这个小王八蛋,居然敢如此羞辱他,他是忍不了了。
“小子,老子早就想跟你算账了!你敢与我单挑否?”王德直接提出了这个话。
“单挑?我为什么要跟你单挑?你这人又输不起。”
“你妈的!”
王德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抬手一掌就朝裴翾打了过来!
他这一掌早就蓄好了力,按照他对裴翾曾经的印象,这一掌裴翾是无法轻易接下的。
可裴翾只是迅速一抬手,“梆”的一下,便轻易打开他这一掌……王德不依不饶,另一手再度打来,裴翾抬脚就是一撩,直接将他另一手也给挑开了!
“噔噔噔……”王德连退三步方止,可反观裴翾却纹丝不动,屁事都没有。
王德震惊不已,这小子,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他两掌,居然这么厉害?
“王德,你是陛下身边的统领,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若要跟我单挑,你先卸了你的官职再说,到时候我不介意打死你。”
裴翾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欲离开。
“打死我?”王德冷笑起来,他转过身,对着走了几步的裴翾道:“谁打死谁还不知道呢。”
裴翾懒得理会,现在跟王德打,殊为不智。
可王德却没打算放过他,他望着离去的裴翾,大喊道:“裴翾,老子跟你单挑,敢不敢签生死状?就签江湖上那种?谁要是死了,就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如何?”
裴翾没想到王德居然会提出这种江湖决斗的方式,顿时笑了,他一回头,蔑视了王德一眼:“那你先找个见证人来吧,最好找你爹!写好生死状,再盖上你爹的大印!”
“你!”
王德心中怒火翻涌,双目之中更是如同烈火焚烧一般,他死死盯着裴翾的背影,接着,他直接脚尖一离地,朝着前方的裴翾掠了过去!
“老子要杀了你!”
王德直接朝着裴翾杀了过去。
在他眼里,裴翾已经是个非死不可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