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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研究所新研制的手持爆弹。威力极大,有效射程三十步,爆炸半径一丈。一共做了五百枚,每件外骨骼配一枚。”他顿了顿,“这东西,威力太大了,用的时候要特别小心。沈工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楚红绫将手册合上,收进怀中。
“还有什么?”
沈工想了想,道:“外骨骼的电池,充满电能用四个时辰。我们给每件配了两块备用电池,够用一整天。换下来的电池可以在阳光下充电。”
楚红绫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走到帐外。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校场上,将那些银灰色的外骨骼镀上一层金黄。
楚红绫站在检阅台上,五百名士兵列队从台前走过。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旗手,扛着一面大纛,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陈”字。那是陈九斤的帅旗,他离开大胤后,这面旗一直收在青萍府的大营里,三年了,今日终于又见天日。
楚红绫看着那面旗,眼眶有些发涩。她将目光从那面旗上移开,看着那些士兵。
“弟兄们。”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校场上安静下来,五百双眼睛望着她。
“你们这一去,是为了把王爷接回来。”她顿了顿,“王爷在大胤时,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都有数。我不多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我只说一句——保护好王爷。他活着回来,你们个个都有赏。他要是少了一根指头,你们就别回来了。”
“是!”
五百人的声音汇成一声,在校场上空炸开,惊起远处树上的几只乌鸦。
楚红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走下检阅台,从那些士兵面前走过,一个一个地看。
有的士兵她认识,是当年跟着王爷打过北狄的老兵;有的士兵她不太熟,是后来招募的,可那些年轻的眼睛里,同样燃烧着一种光——那种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的光。
她走到旗手面前,停下脚步。那旗手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梢一直拉到下颌。她记得他,他叫赵铁牛,当年在青萍县,他是王爷的马夫。
“赵铁牛,”她说,“王爷的旗,交给你了。”
赵铁牛单膝跪下,将旗杆竖起,低声道:“将军放心,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楚红绫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
入夜,月亮从海面上升起,将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两艘商船静静泊在岸边,吃水很深,船舱里装满了火麒麟、弹药,还有五百件外骨骼的备用电池。士兵们列队登船,动作轻快,脚步声整齐,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在夜风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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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绫站在码头上,看着最后一个士兵登船。赵铁柱站在船头,将那面“陈”字大纛插在船舷上。夜风吹来,大纛猎猎作响。
“将军,”赵铁柱朝她喊道,“等我们的好消息!”
楚红绫站在那里,直到那两盏灯火彻底消失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才转身往回走。
中军帐里灯火通明。
楚红绫刚踏入帐门,副将便迎了上来,手中抱着一摞文书。楚红绫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插满了小旗,蓝色代表大胤,红色代表东瀛北朝,绿色代表东瀛南朝。
楚红绫的目光在那片绿色区域上停留了很久,忽然拿起一根长杆,指着东瀛南朝沿岸的几个港口。
“这些地方,”她说,“都是倭寇的老巢。半年来,南朝那边虽然没有大规模进犯,但小股倭寇骚扰沿海渔船的事从未断过。他们以为王爷失踪了,大胤就会退缩。”她将长杆往沙盘上一顿,“自不量力。”
帐中诸将默然。他们都记得,半年前王爷率海军征讨东瀛南朝的那场战争。大胤水师在濑户内海将南朝水军打得溃不成军,迫使他们签订了和约,承诺不再纵容倭寇侵扰大胤沿海。
可王爷在海战中失踪后,南朝那边就开始阳奉阴违。起初还收敛些,后来见大胤没有报复,便渐渐故态复萌。到如今,倭寇骚扰渔船的事又成了家常便饭。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说,“朝廷那边对南朝的态度,似乎……”
“似乎什么?”楚红绫看着他。
副将低下头:“似乎不想大动干戈。毕竟王爷失踪后,朝中有人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红绫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却让帐中温度骤降了几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胤的国威,就是被这种心思一点点败掉的。”她走到案前,从一摞文书中抽出一封,“这是太后昨日送来的密谕。”
帐中诸将齐齐跪下。
楚红绫展开密谕,声音平静却清晰:“南朝纵寇扰边,欺我大胤无人。今着楚红绫组建海军,择日征讨,务使南朝臣服,永绝倭患。”
她将密谕收好,看着众人:“太后说了,打,就要打服。打到他们再也不敢派一艘船来骚扰大胤的海岸。”
帐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一个老兵忽然开口:“将军,南朝那边知道王爷失踪,以为咱们群龙无首。可他们忘了,王爷建立的青萍军,要的就是这口气。王爷在,咱们听王爷的;王爷不在,咱们听将军的。”
“说得很好。”楚红绫转过身,走到沙盘前,“南朝以为王爷失踪了,咱们就会退缩。可他们忘了,大胤的底子在王爷手下建立的,但在我们手下要发扬光大。”
楚红绫转过身,从案上取出一幅卷轴,展开来铺在沙盘上。那是一幅造船图纸,尺寸惊人——船长三十丈,宽八丈,甲板上建有三层楼台,最上层是了望塔,中间是指挥舱,底层是火炮甲板。船体两侧各设二十个桨位,既可借风帆航行,又可在无风时以人力驱动。最引人注目的是甲板的宽度——八丈,足够两匹骏马并排驰骋。
“这是江南造船厂正在建造的新型战舰,”楚红绫的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骄傲,“比半年前王爷用的旗舰大一倍有余。甲板上能跑马,船舱里能装炮。船体覆盖铁甲,寻常火炮打不穿。船艏装有撞角,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倭寇的小船。”
帐中诸将凑上前,盯着那张图纸,眼中满是惊叹。刘大柱忍不住道:“将军,这船造出来,那些东瀛的倭瓜还不吓尿!”
帐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就在此时,帐帘被掀开,一个清秀的男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