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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9章 难忘楚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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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护卫,终于满编。

    张铁山将花名册呈上来时,厚厚一摞,压得案上的文书都歪了。

    陈九斤翻开第一页,甲乙丙三营,每营八百人,丁营六百人——三千整。甲营营正徐长顺,乙营营正赵铁牛,丙营营正刘大柱,丁营营正木村拓(大胤本名吴有田)。每一个名字他都认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张面孔,一段往事。

    张铁山站在一旁,等他看完最后一页,才开口:“王爷,丁营那六百人,有四百是东瀛本地招募的,都是信得过的。剩下的两百是从早前大胤过来的兄弟里挑的,既会日语又熟悉本地情况,安排吴有田作为丁营营正,帮着带一带。”

    陈九斤点了点头。这个安排,他在心里想过很多遍,张铁山替他做到了。

    丁营负责的是各郡的日常治安。本地人更了解本地人,谁家丢了鸡,谁家打了架,让东瀛武士去管,比让大胤老兵去管合适。而甲乙丙三营,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两千四百人,一千五百件外骨骼,两千支火麒麟,藏在这五郡之地,等着那个该出手的时候。

    陈九斤合上花名册,站起身,走到窗前。院中那几株桂树又冒了新芽,阳光照在嫩绿的叶片上,亮晶晶的。他看了很久,忽然说:“铁山,明日一早,带弟兄们去校场,我看看。”

    张铁山抱拳:“是。”

    翌日清晨,白河馆侧旁的校场上,杀声震天。

    三千人列阵,甲营居中,乙营居左,丙营居右,丁营殿后。旗手赵铁牛站在阵前,那面“陈”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刘大柱站在甲营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左肩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张铁山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声音洪亮:“甲营,枪阵!”

    徐长顺拔出腰间的短刀,高举过头。八百人同时举枪,火麒麟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天空,阳光下,那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乙营,突击!”

    赵铁牛将大纛往地上一插,八百人如潮水般涌出,步调一致,动作整齐。外骨骼的关节在奔跑中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是擂响了战鼓。

    “丙营,合围!”

    刘大柱一声令下,八百人迅速散开,从两翼包抄,将校场中央的假想敌团团围住。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丁营,警戒!”

    吴有田带着六百人退到校场边缘,面朝外,背朝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的任务是维护治安,不是冲锋陷阵,可他们的刀一样锋利,眼神一样锐利。

    陈九斤站在校场边的高台上,看着这一切。千代站在他身边,手轻轻挽着他的手臂,目光落在那面“陈”字大纛上,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夫君,”她轻声说,“你招来的这些人,好威风?”

    陈九斤点了点头。千代没有再问,将他的手挽得更紧了些。

    张铁山走下高台,快步来到陈九斤面前,抱拳道:“王爷,请您训话。”

    陈九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列队肃立的三千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些银灰色的外骨骼上,照在那面猎猎作响的大纛上。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大胤,在青萍县。

    那时候他刚到青萍,什么都没有。县衙破败,百姓困苦,衙役全跑掉。是楚红绫帮他一点点组建捕快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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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楚红绫练兵,替他打了仗,现在又替他守住了大胤的江山。

    半年了。他忽然很想她。

    陈九斤收回思绪,看着那些士兵。他开口:“弟兄们,辛苦了。”三千人齐齐抱拳,只有三千只拳头同时撞击胸甲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午后。

    陈九斤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刚才宫里来人,绫妃又召他入宫。

    他对着铜镜,一点一点地将易容敷上。胶泥垫高眉骨,削去颧骨的棱角,眼角描出细纹。

    半个时辰后,镜中人又变成了那个温和谦卑、年过四旬的大胤医师。他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长袍,将银针和几样常用药材塞进药箱,推门而出。

    枫已经将马车停在侧巷,陈九斤钻进车厢,马车辘辘驶入夜色。

    绫妃殿,烛火幽微。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暗淡得几乎看不清陈设。

    帷幔低垂,侍女早已退下,只有绫妃一个人坐在暖阁里。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乌发散在肩头,没有梳髻。烛火在她身侧,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纤长而单薄。

    陈九斤在帘外站定,正要行礼,帘内传来绫妃的声音:“先生不必多礼,进来吧。”他低头走了进去,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坐下。绫妃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先生,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陈九斤没有接话。他垂着眼,等着她开口。

    “先生,你其实早就看出来了我在装病,是不是?”

    陈九斤抬起头,看着她。烛火下,她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像藏着什么。

    “娘娘的话,草民听不懂。”他说。

    绫妃看着他,目光幽幽的。“听不懂?”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指尖触到那层胶泥,凉凉的。陈九斤没有躲,只是看着她。

    “陈九斤,”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大胤摄政王,东瀛守护大名,源氏九斤。”

    陈九斤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问:“娘娘如何得知?”

    绫妃收回手,重新跪坐好。她的声音平静:“我故意让阿部透露消息给你,说宫里有个大胤来的妃子病了。”绫妃继续说着,声音不疾不徐,“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是大胤人,你听到大胤同乡在东瀛宫中,一定会来。”

    陈九斤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第一次入宫诊脉时的那些疑点——那细弱与流利交替出现的古怪脉象,那太过条理分明的症状描述,那忽然警觉的语气。原来不是巧合,是她故意的。

    “娘娘的脉象,”他缓缓开口,“也是自己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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