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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拔锚起航。二十三艘战船排成一字纵队,船帆鼓满了风,劈波斩浪,沿着九州北部的海岸线向东疾行。
海面上风平浪静,偶尔有几只海鸥从桅杆间掠过,叫声凄厉,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第一天,舰队经过了九州北部的沿海渔村。那些渔村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渔民们站在岸上,望着这支庞大的舰队,有的跪地磕头,有的惊慌失措地往村里跑,还有的举着鱼叉,像是想抵抗,又不敢靠近。舰队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前进。
第二天,舰队驶过了丰前海域。沿岸的城镇明显比前一天的渔村大了许多,有的甚至能看到低矮的城墙和了望塔。可那些城墙上空无一人,了望塔上也没有哨兵。整片海岸像是被人刻意清空了一样。
林语彤站在海图前,手中的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红色的航线。“将军,按目前的速度,明日午时前后,舰队可抵达关门海峡。”
她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在关门海峡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关门海峡最窄处只有不到二里,是通往本州岛的咽喉。”
楚红绫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张地图,目光落在关门海峡的位置。她想起昨夜斥候的回报——一切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得让她不安。可她的舰队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路。
“传令,”她说,“明日过关门海峡,全军最高戒备。所有炮门提前打开,所有火麒麟上膛。外骨骼全部穿戴,不许离身。”
翌日午时,舰队抵达关门海峡。
海面上忽然起了风。不是那种轻柔的海风,是从海峡深处涌出来的、夹着咸腥气息的劲风。
舰队驶入海峡入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两岸的山崖陡峭如削,像两扇巨大的石门,将海面挤压成一条狭窄的水道。最窄处不过区区二里,即使是最宽的地方,也远远不够大胤舰队展开阵型。
舰队只能排成一字纵队,一艘接一艘地通过。船与船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前面的船已经驶入海峡深处,后面的船还在海峡入口外。
“将军,”刘奎走到楚红绫身边,压低声音,“这地方太险了。两岸山崖离海面不过几百步,若敌人在崖上设伏,从上往下打,咱们的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楚红绫没有说话。她举起望远镜,朝两岸的山崖望去。山崖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在风中摇曳,偶尔有几棵松树从崖缝里探出头来,像一个个蹲伏的人影。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处灌木丛,每一道山崖裂缝,每一块凸起的岩石,都不放过。没有动静。山崖上空无一人,连只鸟都没有。
“继续前进。”她说。
舰队缓缓驶入海峡。两岸的山崖越来越高,海面越来越窄。阳光从崖顶斜射下来,在海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船身驶过水面,激起的浪花拍打着两岸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海峡中回荡,像一声声叹息。
就在这时,岸上的号角声忽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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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尖锐刺耳,从两岸的山崖上同时响起,此起彼伏,像无数只野兽在嚎叫。
紧接着,山崖上那些看似空无一人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忽然冒出无数人影。他们穿着青黑色的胴丸,头戴阵笠,手中握着铁炮、弓箭和焙烙玉,黑压压地布满了整个山崖。
楚红绫的瞳孔猛地收缩。南朝人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山崖上,一个穿着华丽大铠的武将站在最高处,手中挥动着一面红色的军配。他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却依稀可辨:“放箭——!”
“隐蔽!”刘奎大喝一声,一把将楚红绫按倒。下一刻,数千支箭矢如暴雨般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箭矢砸在旗舰的甲板上,钉入木板的噗噗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根手指同时敲击桌面。甲板上的士兵们纷纷躲到船舷后面,用盾牌和木板遮挡。可箭雨太密集了,根本挡不住。
楚红绫从甲板上爬起来,拔出太刀,挥刀劈开几支飞来的箭矢,大声喊道:“稳住!不要乱!外骨骼穿戴的弟兄们上前,火麒麟压制!”
穿着外骨骼的士兵们从船舱里冲出来,银灰色的金属骨架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们举着火麒麟,瞄准山崖上的人影,扣动扳机。
火麒麟的枪声在狭窄的海峡中炸开,震耳欲聋,像无数道惊雷在山崖间来回撞击。
那些在山崖上放箭的南朝士兵被火麒麟的弹雨打得七零八落,有的中弹后从崖顶滚落,坠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有的躲在岩石后面不敢露头;还有的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却被后续的弹雨追着打,后背炸开一朵朵血花。
南朝士兵用铁炮还击,可他们的铁炮射程不过百步,而火麒麟的射程是他们的数倍。他们根本打不到大胤的船。
可箭雨还在继续。
两岸的山崖上至少埋伏了数千人,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密集得像蝗虫过境。甲板上的木板被射成了刺猬,船舷上钉满了箭杆,连船帆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箭孔。士兵们躲在船舷后面,偶尔探出头来还击,却又被密集的箭雨压回去。
楚红绫靠在船舷上,咬着牙,脸色铁青。她上当了。南朝人早就算准了他们会走关门海峡,早就在这里设下了埋伏。他们不指望在这里击沉大胤的船,他们只希望拖住大胤舰队,让他们在这里消耗弹药和体力。而他们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将军!前面有船!”
楚红绫猛地抬起头,朝海峡前方望去。只见数十艘小船从海峡深处的隐蔽海湾中冲出,船身狭长,吃水浅,速度快得惊人。
那不是南朝水军的战船,是当地渔民的渔船——每艘船上都堆满了干草和木柴,船艏插着点燃的火把,浓烟滚滚,火舌舔舐着船身。
“火攻船!”刘奎的声音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