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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真心棋
    “但是什么?”

    陆恒站起身,走到柳如丝面前,“柳姑娘,不,或许该叫你,玄天教柳香主。”

    柳如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陆恒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录,轻轻放在桌上,“镇远镖局、飘香客栈、城南酒坊,还有媚香楼,玄天教在杭州的四个据点,三个月前我就查清了。”

    陆恒每说一个名字,柳如丝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没动你们,是想看看你们要做什么。”

    陆恒俯身,拾起一块酒杯碎片,“现在看来,玄天教是想用美人计?”

    柳如丝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陆恒重新取过一个干净酒杯,从酒壶中斟满,推到柳如丝面前:“你说酒里没毒,那就喝了它,证明给我看。”

    “公子…”柳如丝低头无措。

    “喝。”陆恒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朝外唤了一声:“沈渊,沈磐。”

    两人应声而入,一左一右立在柳如丝身后,那一身的杀气,已让柳如丝脊背生寒。

    柳如丝看着那杯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酒里确实下了药,但绝不是毒药,可她知道,这杯酒喝下去,她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妾身,喝。”柳如丝颤抖着手端起酒杯,闭上眼,一饮而尽。

    酒液入腹,烧灼感从喉头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柳如丝再度睁开眼,看向陆恒:“公子现在可信了?”

    陆恒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挥挥手:“你们退下,守住门口。”

    沈渊、沈磐行礼退出,合上屋门。

    堂内只剩两人。

    陆恒走回座位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你若真要害我,云裳那里早就该下手了,她待你真诚,你下不了手,是不是?”

    柳如丝眼泪终于落下:“云裳姐姐,她是真心待我好,这段时日,我常去云裳绣坊,看她教绣娘们针法,听她说孕期趣事。”

    “她从来不对我摆夫人架子,只当我是朋友。”

    说着说着,柳如丝哽咽道,“可我、我却要算计她的丈夫。”

    “所以你今天打翻了那杯酒。”

    陆恒轻叹,“柳姑娘,你本心不坏,何苦为玄天教卖命?”

    “我有苦衷。”

    柳如丝泣不成声,“我不从,就会死…”

    陆恒沉默片刻:“若我保你一世平安,你可愿弃暗投明?”

    柳如丝猛地抬头:“公子肯冒着得罪玄天教的风险救我?”

    “只要你真心归顺,玄天教那边,我自有办法。”

    陆恒认真道,“你才二十不到,歌舞双绝,本该有更好的人生,何必做他人棋子?”

    这番话如暖流涌入柳如丝冰冷的心。

    她在玄天教十年,从来只被当作工具,何曾有人关心过她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柳如丝正要开口,忽然觉得浑身发热。

    那杯酒确实下了“缠情散”。

    药效,发作了。

    “柳姑娘?”

    陆恒见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热…”

    柳如丝意识开始模糊,扯了扯衣襟,露出精致的锁骨。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眸,此刻媚得几乎滴出水来,“公子,帮帮我。”

    陆恒何等敏锐,立刻明白过来:“你在酒里下了春药?给自己下的?”

    柳如丝已无法回答。

    她自小练舞,身体柔韧如蛇,此刻药力催发下,本能地贴近陆恒,双臂如水草般缠上他的脖颈。

    温香软玉在怀,陆恒也是正常男人,岂能无动于衷?

    他呼吸粗重起来,却仍强自克制:“柳如丝,你清醒些!”

    “公子…”

    柳如丝在他耳边呢喃,热气喷在他颈侧,“要我。”

    理智的弦,断了。

    陆恒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内室。

    房门被踢开又合上,帘幕垂落,遮住一室春色。

    门外,沈磐竖起耳朵听了听,嘿嘿笑道:“我就知道,咱家公子就好这口,上次在张家也是,这次又是。”

    沈渊瞪他一眼:“少嚼舌根,公子做事自有分寸。”

    “分寸?”

    沈磐摸摸脑袋,“这都抱上床了,还有什么分寸?不过话说回来,柳姑娘确实美,那身段,那眉眼…”

    “闭嘴。”

    沈渊压低声音,“这事你知我知,绝不能传到张夫人、楚夫人耳朵里,潘娘子那边也别说漏嘴。”

    “我懂我懂。”

    沈磐忙点头,“公子后院那三位,一个比一个厉害,这要是知道了,还不闹翻天?”

    两人相视苦笑,守在门口不再言语。

    院中桂花香依旧,只是今夜这香气里,似乎混进了别样的味道。

    翌日,日上三竿。

    陆恒醒来时,怀中人还在沉睡。

    柳如丝蜷在他胸前,长发如瀑散在枕上,睡颜恬静,眼角却还挂着泪痕。

    陆恒本打算轻轻起身,却惊动了她。

    柳如丝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身上痕迹,脸瞬间红透。

    她默默拉过被子盖住身子,背过身去,肩头微颤。

    陆恒穿衣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涌入,驱散一室暧昧。

    “昨夜之事…”陆恒平静开口。

    “公子不必说了。”

    柳如丝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是妾身自己下药,自作自受,公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妾身…妾身会离开杭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了此残生。”

    柳如丝说着起身穿衣,动作僵硬,被单上那抹刺目的落红,让她眼眶又红了。

    陆恒忽然从背后抱住她。

    “我陆恒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始乱终弃之人。”

    陆恒在她耳边低声道,“既然发生了,我就会负责。”

    柳如丝身子一僵,如泣如诉:“公子不必可怜我…”

    “不是可怜。”

    陆恒将她转过来,直视她的眼睛,“我问你,那春药,你是下给自己的,对不对?你是早就打算,就算任务失败,也要用这种方式断了自己后路,好远走高飞?”

    柳如丝咬唇不语,算是默认。

    “你不愿害我,也不愿背叛楚云裳的友情,所以宁可毁了自己。”

    陆恒叹息,“这样的女子,我若不负,还是人吗?”

    柳如丝的眼泪决堤般涌出。

    “留下来。”

    陆恒擦去她的泪,“玄天教那边,自有我来应对,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玄天教的棋子,你是我陆恒的人。”

    “可公子已有三位夫人,我…”柳如丝有些忐忑道。

    “她们都是明事理的人。”

    陆恒认真道,“当然,这事需要慢慢来,你先安心住下,歌舞团照常经营,其他的,交给我。”

    柳如丝看着他,这个男人的眼神坚定而温暖,漂泊十年,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

    柳如丝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

    所有委屈、恐惧、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陆恒轻拍她的背,目光却望向窗外。

    收服柳如丝,貌似也不错,不仅得一美人,更是打入玄天教内部的关键一步。

    柳如丝掌握的玄天教情报,对他未来的布局,将至关重要。

    这是情,也是局。

    但这一次,他愿意在局中,放几分真心。

    午时,陆恒离开柳如丝宅院。

    沈渊、沈磐牵马候在门外,两人交换个眼神,都识趣地没多问。

    “回府。”

    陆恒翻身上马,“另外,让沈七夜来见我,玄天教城内遗留的麻烦,该彻底动一动了。”

    马蹄声清脆,踏过青石板路。

    陆恒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小院。

    窗后,柳如丝的身影隐约可见,正静静目送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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