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方…”
黎小云嘀咕着,这里头又是一笔巨额现金。
奥利维娅先前给予的还没花完呢…
在思考之中,二人走出庄园大门,下一秒,沉重的铁质大门猛的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巨响将昏昏欲睡的林欣月唤醒,她警惕的看着身后的大门,里头无人看门,但就是关上了。
“真是奇怪…”
林欣月嘀咕着,又看了眼身旁的黎小云,对方同样迷茫。
在寒风中停留片刻,一个致命的问题摆在二人面前。
该怎么回去。
这里位于城郊,距离她们城中的安全屋有着相当的一段距离。
这个点显然是不会有昂贵出租车的。
至于那些巡逻的同事?林欣月没法私事公办,熟络的同事都被调离,以至于林欣月连顺风车都坐不上。
所以…二人可能需要徒步几小时回自己的小窝。
回家途中,黎小云闷闷不乐,这种管接不管送的宴会,她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三更半夜的,多冷呐!
真是要了她这条小命了。
深夜的街头是寂静的,街道上并无行人,寒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在二人走进城中的时候,身后出现辆黑色轿车。
注意到出现的闪灯,黎小云好奇回头,与驾驶座的奥利维娅来了一次对视。
这家伙…
“上车。”
黑车出现在二人左侧的街道上,车窗降下,奥利维娅平淡开口。
“好耶!”
奥利维娅的出现让黎小云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林欣月看了看活泼的黎小云,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奥利维娅。
一瞬间,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从心底生出。
林欣月感到那么些不得劲儿,但不得劲儿不能帮她回家。
沉默几秒,林欣月一道钻入这辆黑车。
“你人还挺好嘞,还送我们回家。”
坐在后座,黎小云舒坦的伸了个懒腰,和奥利维娅打交道,有些舒服。
除了经常说不上话之外,其他都挺好。
“顺路而已。”
“对了…你腰包里的那笔钱,你不要乱花。”
奥利维娅淡淡道,按照记忆里的地址,驶向后座二人的小窝。
“不要乱花…是有什么说法么?”
黎小云摸着下巴思考,如果是让她帮忙贿赂圣堂的话,她会尽力哒!
“没什么,这笔钱大概率会变成罚款。”
“基于本国律法,那些孩子玩的东西是需要缴纳罚金的。”
奥利维娅解释道,她的解释让黎小云感到困惑。
自己可没碰叶子啊,连烟草都没碰,最多…碰了些白糖。
吃甜食总不能是违禁吧。
“可是我没碰那些啊,我就吃了点东西,用了点流量。”
“这些不至于罚款吧…”
黎小云嘀咕道,自己是个守法好公民,如果只是参加一次宴会就要罚款。
那她只能蹲在柜子里,静等遣返了。
“如果我没记错,罪名应该是监督不当。主要是罚这个。”
“说来也怪,圣堂作为吸血鬼监督者,竟然要求我们互相监督…”
“谁理他啊。”
奥利维娅回忆着,上一次的聚会在十几年前,那一次就是借着这理由,给每个吸血鬼都罚了个大的。
这一次可能同样会这么做。
“唔…这里的圣堂要塞这么奇葩嘛?”
听着奥利维娅的嘀咕,黎小云大开眼界。
说难听点,和狱警要求囚犯互相监督是一样的。
监狱里要能实行这样的规定,那典狱长大人一定给出了丰厚的条件。
但在这里…她可没看到吸血鬼有任何的优待政策。
连血液都不提供…何谈优待。
“这里可是英联邦,你可别想太好了。”
“卧室税、糖税…以前好像还收胡须税和窗户税来着,在这个国家,吸血鬼可是个可持续榨取的财富制造机。”
“他们没理由不这么做。”
奥利维娅嘲讽道,但细细一想…自己好像也差不多。
向重刑犯和死刑犯征收血税什么的,传出去貌似会引起民愤。
好在自己伪装的好,不会有人直接看出那些操作是血税。
况且征收对象是对社会大不利者,良心也不会收到谴责。
真是完美。
总比对所有国民征收税收的政府官员好。
“都这样了…你们居然还留在这里。”
黎小云鄙夷的看着驾驶座的奥利维娅,这些吸血鬼,个个富得流油,还超级长寿。
跑路不就是了,干嘛非要死磕这个国家。
“以前还是可以的,直到圣堂科工的要塞遍地开花。”
“移居不被允许了。”
奥利维娅微微叹气,换做以前,自己还可以满世界的胡吃海喝。
现在只能窝在这里接受传统菜肴的洗礼。
真的是…唉…毁灭吧。
外来饮食习惯什么时候彻底占领这个国家,她实在受不了持续百年的炸鱼薯条了。
“真令人悲哀的消息…”
黎小云心疼奥利维娅三秒钟,心疼自己三秒钟…
不对,自己不用心疼。
自己又不是本国人,任务结束就回国了。
倒是不用经受百年折磨,但如果自己的身份被大众接受了。
自己或许会成为一名历史老师…
作为是个活化石,亲历史事会更有信服力。
但成为历史老师这不太可能。
黎小云不喜欢学校,也不喜欢小登,更不爱社交。
在吐槽与唠叨中,黑车停在安全屋前,黎小云停留在大门口。
对着路边的黑车挥手致意后,目送奥利维娅的离开。
有个吸血鬼大姐头还是太棒了,罚款都替她准备好了。
如果不罚她这么个特工,那这笔钱将被她私吞。
拿来买食物搞大自己的肚子,也可以拿来做一些爱好。
回到屋中,黎小云将腰包随意的丢在沙发上,又把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挂件取下。
最后脱下自己的小皮鞋,露出里头裹着厚黑的小脚,直接在木地板上踩来踩去。
卧室内,林欣月直挺挺的趴在床上,搭着胳膊入睡。
见她这样,黎小云默默蹲在床边,林欣月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在车上的时候黎小云就见这人小鸡啄米,看得出来是真的困。
看着看着,黎小云注意到林欣月的脖子,那本该遮住印记的创可贴不知何时离家出走。
将暗红色印记暴露在外。
看到这印记,黎小云微微一笑,她缓缓上前帮林欣月脱下身上的外衣和靴子。
再将林欣月的姿势摆正,为其盖上被窝后。
此时的黎小云也感到一丝倦意。
她轻轻俯身,学着林欣月的模样,只不过吻的不是额头,而是嘴唇。
“那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