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欢呼声尚未散去。
朱由校抬手压了压,殿内瞬间恢复寂静。
他目光扫过阶下百官,语气愈发坚定,声音洪亮震彻殿宇。
“方才朕承诺,商税改革三年达标,免天下百姓一年徭役,今日朕再加一句 —— 若十年商税稳居高位,国库充盈,边患永息,朕便下旨,永免天下百姓正役,让万民得以休养生息,耕读传家!”
此言一出,百官再度哗然。
这一次,满殿皆是难以置信的惊叹与由衷的敬佩。
他们纷纷双膝跪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袁可立浑身热血沸腾。
他再度躬身叩首,语气铿锵如铁:“陛下恩典,旷古未有!臣定当以死相拼,全力以赴推行商税改革,必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天下百姓!”
朱由校满意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期许。
“袁首辅起身吧,改革之事,朕全权托付于你,有任何难处,可直接奏报,朕必鼎力支持,任何人敢阻挠改革,严惩不贷!”
“臣遵旨!”
袁可立躬身起身,目光坚定。
望着朱由校的背影,他心中已然定下决心。
纵使前路布满荆棘,纵使得罪权贵无数,也要将商税改革推行到底。
退朝之后,袁可立没有丝毫耽搁。
他径直前往内阁,让人即刻传毕自严、王三善、周永春三人前来议事。
事关商税改革全局,容不得半分拖延。
不多时,三人便陆续抵达内阁。
毕自严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国库钱粮,神色凝重。
王三善性情刚直,擅长督办要务,眼神锐利。
周永春心思缜密,负责监察事宜,面色沉稳。
三人躬身行礼,齐声说道:“参见袁首辅!不知首辅紧急传召,有何吩咐?”
袁可立抬手示意三人落座,语气凝重却带着坚定。
“今日朝会,陛下不仅批准了商税改革章程,更许下十年商税达标、永免天下正役的诺言,这份恩典,既是动力,亦是重压。”
“今日传召诸位,便是要统一思想,明确分工,部署商税改革的具体事宜,确保改革顺利推行,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更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与百姓的期盼!”
毕自严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首辅放心,户部已然做好准备,早已统计好天下商铺、作坊、海外通商的大致规模,只需首辅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启动商税征收的统筹工作。”
“只是臣有一事担忧,商税改革必然会触动权贵富商的利益,他们大概率会暗中阻挠,甚至公然抗税,尤其是那些皇亲国戚、勋贵世家,根基深厚,恐难对付。”
周永春点头附和,语气凝重。
“毕尚书所言极是,臣负责监察事宜,已然察觉,不少权贵暗中联络,商议如何阻挠改革,甚至有传言,有人打算不惜动用武力,抗拒商税征收。”
“臣恳请首辅下令,严查此类苗头,一旦发现暗中阻挠者,立刻弹劾,绝不姑息,唯有杀鸡儆猴,才能震慑顽劣,确保改革顺利推进。”
王三善拍案而起,语气激昂。
“诸位不必过分担忧!权贵又如何?勋贵又如何?陛下已然下旨,任何人敢阻挠改革,严惩不贷,咱们只需遵旨行事,不必畏首畏尾!”
“那些敢于抗税的顽劣之徒,若是识相,乖乖缴税便罢,若是敢武力抗拒,属下愿亲自督办,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商税改革!”
袁可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坚定。
“三位爱卿所言,皆说到了要害之处,商税改革,本就是一场硬仗,想要顺利推行,既要统筹周全,也要雷霆手段,拒绝躺平式改革,杜绝和稀泥式处事!”
“今日,咱们便明确分工,各司其职,通力配合,务必做到精准发力、不留死角!”
“毕自严,你依旧掌管户部,统筹全国商税征收,负责制定各地税率细则,调配人手,确保税银及时入库,同时严查户部内部贪墨、推诿之事,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臣遵旨!”
毕自严躬身应下,语气坚定。
“周永春,你负责监察全国商税征收事宜,派遣监察御史前往各地,密切监视各地官员、富商的动向,严查偷税漏税、官商勾结、暗中阻挠改革之事,一旦查实,立刻弹劾,绝不拖延!”
“臣遵旨!”
周永春躬身领命,神色凝重。
“王三善,你性情刚直,行事果决,便由你亲自前往崇文门外大街,督办首批商税征收事宜,设立税卡,调配人手,若是遇到抗税顽劣之徒,可全权处置,必要时,可调动西厂官兵协助,无需事事奏报!”
“臣遵旨!”
王三善抱拳应下,语气激昂:“首辅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今日便前往崇文门外大街,设立税卡,启动征收,定要打响商税改革的第一枪,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袁可立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三位爱卿,商税改革,事关大明存亡,事关天下百姓福祉,咱们同心同德,全力以赴,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退缩,更不能半途而废!”
“若是有人敢从中作梗,无论是权贵勋贵,还是朝中大臣,咱们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就算是拼上咱们的性命,也要完成陛下的嘱托,推行好商税改革!”
“臣等谨记首辅教诲,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不负百姓,不负大明!”
三人齐声躬身应下,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心。
商议完毕,三人便各自离去,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王三善更是雷厉风行,即刻前往西厂,协调西厂督员曾宇,抽调百名西厂官兵,一同前往崇文门外大街,督办首批商税征收。
当日午后,崇文门外大街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作为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这里商铺林立,富商云集,各行各业的店铺鳞次栉比,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热闹景象。
王三善身着官袍,手持尚方宝剑(朱由校特赐,便于督办改革),立于大街中央。
身旁是百名西厂官兵,个个身着黑衣,手持长刀,神色冷峻,气势逼人。
引得往来行人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曾宇身着西厂督员服饰,手持骨朵,躬身立于王三善身侧,语气恭敬。
“王大人,西厂官兵已然就位,税卡已然设立完毕,一切准备就绪,可随时启动商税征收!”
王三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大街两侧的商铺,语气坚定。
“好!传我命令,启动首批商税征收,按改革章程,逐户登记,依法征税,严禁徇私舞弊,严禁欺压商户,但若有敢武力抗税、拒不配合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属下遵旨!”
西厂官兵齐声应下,声音洪亮,震彻大街。
随后便分成数十组,前往各个商铺,启动商税征收。
按照改革章程,首批征收对象,优先选择规模较大、营收丰厚的商铺。
而位于大街正中的品香楼,便是首个征收对象。
这座酒楼装修奢华,客源不断,乃是成安伯郭邦翰的产业。
成安伯身为皇亲国戚,向来嚣张跋扈,在京城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几名西厂官兵来到品香楼门口,对着门口的伙计亮出腰牌,语气严肃。
“奉王大人之命,推行新商税,品香楼作为首批征收对象,即刻前往店内登记营收,依法缴纳商税,不得推诿拖延!”
门口的伙计闻言,脸色一变,随即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双手抱胸,语气嚣张:“商税?什么商税?我们品香楼乃是成安伯的产业,向来无需缴纳任何赋税,你们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也敢来这里收税,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伙计便对着店内大喊一声。
数十名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的豪奴,手持棍棒,从店内冲了出来,团团围住几名西厂官兵,神色凶狠,语气嚣张。
“敢来品香楼收税,活腻歪了吧?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打断你们的狗腿,扔出去!”
西厂官兵神色不变,依旧语气严肃。
“奉陛下旨意、袁首辅部署、王大人督办,推行新商税,天下商铺,无论背景如何,一律依法缴税,谁敢抗拒,便是抗旨不遵,格杀勿论!”
“抗旨不遵又如何?”
豪奴头目冷笑一声,手持狼牙棒,上前一步,狠狠推开一名西厂官兵,语气嚣张至极。
“在这京城,成安伯的话,就是圣旨!别说你们几个西厂小番子,就算是王三善来了,也得给我们成安伯面子,也不敢在品香楼撒野!”
“今日,你们要么滚,要么,就留下你们的狗命,让你们知道,得罪成安伯,得罪品香楼,是什么下场!”
说着,豪奴头目便挥起狼牙棒,朝着那名被推开的西厂官兵砸去,神色凶狠,出手狠辣,显然是没把西厂官兵放在眼里,更没把新商税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王三善带着曾宇和几名西厂官兵快步走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语气威严,大喝一声。
“住手!”
豪奴头目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望去,看到王三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变得嚣张起来。
他双手抱胸,语气傲慢:“哟,这不是王大人吗?怎么,亲自来给我们品香楼捧场?还是来管我们品香楼的闲事?”
“我告诉你,王三善,我们品香楼是成安伯的产业,向来不缴税,你若是识相,就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别在这里碍眼,否则,等成安伯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王三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
“放肆!成安伯又如何?皇亲国戚又如何?陛下有旨,推行新商税,天下商铺,一律依法缴税,无人可例外,谁敢武力抗税,便是抗旨不遵,格杀勿论!”
“今日,本大人亲自督办,品香楼作为首批征收对象,必须依法缴税,若是你们再敢抗拒,再敢嚣张,本大人便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