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关。
萧珩和慕容承瑾正站在城楼上，忽然远处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魏嵩的大军，动了。
五万人马如同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萧珩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他抽出长剑，厉声道：“将士们，随朕迎敌！”
“杀！”
三万守军齐声呐喊，箭矢如雨，滚木雷石齐下。
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远处，魏嵩站在战车上，望着青阳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萧珩，慕知柔，慕容承瑾……你们等着。
本座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青阳关外，血色残阳。
萧珩站在城楼上，玄色战袍上溅满了暗红的血迹，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右手微微发颤，握剑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青石砖上砸出细小的血花。
“陛下，您的手……”副将上前，想替他包扎。
萧珩摆摆手，目光始终盯着关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帐。魏嵩的五万大军，在经历三日血战后，依旧没有退却的迹象。相反，他们像是嗅到血腥的豺狼，攻势一次比一次疯狂。
“珩兄。”慕容承瑾大步走上城楼，玄色劲装上同样血迹斑斑，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日被流矢射中的地方。他走到萧珩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紧锁，“魏嵩那条老狗，到底在等什么？”
萧珩没有回答。
他在等什么？
三日了，魏嵩的大军像疯了一样轮番攻城，箭矢如雨，滚木雷石从未停歇。三万守军，如今只剩两万出头。可奇怪的是，魏嵩的攻势虽然疯狂，却始终留有余地——每次眼看就要破城，他就会稍稍收敛，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这不是攻城的打法。
这是……在消耗。
“他在等援军。”萧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慕容承瑾一怔：“援军？他哪来的援军？”
萧珩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你还记得蓉烟说过的话吗？魏嵩做事，从不留后路。他既然敢倾巢而出，必定有十足的把握。三千死士偷袭京城只是幌子，他的真正杀招，还没亮出来。”
慕容承瑾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脸色惨白如纸：“陛下！王上！大事不好！西疆……西疆那边……”
“喘口气，慢慢说。”萧珩沉声道。
斥候拼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西疆边境出现大批人马！不是魏嵩的人，是……是倭寇！至少两万人，打着倭寇的旗帜，正朝青阳关方向赶来！预计明日午时就能抵达！”
慕容承瑾脸色骤变：“倭寇？！他们不是已经被赶出南疆了吗？”
“是魏嵩。”萧珩一字一顿，眼中寒光闪烁，“他早就和倭寇勾结在一起了。南疆那场战事，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他真正的目的，是把倭寇引到京城来！”
慕容承瑾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两万人……加上魏嵩的五万，那就是七万大军。咱们只剩两万，根本守不住！”
萧珩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京城那边可有消息？”
斥候摇头：“没有。魏嵩的人在关外扎营，封锁了所有通道，消息送不出去，也进不来。”
萧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是柔儿，是念珩和成圆，是京城那两万守军，是满城的百姓。
魏嵩这一招，够狠。
用五万大军拖住他们，用倭寇从侧翼包抄。一旦青阳关失守，倭寇长驱直入，京城……危在旦夕
“珩兄。”慕容承瑾看着他，目光复杂，“你带着三千精锐突围，回京。这里交给我。”
萧珩睁开眼，看着他：“你想一个人守城？”
“不是一个人。”慕容承瑾指了指城楼下的将士们，“还有两万兄弟。”
萧珩摇头：“我不会走。柔儿和孩子需要我，但这里的将士也需要我。我是皇帝，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慕容承瑾还要再说，萧珩已经转身，看向那几名副将：“传令下去，把所有火油、火箭、滚木雷石都搬上城墙。另外，让工匠加紧赶制拒马、鹿角，在关内布下三道防线。明日午时之前，我要这青阳关，固若金汤！”
“是！”
副将领命而去。
慕容承瑾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柔弱书生的皇帝，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萧珩回过头，看着他：“承瑾，你信不信我？”
慕容承瑾一怔，随即笑了：“珩兄，你说呢？”
萧珩也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那就陪我赌一把。”
京城，皇宫。
偏殿中，烛火摇曳。
慕知柔坐在榻边，怀中抱着成圆，轻轻摇晃。念珩已经睡着了，躺在摇篮里，小脸上还挂着泪痕——这孩子今日不知怎么了，哭闹了一整日。
云芷在一旁伺候着，眼眶微红。
“娘娘，您歇会儿吧。您都三天没合眼了。”
慕知柔摇摇头，轻声道：“阿珩在青阳关浴血奋战，本宫如何能安睡？”
她顿了顿，忽然问：“蓉烟那边，有消息吗？”
云芷摇头：“席姑娘还在璇玑阁，和鬼手张他们一起研究那些碎片。苏轩主也在。”
慕知柔点点头，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席蓉烟在研究什么，但她相信那个女子。
窗外，夜色深沉。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芷脸色一变，连忙迎上去。片刻后，她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席蓉烟。
席蓉烟一身劲装，深褐色的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快步走到慕知柔面前，单膝跪地：“娘娘，民女有重大发现！”
慕知柔连忙扶起她：“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