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肯帮忙就是好消息。
全轧钢厂谁不知道他的本事？能用拴驴绳换外汇、受上级表彰的人物！
他既然答应，孩子的事八成能成。
说话留余地是国人的习惯。
王主管，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于秋花感激道。
王卫东刚要推辞，忽然想起婚事。
他和丁秋楠即将订婚，总得置办两身像样衣裳。
于秋花虽眼神不济，手上功夫还在。
做两套朴素衣裳对她不在话下。
于师傅，谢就不必了。
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于秋花心头一紧：您说。”
我要订婚了，缺两身衣裳。
想请你帮我做四套——我和未婚妻各两套。
布料我来出，你看行吗？
......
办公室里。
听说是做衣裳，于秋花松了口气，笑道：没问题，不过得让我徒弟搭把手。”
你看着办，工钱该多少是多少。”
不用不用！于秋花连连摆手。
王卫东帮了大忙，她哪能收钱？
做衣服是她的老本行，小事一桩。
您说说样式，我先练练手，熟练了再给您做。”
王卫东点点头，说起要求。
这个年代流行蓝黑色调，婚礼也不例外。
他选了最时兴的中山装，但要收腰修身款，能显出身板的那种。
说完又描述起布拉吉连衣裙——源自苏国的流行款式：泡泡袖、碎花裙摆、腰间系带，穿起来飘逸灵动。
丁秋楠身材好，穿上一定好看。
她属于那种人未至，胸先到；人已走，臀犹在的类型。
若是穿上素雅的民国学生装，想必更令人心动。
可惜现在不行。
或许等到了港城，能让娄晓娥圆这个心愿。
...
丁秋华听完王卫东的讲述，发觉自己先前低估了他。
这位看似粗犷的车间主任，竟如此心细如发。
对服装细节的要求近乎严苛。
但她还是爽快地应承下来。
...
送走于秋花后，王卫东也离开了车间。
他可没忘记昨晚扬言要整治傻柱的事。
若非易中海已被发配去掏粪，王卫东连他也不想放过。
没有这两人撑腰，聋老太太岂敢如此嚣张。
王卫东没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即将升迁，此时不便给他添乱。
他直接找了刘副厂长。
进办公室后，他没有夸大其词。
只是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道来。
这年头的领导都重情义，毕竟大家都在为祖国建设奋斗。
刘峰听完勃然大怒：胡闹！什么时候轮到个吃低保的老太婆插手厂里事务？还敢拿领导压我们的骨干，简直无法无天！
发完火，刘峰正色道：卫东同志，这事我一定给你交代。
傻柱屡教不改，本以为罚他扫厕所能让他反省，看来是高估他了。
咱们轧钢厂容不下这等 分子！
但如何处置傻柱却让刘峰犯了难。
按说这种行为该直接开除。
可傻柱是有编制的技术工，就算厂长也无权开除。
原着里傻柱敢跟领导叫板，正是仗着这点。
刘峰灵光一闪，拍案道：既然还有精力 ，说明还不够忙。
正好南石公社缺杀猪的，就调他去帮忙！
表面看从扫厕所变成杀猪匠不算惩罚。
但南石公社是农村集体，傻柱的档案关系都得转过去。
城镇户口变农村户口——搁2022年是求之不得，这年头可是要命的事。
有城镇户口才有粮本，才能分到口粮。
原着里秦京茹甘愿嫁给大她七八岁还离过婚的许大茂，被打得半死也不提离婚，图的就是粮本。
崔大可上蹿下跳，甚至愿意娶带娃的寡妇梁拉娣，也是为了粮本。
某些地方，城里残疾人都能娶到乡下最俊的姑娘——这就是城镇户口的魔力。
...
刘副厂长说干就干。
当即召集厂领导班子，当着王卫东的面下达调令。
众人自然没意见。
如今王卫东是轧钢厂的顶梁柱，全厂都指着他带大家发展。
谁舍得为个傻柱逼走他？只要他开口，多少厂子抢着要。
人家现在还兼着一汽的顾问呢！
中午吃饭时，轧钢厂的工人们正在食堂排队打饭。
广播里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全体职工注意，现播报处分决定：原食堂班长、现任厕所清洁员何雨柱，因多次 拒不改正。
经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撤销其轧钢厂编制，调往南石公社劳动。”
这个消息像 一样在工人中炸开了锅。
自从轧钢厂改制以来，还没人丢过铁饭碗，傻柱这是头一个。
南石公社在远郊，离城里要走大半天。
更关键的是，被开除编制的人，从来就没有能回来的。
傻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蹲在厕所门口的傻柱听到广播，整个人都傻了。
昨晚的事已经让他够窝火，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这打击太大，他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正在如厕的刘海中听到广播，正琢磨着要不要落井下石讨好王卫东。
突然听见外面的一声，吓得他赶紧系好裤腰带跑出来。
看见傻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刘海中慌了神。
他虽然心狠，可不敢闹出人命。
这要是出了事，他可说不清楚。
快来人啊！救命啊！
凄厉的喊声打破了午休的宁静。
工人们闻声赶来，七手八脚把傻柱抬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丁秋楠正和黄大夫聊天。
看到昏迷的傻柱，她突然想起王卫东说过要收拾傻柱的话，心里直打鼓：该不会真是王主任干的吧？
丁秋楠诊治时心神不宁，幸好经验丰富的黄大夫掐了人中，傻柱这才醒过来。
但他人是醒了，魂却丢了。
一年前还是厂里的香饽饽，转眼就要被发配农村。
这落差让傻柱难以接受。
原本剧情里，靠着大领导和杨厂长撑腰，他的食堂班长当得稳稳当当。
可王卫东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现在想找人帮忙都不知道找谁。
他那编制还是继承父亲何大清的。
就冲他那臭脾气，要不是有这门手艺，早被赶出轧钢厂了。
汪汪汪！
医务室外突然传来狗叫。
众人回头一看，王卫东拎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身边跟着那条总爱叫唤的狗。
这是怎么了？王卫东看着满屋子人问道。
报告王主任，何雨柱同志晕倒了，我们送他来医务室。
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一个工人答道。
一个面熟的工人带头开口，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
“王主管，我也想起来车间还有活没干完！”
“王主管，我们先走了！”
转眼间，挤满人的医务室变得空荡荡的。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傻柱落到这地步是因为得罪了王卫东。
谁也不想被牵连，赶紧躲得远远的。
刘海中跑得最快，活像只肥兔子。
很快，医务室里只剩下王卫东、丁秋楠、黄医生和傻柱四人。
傻柱缓过神，看向王卫东的眼神复杂。
他想恨，却又恨不起来。
毕竟是他自己一再挑衅王卫东，才落得这般下场。
但要他再像从前那样喊王卫东“哥”
，也不可能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从病床上爬起来，低着头离开了。
王卫东懒得理会，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这个“四合院战神”
了。
黄医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走，医务室里只剩王卫东和丁秋楠。
丁秋楠关上门，忧心忡忡地问：“卫东，傻柱昏倒的事……跟你有关吗？”
王卫东一脸茫然：“没有啊，他刚才昏倒了？”
丁秋楠点点头：“刘海中他们送来的，我还担心是你动手了，不是就好。”
王卫东笑道：“我又不傻，在厂里动手对自己没好处。
再说了，他被调去公社，以后有他受的！”
“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丁秋楠气鼓鼓地说，“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总来找麻烦，太不像话了！”
想到昨晚聋老太太的胡话和傻柱猥琐的眼神，她就来气。
“别提他了，”
王卫东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专门找南易开的小灶，花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