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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9章 危机降临,绝境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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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支炭笔终于滚落,声响虽轻,却似重重砸在沈令仪心上。沈令仪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缓缓站起身,将地图重新卷起,塞进案下暗格。她刚合上盖板,殿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前。

    “奉旨查办逆案,贵妃沈氏涉嫌通敌谋逆,即刻押赴冷宫偏殿拘禁,不得擅离!”

    门被推开,两名内侍捧着黄绫诏书立于阶下,身后跟着四名持戟武士。沈令仪未动,只抬眼看向为首那人:“哪道圣旨?”

    “御前亲批,用印礼部。”内侍低头念完,抬手一挥,武士上前架人。她未挣扎,任由他们押着走出凤仪殿。夜风扑面,巡防士兵依旧在远处来回走动,脚步声规律如常,可她知道,这一次,再没人能随意进出这道宫门。

    冷宫偏殿早已荒废多年,窗纸破烂,墙角结网。守卫在外封死门窗,只留一道窄缝递送食水。沈令仪坐在草席上,背靠土墙,闭目不动。月光从东窗斜照进来,恰好落在她右肩上方的地面,一圈圈挪移。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月未满,但已足够触发能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滞闷感,闭眼凝神。意识如沉井底,过往场景悄然浮现——三日前巷口,赵承业与周文渊密会那一幕。

    画面断续闪现:青石路面湿漉漉的,是昨夜落过雨。两人站在巷子深处,背对灯笼。她绕到记忆中的另一侧,重新站定,五感逐一打开。气味先来——潮湿的布衣味混着劣质熏香;接着是触觉——夜风贴着耳根刮过,带起一丝凉意;然后是声音。

    她屏住呼吸,集中听觉。

    赵承业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没:“谢娘娘说了,事成之后,朔州粮道归你兵部。”

    她猛地睁眼,额头冷汗直流,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有铁锥在里面搅动。喉头一甜,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够了。

    这句话足以撕开整张假面。谢昭容亲自下令操控边疆粮道,这不是私怨,是通敌。而她被扣上的罪名——私通朔州逆部、藏匿前朝玉玺——全是倒栽赃。对方急于灭口,才敢冒此大险当朝发难。

    她靠墙喘息,手指慢慢抚上颈后。灼痕仍在发热,边缘似有细微延展,像是旧伤裂开,新血渗入。她没去碰,只静静听着外面守卫的脚步声。节奏未变,说明尚未有人闯宫救人。

    但她知道,林沧海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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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被押出凤仪殿前一刻,贴身心腹已按指令出宫。那枚旧玉佩里藏着微型密笺,写着“苏记商号货船异动”。这是她留给外界的唯一线索。若林沧海能截获原始账册,再找到边疆驿使作证,证据链便可闭环。

    她不能等。

    必须确认更多细节。

    她再次闭眼,试图重返更早之前的场景——周文渊焚毁文书那夜。可头痛骤然加剧,眼前发黑,意识刚触到画面便轰然断裂。她颓然跌坐,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一次重历已是极限,强行再试只会昏死。

    她索性停下,转而回想今日朝堂情形。弹劾她的是一名七品监察御史,奏本写得条理分明:其一,有商人举报沈令仪通过苏记商号向朔州运送兵器;其二,户部库房搜出一枚刻有沈家徽记的玉佩,据称是从前朝余党手中缴获;其三,边疆急报称叛军打出“迎沈复位”旗号。

    三件事皆可伪造,但组合起来,足以动摇君心。

    她不信萧景琰全然相信这些话。他沉默接旨,准许拘押,不过是迫于朝堂压力。谢党残余联合礼部老臣施压,声称“妇人干政已逾矩,今又勾结外敌,不可不察”,逼得他不得不暂行囚禁之令。

    只要证据不到,他就只能看着她被困于此。

    她睁开眼,望着地上那道月光。它正缓缓移向墙角,离她越来越远。再过半个时辰,月亮偏西,能力将彻底失效。

    她不能再等。

    她脱下外袍,撕开内衬,取出一片薄绢——那是她前日誊抄的工部木料单据副本。她将其折成方块,塞进发髻深处。又扯下一根银簪,在墙上轻轻划了三道短痕。这是给林沧海的信号:三更之前,若无动静,便强闯宫门递证。

    做完这些,她重新坐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骚乱。脚步声杂乱,夹杂低语争执。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门缝:“本官奉旨面见陛下,有紧急军情呈报!”

    是林沧海。

    她睁开眼,月光正好照回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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