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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爪牙?”
天幕下各朝各处,无数人刚刚从流萤即是萨姆的惊骇中勉强抽离,又陷入新的困惑。
有老臣拧着眉头,低声重复:“‘神秘’的爪牙?这又是哪一尊星神?”
一旁年轻些的文官猛地想起什么,疾步翻找着连日记载天幕信息的竹简。
片刻后,他声音发紧:“找到了……当初星姑娘探寻寰宇蝗灾过往之时,与黑塔女士闲谈,对方曾提及‘神秘’星神。”
他顿了顿,缓声道:“当日黑塔女士虽并未详加解明,我等便根据其名讳,猜测那位星神应是让‘万事万物蒙上一层纱幔,变得未知’,是‘迷雾中的神只’……”
“……”
闻言,殿中大臣与皇帝眉头更加深锁。
他们先前得知加拉赫是钟表匠收养的子嗣之一,因形势关系,迫不得已向家族低头,成了治安官。
但同时,有人猜测,星穹列车的那密文便是对方所写,乃至于其他势力的同样如此。
目的便是吸引银河众多派系前来,达成某种目的。
但眼下,突然听到星期日一语戳破根底,直指加拉赫乃是「神秘」的爪牙,先前所有浅薄的揣测,顷刻间尽数崩塌。
满堂死寂再度蔓延开来。
之前众人只当加拉赫是身在棋局、被迫辗转各方的孤人,是被家族裹挟、处处受掣肘的治安官,哪怕猜他藏着城府、藏着谋划,也没有往星神爪牙这一层去想。
而星期日早已知晓加拉赫的真身,知晓其背后隶属,放任砂金在外搅乱风波,空出影视乐园的舞台,从头到尾,皆是刻意为之。
所谓的怀疑,所谓的盘问,不过是层层铺垫,只为逼出加拉赫……
“目标自始至终只有加拉赫……”李治喃喃出声,心底生出几分寒意,“这位同谐家主,隐忍、算计、步步为营,可怕至极。”
“……”
…………
“以无数人之真实,织一身虚妄……”姬发低声复述着星期日的那番话,心底寒意层层翻涌,“五十二位家族成员的细碎过往、身形痕迹、所长所知,尽数被他摘取,糅合成了如今的加拉赫……”
何等恐怖的手段。
皮囊是真,伤疤是真,身份是真,一身技艺、一言一行皆是真切,可拼凑到一起,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完整原本的人。
所有的真实,最后偏偏凝成了最大的谎言。
天幕之下,各朝的议论细碎交织,惊疑、恍然、忌惮缠绕在一起,目不转睛地望着天幕,等待看对方的答复……
…………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你有种,厉害!可以啊,是我太低估你了……加拉赫放声大笑,随即再度朝着星期日靠近几步,目光深邃地紧盯对方:我欣赏你。但所以呢?这就能证明是我杀了你的妹妹和那位偷渡犯吗?]
[这能证明你和忆域迷因「死亡」是一丘之貉——已经足够了。]
[星期日看着加拉赫,暗暗咬牙,听好了,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如何做到的...我现在只在乎一件事,一个问题的答案——]
[星期日深呼口气,心底压抑的熊熊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盯着加拉赫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这个混账,该死的丧家犬,为什么要杀了她?!”]
[“……”]
[“呵...”加拉赫冷冷看了星期日一眼,冷声笑着,旋即朝着房间中的阴影处走去,轻叹一声:“当局者迷——人们看不见眼中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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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沙子就在那里。”]
[加拉赫坐在沙发之上,手中金属打火机点燃一簇火苗,右手小心呵护。]
[星期日冷冽的目光继续看去,只听加拉赫漫不经心地继续开口:“想要答案?”]
[“我可以给你。”]
[说着,加拉赫手中打火机朝着星期日遥遥一指,“...一切只因那该死的天意弄人。”]
[咔哒——]
[一声清脆响声,打火机闭合,寒光一瞬迸发。]
[骨刺嶙峋的阴影陡然都投射于地面,下一刻,伴随着“噗呲”一声,蓝色忆质自星期日所站的位置向四周飞溅——]
“……”
各朝各处,倒吸凉气的声音又一次此起彼伏。
有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飞溅的蓝色忆质,嘴唇翕动。
星期日……也死了?
无数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片光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没有想到,就连匹诺康尼的家主,也遭了“死亡”的毒手。
不少人此刻思绪纷乱,刚强行压下去因流萤而生的震惊又重新浮起。
前有柔弱明媚、眼底纯粹的少女,竟是身负焚世烈焰、宣告要点燃大海的萨姆;
今有周旋各方、颓痞慵懒的治安官,原来是隶属于未知星神、借万人真身编织虚妄的爪牙;
本来思绪兜兜转转,又落回星期日身上。
不曾想,对方如今也被“杀死”!
各朝皇宫殿内,世家大族,王公贵胄,市井民间……不少人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出现的各方势力,想起黄泉的独行,想起砂金的算计,想起家族的步步筹谋。
原本以为能看懂几分棋局脉络的他们,此刻又幡然醒悟——
众人看见的不过是浮在水面的碎沫,水底藏着的汹涌暗流,从来都未显露分毫。
“……”
天幕彻底沉寂下来,又过去良久,各朝中人才长舒一口气,从方才种种震撼之事中回过神。
“原来...加拉赫便是幕后黑手……”
姬昌望着暗下来的天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喃喃自语,语声里带着几分涩意。
此前他也曾揣测过那封密文的来历,也曾疑心过加拉赫的行事。
不过因知更鸟寄给星期日的那封信内容提及迷因是受叛徒指使的关系,便想那只迷因背后站着的是某位家主。
可没有想到,确是加拉赫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以真实堆砌之谎言,比纯粹的虚假更难勘破。”他摇了摇头,目光深远,“吾等先入为主,只盯着那几家话事人,却遗忘阴暗之角落,亦能潜藏毒蛇……”
…………